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慧空才抬起了头,那张脸还粘着胶印,只是五官已经清晰,是许久未露面的燕屛来。 燕屛来握着荷包笑笑,“王爷这是做什么,何必这么客气。” “切。”景天嗤了声,“要不是我不会易容,还用的着你。最近镇夜司待得如何?有没有兴趣来王爷身边?” “打住。”燕屛来抬手,“现在镇夜司是皇家亲卫,你可别跟以前似的乱说话。” “行行行,这件事别让其他人知晓,我走了,还要回去给王爷复命。” “哎。”燕屛来叫住他,好奇地追问,“王爷还想将瞿济白抢回来?” “不该打听的事情别瞎打听。”景天丢下这句话,转身跳上屋顶离开。 燕屛来笑着垫垫荷包,不知道王爷能把人追回来吗?
第123章 作恶者,理当以命抵罪 兰家的速度很快,不到一日就将自家女儿与瞿济白不合的消息,递到了瞿文辅夫妇面前。 突发变故,让夫妇俩都变得紧张起来。 刚跟皇上回禀这件事不会出差错,结果转头就出现了纰漏。 瞿文辅无奈叹气,“还是向宫里递牌子吧。” 第二日一早,周氏一身命妇规制,头戴五钿花钗,身着藕荷钿钗礼衣,衣缘镶朱纹锦边,仪态端容,循礼入宫。 她直接去了静德宫面见皇后,在宫中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宫。 王嫋将人送走,揉揉额角。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娘娘,这事要告知皇上吗?”宫女替她按揉。 王嫋直起身,缓缓点头,“你亲自去,将此事说的详细些。” “是。” 宫女没有耽误,前往明昭殿将今日伯夫人进宫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到了皇上耳中。 高渌听罢摆手示意她退下,他作为帝王,自然是信神佛之说。 但这些事未免太过巧合,巧合的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徐留,你觉得这事会不会是云修做的?” “镇国寺的慧空大师,不会跟着王爷做这种事情吧?”徐留小心回答。 高渌也认同他的说法,慧空怎么会跟着云修胡闹呢。 “让小福子去趟兰家,近日宫中新进些时鲜贡品、细软物件。 兰侍郎勤勉当差,劳心公务,朕心感念,特薄赐些许物件,聊表体恤。” “是,奴才这就去嘱咐。” 赏赐送到兰府时,众人面上皆是难掩的惊喜。 绫罗绸缎、珍补药材皆是宫廷上品,这般厚重赏赐,于寻常臣家已是莫大荣宠。 “兰侍郎,听闻您的女儿近日正在与宁安伯府议亲?” 兰侍郎闻言躬身回话,“劳公公挂心,小女的婚事还没落定……” 不等他说完,小福子笑着打断,“皇上听闻了此事,嘱咐咱家贺喜一番,瞿家大郎君是个不可多得的才俊,兰尚书可是得了个好女婿。” 听到这话,兰侍郎脸上的喜悦消退,心头热意也缓缓沉了下去。 今日,不是来送赏赐的,这是,这是来安抚自家。 宁安伯府和兰家的这门亲事,由不得他们轻易动摇。 这哪里是荣宠加身,分明是敲打和劝慰。 只是……皇上好端端的为何会替宁安伯府说话?因为故去的广阳王妃? 可,那不是假的吗?那就是…瞿济白? 瞿济白收到这条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大半日,彼时已临近亥时。 白前将外面发生的事情慢慢说完,端详着他平静无波的脸,“郎君,您没事吧?” 瞿济白缓缓摇头,“没事,你下去吧,今晚不用守夜。” “您真的没事吗?” “嗯。”瞿济白从桌前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白前驻足片刻,直到内室的烛火熄灭,才退出房门。 瞿济白坐在床沿,听着白前的脚步一点点消散,脸上才露出愠怒之色。 他俯身摸向床下,从床板下方摸出一把匕首。 而后挽起衣袖,慢慢踏出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摇曳的树影晃动。 他一步步迈出院门,跟着记忆里的路径一路往西。 终于在片刻后停在了西边小院内,是那处他曾经住过的院子。 周氏命人将此处重新修缮,只是这些日子忽然又停了。 院子里摆着些木料,本就逼仄的小院显得越发窄小。 瞿济白环顾四周,抬脚走向压着木板的枯井。 木板掀开,辘轳转动,绳索被拉得笔直,瞿济白的手臂也越发用力。 一炷香功夫,他才将绳子拽了上来。 绳子末端竟然绑着个人,浑身脏污,看不出是何面容。 瞿济白褪下外袍,用力将人推向地面。 那团人影吃痛,终于有了反应,口中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含糊的声响。 “今日本不是来找你的日子,但我心情不好。”瞿济白冷冷吐出这句话。 手中的匕首不声不响划破那人皮肤,鲜血顺着新旧纵横的伤疤流淌。 衣裳早已分不清是何颜色,只能看到上面残留的暗红血迹。 显然,他已经被关在这里许久了。 瞿济白看着手下的人不停发抖,心中压着的气愤,终于得到慰藉。 “很痛吗?” 那人浑身发颤,艰难点头。 “无妨,忍一忍就过去了。” 瞿济白微微眯起眼,语气平淡温和,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我还没见过谁是痛死的。” “熟悉吗?这句话?”不等对方回应,他自顾自轻笑, “是你说给我的呀,你说让我忍一忍就好了,从来没见过谁能活活饿死。” 瞿济白的脑中闪回曾经画面,他当时就这样被推倒在地,任人肆意折辱,百般践踏。 而今他重回此地,好像人人都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 都以为往事早已翻篇,以为他性情温良,大度宽容,不会深究旧怨。 怎么会呢? 欺辱别人的人,就该去死才对。 只不过,死,太痛快了。 唯有让他们苟延残喘,日日饱受折磨,才能偿还当初种下的恶。 “唔唔,唔唔唔。”那人发出几声声响,似乎有话又说。 瞿济白抽掉他嘴里的巾帕,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郎,郎君,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还有妻女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瞿济白烦躁地揉揉耳朵,几天了,说来说去都是这句话。 “你不是把女儿卖了吗?卖到哪儿去了?”瞿济白蹙眉想了想,“哦,卖去金玉楼了。” 他握紧匕首又划下几刀,“还在赌钱啊,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啊……”小厮没来得及喊痛,嘴巴就又被塞住,所有痛呼统统咽了回去。 瞿济白面色冷肃,刀锋划开皮肉,一道又一道。 鲜血顺着肌理漫下来,浸透捆缚的绳索,一滴滴砸进泥地里,洇出暗色湿痕。 他眼底压着沉沉快意,胸腔里积压的郁气尽数落定,整个人反倒有种诡异的充盈感。 待尽兴,他漠然收手,抬手将人猛力一推,直直丢回枯井深处。 转身时,未干的血蹭上碧色衣摆,一抹艳红嵌在素净衣料上,妖异刺眼。 他厌弃地皱起眉心,抬手胡乱蹭了两下,非但没擦干净,反倒印下一个糊开的血掌印,越晕越浓。 那片红痕扎在眼前,方才压下去的躁意陡然翻涌上来。 他指尖收紧,开始不停拉扯摩挲衣料,动作急促又失控。 眉眼间的冷厉翻覆,温和皮囊彻底裂开一道痕,内里的阴戾与疯态尽数外露。 一点点血迹,便能勾得他心绪大乱。 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缚,挣脱不得…… 待到浑身力气被抽干,整张脸尽数糊满黏腻血污,他才麻木地滑坐下来, 背脊抵着冰冷的井沿,眼睛盯着脚边尘土,口中轻声哼起歌谣。 “哼哼哼……哼哼哼哼……” 那是幼年赵嬷嬷每晚哄睡他时哼唱的曲子。 曲调轻快,悠扬婉转。 他就这样哼唱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124章 张武死了 再次睁眼,眼前是熟悉的素色床幔。 瞿济白定了定神,忽然坐起身。 低头看去,身上的那件沾了血迹的衣物已经换下,连皮肤上的血迹都清洗的干净。 他是……怎么回来的? “嘭…”屋门撞开,决明端着热水进屋,身后的白前还捧着件崭新的衣袍。 “郎君醒了?” 瞿济白有些茫然,他昨晚不是在后院睡着了吗? 是怎么回来的? 白前? 他的目光转向白前,“你……” 白前笑着将袍子抖落开来,“夫人派人送了新衣裳过来,让您试试看合不合身…哎,郎君上火了?嘴角都破皮了。” 瞿济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应该不是白前。 如果是他,现在早就该追问自己为何会那么做了。 难道是决明? 他轻轻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决明年纪稍小,若是看到自己浑身血污,一定会吓着他。 那会是谁? 若是叫旁人发现…… 想到这里,瞿济白掀起锦被,翻身下床,动作迅速,沉默着就要往外走。 白前忙拉住他,“郎君去哪儿啊?您先把外袍套上。” 瞿济白回身接过他手中的外袍,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他要去看看,井里的人是否被人发现了。 只是他还未走到后院,途经西花园时,就听到了他人的议论声。 “太吓人了,听说张武死的可惨了。” “咦!别说了,到现在我都觉得浑身发冷。” 两个丫鬟互相挽着小臂,从小径走来。 瞿济白停下脚步,提高音量:“你们在说什么?” 丫鬟见到他,立刻福身行礼,“见过大郎君,奴婢们刚刚在说张武死了。” 瞿济白瞳仁微微放大,“死了?死在哪儿了?” “死在后院柴房门口……” 不等她说完,瞿济白急匆匆转身,朝着后院柴房疾奔而去。 张武死了?他不是该在水井里吗? 谁杀了他? 后院围着的人已经散了,只剩下管事和几个小厮,准备将人送去官府。 看到瞿济白出现,几人都一惊。 大郎君从前痴傻过,现在可别再被惊到。 “郎君,这里晦气,您要是有其他事情,还是等会儿再来吧。” 瞿济白无视他们,径直走向覆着白布的担架。 白布揭开,里面的尸首直接暴露在他面前。 张武双目紧闭,浑身青紫,那些被他所伤的细小伤口都覆上了新的刀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6 首页 上一页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