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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与南疆无关?” “……”孙郐不敢说了,无关吗?有关的。 高澹背过身去,望着门外的血水,低声提醒:“若你如实招来,今日,或许可以留你孙家一点血脉。” “你若不想说也无妨,本王有的是办法查到真相。” 孙郐艰难地咽咽唾沫,从未觉得死亡这么近。 “我,我……” “啊!”不等他说出什么,外面又是一声哀嚎。 一颗带着热血的头颅滚到了房门外,是他那个刚刚及冠的孙儿。 “下一个,可能就是你的玄孙了。”高澹冷声说道。 孙郐双腿无力,直接跪在了地上,“我说我说……” “那个倩儿,是南疆人,隐藏在金玉楼的南疆细作。我也是在调查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高澹慢慢转回身,睥睨着脚下之人:“还有呢。” “我本想借着她的身份,让王府陷入流言,失去民心。再借机扯出她南疆细作的身份…… 没想到,在她揭举你之后,人就失踪了。那个瞿文鸿……” 孙郐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 “瞿文鸿我不认识他,更没见过他,是倩儿告诉我可以利用瞿家的旧事,搅乱局势,分散你的注意力。” 高澹往前走了两步,“倩儿?你是怎么联系上她的。” “有人给我送来了她的画像,混在一众礼品中,没查出来是谁,结果查出了她是细作的事情。” 高澹颔首,默默转向房门,“本王不喜欢听谎话,既然你不想说,那方才的话自然也不做数了。” 孙郐猛地抬头:“高澹!!我说的都是真的!” “高澹!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嘶吼着,想站起身去抓他的衣摆,可人早已走出了房门,没给他一个眼神。 燕屛来擦拭着刀刃,很快迎了上来,“王爷,差不多了。” “驿站的人呢?” “都中了药,丢到外面去了。” 高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惊讶。 “烧了吧。” “皇上那边……” “本王自会领罚,孙郐一族作恶多端,让他们回乡……那就是放虎归山。” 高澹淡淡吐出这句,而后走下楼梯。 暗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对他们下手太迟的惋惜。 熊熊烈火在背后燃起,难闻的气味在方圆几里快速蔓延。 高澹骑在马背上,目光从火光中收回,“速速回京。” 翌日,关于驿站被火烧毁,孙家七十三口无人生还的消息,就送到了高渌面前。 高渌原本因处置了孙郐的喜悦,瞬间消散。 “朕身体不适,罢朝一日,去叫广阳王进宫侍疾。” 徐留连忙应下,“是,奴才这就去传。” 王府没有什么动静,高澹天亮后才回的京,才刚刚和衣躺下。 不等他入梦,王府护卫就急急敲响了房门。 “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龙体欠安,召您入宫侍疾。” 高澹猛地坐起身,皇兄怎么会病了呢? 他来不及更衣,直接套上鞋子,就往府门外奔去。 前来传召的是小福子,不等高澹追问,就按照义父所说,原模原样复述一遍。 “皇上今日晨起突觉不适,罢朝养病。” 高澹没有多想,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不到一刻钟,马车就停在了宫门外。 高澹急匆匆跃下马车,跨进宫门往福宁殿方向奔去。 还未走出两步,小福子就将他拦住,“皇上在明昭殿等您。” 明昭殿? 病了不在寝宫,去明昭殿做什么? 没给他多想的时间,人已经被带到了明昭殿外。 高澹长长舒了口气,才跨进殿门,“皇兄?您怎么病了?” “啪!”一块描金镇纸迎面丢来。 高澹反应极快,偏头避过,镇纸擦着他的耳廓砸在了门框上。 他这才发觉,号称病了的皇兄,正一脸怒容地盯着自己。 “皇兄……” 又是茶盏飞来,这次高澹没有躲,迎着瓷盏立在了原地。 茶盏撞上他的额角,直接擦出一片紫红。 水渍晕湿了他的脸庞,也打湿了他未更换的衣裳。 “放肆!你真是太放肆了!” “朕让孙郐离京,是准备他到了老家后再动手,你倒好!直接在第一日就去灭了门!” 高澹自觉站着,没有丝毫怨言。 皇兄自称都变了,说明他是真的动气。 高渌看他的样子,更来气了,“你别以为朕不知道!” “你就是为了查那个瞿济白中毒的事情!你查就查,将朕的圣旨放在何处!” “朕金口玉言放他回乡,结果第二天就死了!” “百官怎么看朕!朕还有什么君威可言!” “臣弟认罪!”高澹沉默地跪了下去,跪的笔直。 高渌气的大口喘息,“你打量着朕舍不得动你?借着朕对你的宠爱,就这般肆意妄为!” “臣弟不敢,还请皇兄仔细龙体。” “哈哈~~”高渌冷笑几声,“朕的身体要是出事,就是被你气的!” 他撑着桌子站稳,真想敲开弟弟的脑子看看,从前那个聪明的人去哪儿了? “你以为你放把火烧了驿站就没事了?你昨日带兵出城多少人看见了?” “等群臣反应过来,那些弹劾朕要怎么压?!” 高渌看着他的低垂脑袋的样子,嘴唇微微抿了抿。 “待会出宫,你就直接出发去安北都护府,替朕看管北疆安定,也算是给群臣一个交待。” 高澹立即抬头,一口回绝:“皇兄!去漠北可以,就是您派臣弟去安西也可以,但臣弟还有其他事没做完……” “朕的话就是旨意!朕现在是以大昭的皇帝跟你说话,而不是你的兄长!” 高渌直接搬出身份压制,“你过去就是安北都护府的大都护,替朕盯着那群异族。” “皇兄,瞿济白……” “瞿济白,朕会替你看着的,你不是把人安置在了骊山行宫吗?”高渌打断他,“门御医向朕奏禀,他的毒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的。” “……”高澹慢慢垂下肩膀,他做的这些,原来都在皇兄的监视下。 “你是大昭的广阳王,不是瞿济白一个人的高澹!”高渌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 “镇夜司我会交到燕屛来手中,他是你提拔的人,我信的过。” “你考虑到的,没考虑到的,我都替你安排好了。” 高渌说完慢慢走回龙椅,将早已拟的圣旨,精准丢到了高澹怀中。 高澹看着明黄绢帛,心中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臣……遵旨。” (不知道大家看孙郐和高澄还有倩儿这边剧情的时候,有没有乱乱的?其实倩儿是南疆人,孙郐知道但是没来得及处理她,她就跑了。高澄拉拢的瞿文鸿,瞿文鸿又是南疆策反的细作,所以他才会胡乱攀咬所有人。瞿济白中毒的原因除了瞿文鸿自己交代的那点外,还有就是他发现了瞿文鸿和一个南疆人说话,但瞿济白根本听不懂,可瞿文鸿怕夜长梦多就顺便对他下手了。)
第103章 高澹走了 走出宫门,高澹忽然觉得手中的圣旨变得好烫手。 他回头望了眼身后,朱红宫门已经关闭,隔绝了他的视线。 一定让他去吗? 他走了,瞿济白怎么办? “王爷?”一排穿戴整齐的士兵已经候在了不远处。 为首的是位身材魁梧的将军,孟潜。 孟潜向他郑重行了一礼,“皇上有旨,命下官护送王爷直抵安北。” 高澹淡淡颔首,翻身上马,“本王要去王府收拾行李……” 话音还未落下,已经有小兵牵着一匹挂满行囊的马匹走了出来。 孟潜讪笑着摆摆手,“王府的人已经根据皇上吩咐,将行李送来了。” “……”高澹再次沉默,皇兄是真的不想让他多待一刻。 良久,他才挤出一句:“走吧。” 八百士兵调转方向,在前开路,浩浩荡荡地往城门走去。 高澹骑着马跟在后头,心绪难平。 几个月过去了,他已经好久没见到瞿济白,这一走又要多久才能回来? 马蹄踩过路面,嗒嗒的声响,一下下敲在高澹心头。 “孟将军。”他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孟潜同样勒马,“王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先行一步,本王还有一件要事去做,等办完事,就追上你们。” 孟潜伸手拦住,“王爷恕罪,皇上嘱咐下官今日就要出城,要赶在天黑前抵达望贤驿。” 高澹眉峰微压,隐有不耐,“你们自去,本王会追上你们的。” “还请王爷莫让下官为难。”孟潜丝毫不让。 “若本王非去不可呢?” “那下官只能得罪了。”孟潜说着,露出腰间的一片明黄绢帛,是圣旨。 其他人已改变行径,作势就要将高澹围起来。 高澹本想动手,可看见那抹明黄时,放下了动手的念头。 他的手摸向腰间,解下那枚麒麟玉佩丢到一名小兵手中,“替本王将这枚玉佩交到镇夜司副指挥使燕屛来手中。” 小兵连忙双手捧玉,躬身抱拳:“王爷可有话要属下转达?” 高澹望着前路,声线轻而沉,一字一顿:“告诉他,本王一定会去接他回家。” 言罢,他不再多言,扬鞭一甩,玄色身影径直汇入前行队伍,转瞬远去。 小兵捧着玉佩愣在原地,心头满是疑惑:接燕指挥使回家?这话从何说起? 孟潜催马上前,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沉声道:“速去,速回。” “是!”小兵应声,攥紧玉佩,快步疾行而去。 …… 燕屛来握着玉佩,眉间浮起一丝疑惑,“王爷接我回家?” “头儿。”桌旁的随身镇夜卫提醒,“王爷说的人,不是您,是那位郎君吧?” “……”燕屛来捏紧玉佩,他真是糊涂了,怎么没想到瞿郎君呢! “备马。” “去哪儿?” “出城。” 燕屛来纵马疾驰,去往的正是骊山方向。 马蹄踏过蜿蜒山路,在夕阳洒下的山际伫立高处的行宫轮廓渐渐现身。 瞿济白蹲在廊下,扒着栏杆眺望远方,指尖无意识摸索着九连环。 他眯了眯眼,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往上奔来。 “王公公!” 听到呼唤,王喜从凳子上站起身,“怎么了郎君?” “你看!”他指了指山腰,带着疑问问出声,“有人来了!” 王喜揉了揉眼睛,果真看到了一个蓝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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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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