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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冬脸一红,又被萧刈找到机会打趣了。他知道自己怯生,但做生意就不能闷着,硬着头皮也要开口,说不得做久了就会了。 大婶点点头,挎着篮子满意离去。 因有人问价卖菜,去买鸡鸭的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所幸他们到的时候还剩下不少,鸡苗鸭苗分开装,挤满了大竹筐。 黄澄澄叽叽喳喳一群,有人伸手去捞,鸡崽就成群躲到另一边。 买鸡鸭不用问价,一旁的木牌上写的清楚:“鸡苗八文,鸭苗七文。”还有更贵的鹅苗,那得十文钱。 萧刈看向夫郎:“各买八只?” 林暮冬点点头:“嗯嗯,足够了,再多买不好养。” 鸡鸭中各挑三只公的,其余留着下蛋,公鸡公鸭留着过年杀了吃肉。再多买,就该养不起了,养家禽也得用粮食喂。 路过鹅苗时,林暮冬低头瞟一眼,小小的鹅崽比鸡鸭更大,昂着脖子似乎不怕人,还想伸嘴拧那些摸它的人。 林暮冬定住脚步看一会儿,也有些想伸手摸,毛绒绒的羽毛笼在手里很柔软,迈着八字步还很威风。 “你喜欢?”萧刈问。 林暮冬赶紧摇头:“就是看看。”十文一只呢,比鸡鸭都贵。 萧刈却摸出铜板,数了十个拿给他:“买一只也无妨,鸡鸭都有了,不差一只鹅。” 林暮冬笑嘻嘻接钱,弯身选一只最喜欢的。他最后选了那只威风凛凛爱叨人的,小鹅被萧刈抓在手里,叽叽喳喳还想反抗,萧刈直接捏住它嘴壳,往竹筐里一放。 进了鸡群鸭群,小鹅显得有些孤立无援,缩在角落里不叫了,林暮冬给小鹅起了个名字,叫林天霸。 林天霸是只母鹅,今年还指望它下蛋。 离开中街,他俩驱着骡车回到卖菜的巷子。两筐菜,折耳根已经卖完,还剩些白菜萝卜和野菜,野菜要便宜一些,一文一大把,也卖了八文。 菜不如肉贵,两筐卖完也只有三十多文。林暮冬最后把阿奶炮制的何首乌送去药铺,这块首乌是阿奶自己在深山找到的,九蒸九晒花了两天时间。 首乌品相不算上等,药效不如老首乌,但炮制的很好,药铺大夫看了看,觉得还行,给了四十文。 他们村后的山脉巍峨绵延,深山里有不少药材,只是大多数药材普通村民不认识,偶尔也有长的相似认错的,带去医馆没人收。 林暮冬和阿奶家中开医馆,在这方面占了不少优势。 骡车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车上的菜也差不多卖完。林暮冬看见前面有一座宅子,门口两座实施凶猛威严,漆雕府门两侧有两道小门,下人从侧门进进出出。 很气派的宅子。 萧刈道:“这便是刘老爷的大宅,整个庄子都是刘家的,他们在府城还有不少商铺。只是祖籍在这里,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几年前才从府城搬回这里,刘老爷和善,逢年过节都会给佃户门发肉菜。” 林暮冬听得入神,河溪县也有不少朱门大户,能真正惦记百姓的人很少。 侧门里,鱼贯而入的下人捧着红布,把布头挂在石桌子上面,门口也挂了不少红幔红布。 林暮冬听一旁的老夫郎说,刘家大公子要娶亲了,准备风风光光办一场。春日真是不错的时节,周梨也是春日成亲,林暮冬笑着想。 凑完热闹,林暮冬和萧刈才赶着日上三竿往回走。鸡鸭鹅在竹筐里唧唧叫,一路上热闹的很,林天霸滚熟了开始欺负鸡崽,仗着身高优势别人打不过它。 林暮冬想,回去编了篱笆,要把林天霸单独关起来才好。 ------- 作者有话说:来咯~慢悠悠的一章
第35章 家里突然出现十七只鸡鸭鹅,狗崽眼睛警惕,对着笼子低声吼叫,显然并不欢迎。 “过来!”萧刈呵斥它。 又道:“这狗得教,以后我们不在家中,要指着它看顾鸡鸭,也不许它偷咬。” 乡下的狗聪明,除了性子凶蛮的才偷鸡吃,温顺的狗都会帮着看鸡鸭。有那种更机灵的,鸡崽偷跑出t去,还能用嘴叼回来。 林暮冬心疼狗崽,但萧刈的话也有道理, 教狗需严, 这事他一向不插手。 “嗯,”林暮冬笑笑:“我去打筐野菜,给它们拌食吃。” “我把篱笆扎好,先将鸡鸭养在一块,鹅单独放。” 实在是林暮冬的那只林天霸太霸道,一鹅单挑十几只鸡鸭,可不能养一起,否则打架死的死、伤的伤。 小老太太对着鸡鸭鹅咧嘴,眯着眼睛都合不拢了,连连小声道:“真好真好,咱家也能养鸡鸭了。” 她赶紧叫住小孙子:“冬哥儿,咱一起去,多打两筐草,别饿着它们。”这样子,像是已经迫不及待。 林暮冬打趣:“阿奶, 就算今天吃十筐,也不能明天一早就长大呀。” 李玉芬只顾着笑。这也不怪她激动,能养十几只鸡鸭,那在村子里便说明日子好,鸡鸭得用粮食喂,寻常日子艰苦的,那点粮食都不够填自己的肚子。 去年卖粮,萧刈作主多留下两石,吃到今年秋也吃不完,林暮冬虽不明白原因,但有存粮他心里也踏实。 趁着春日鲜草多,日头也好,林暮冬和李玉芬割了满满一篓。连着之后那几天的草料也备齐,周梨的亲事就在眼前,忙起来就顾不得这些。 …… 红绸大花挂在门口,窗户上也贴了窗花,皆是吉祥如意的象征。 林暮冬和陈香月在屋里摆花生红枣,花生他俩昨夜一颗一颗挑拣过,都是粒多的大花生,寓意多子多福。 剩下便是挂红灯笼,周梨胆子最大,扛了梯子哐当一声放院里,左右手各两只大灯笼,眨眼就爬上梯子。 林暮冬和陈香月只得帮忙扶梯子。 他娘过来一看,急得拍大腿:“祖宗哟,你都是要当夫郎出嫁的人,摔了可怎么好,还是等你爹回来。” “娘,您别担心我。不是说有东西要交待吗,您先回房里,等我挂完灯笼就去找你。” 周梨拿灯笼比了比,用眼神询问。 林暮冬抬头看一眼,摇摇头道:“有些太偏了。” 陈香月:“还有些低了,两边不一样。” 周梨只得撤了重新挂。 他娘没办法,唉声叹气的,自家哥儿从小就这样,上树掏鸟下河摸鱼,比那男娃还跳脱,也不知去了夫家该怎么办。 那柳家大嫂不是个好相处的,她一早就看出来了。还没成亲呢,就撺掇柳顺把嫁妆钱减半,也亏的柳顺不松口。 到后来各退一步,嫁妆只给八两,剩下二两借给柳家大嫂,全了表面的情谊。 周梨哪不知道他娘的担心,但成家就是这样,天底下有妯娌、有婆母的人家多了去了,他若是畏畏缩缩不敢向前,那日子可别过了。 柳家大嫂虽然自利些,但算不上那种歹毒狠辣的,柳家大哥和公婆一样老实巴交,那是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也是看透了这些,才有信心嫁过去。 要真是那种烂到骨子里的门户,别说是他爹娘了,他第一个不同意。 挂完灯笼,林暮冬和陈香月还得帮着铺床挂红布,嫁妆单子他俩也有一份,忙完照着单子清点一遍。 周梨则被他娘叫去房里,神神秘秘的说要传授经验。陈香月是过来人,林暮冬却睁大双眼能懵懂。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陈香月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林暮冬乍一下脸红,低着头不敢抬起来:“这……这还需要传授吗。” “都这样,”陈香月道:“我娘说,不能反抗拒绝,会惹男人不快。” 林暮冬回想起来,好像他和萧刈是反着来,都是萧刈顺着哄着他,他倒也没有不高兴,情至深处时,忍不住哭了,萧刈很会耐心安抚。 林暮冬摇摇头,脸上羞羞,停止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和陈香月帮着看嫁妆,有两抬木箱,一个衣柜,一张架子床,这都是大件,一目了然。在乡下,是很体面的嫁妆了,请木匠做这些,至少得花五两银子。 有疼爱孩子的,出门前还会偷偷塞些银子。 剩下便是布匹碗筷等零碎的东西,都是寻常麻布,只添了一匹棉布,也算是不错的。 周梨从他娘房里出来哭红了眼,哥儿要出嫁了,明天就得在别家生活,临到头了忽然舍不得爹娘。 “哭什么,都在一个村子,过了河走几步就到。”话虽然是这么说,周家阿娘也没忍住。 陈香月见状赶紧笑着调和:“梨哥儿出嫁是好事,我们都高高兴兴的,明日哭肿了眼,可不好见宾客了。” 周梨和他娘赶紧擦擦眼泪破例为笑。 红烛暖帐,鸳鸯喜被。柳家迎亲队伍穿过小石桥,敲锣打鼓进了周家门。 柳顺一身红衣,今日特意打扮过,多了几分读书人的儒雅清朗。 周梨在红盖头下笑的灿烂,昨日已经狠狠哭过,今天是高兴的。他娘偷偷给他塞了四两银子,是彩礼的一半。 从今以后,他便是大人了,当家做主主持中馈,不再是只知爬树摸鱼的小双儿。 柳顺牵着周梨的手,拜别周家双亲。 堂屋里,周家爹娘望着自家哥儿的背影,各自红了眼眶。真快,一晃十几年,孩子都已经嫁人了。 他俩的伤情感怀藏在喧嚣热闹中。 “走吧,我们也去观拜堂礼,”萧刈牵住夫郎的手,放在手心捏了捏。 那一幕仿佛触动到林暮冬,他和萧刈成亲也很热闹,可这样的热闹里没有爹娘。 林暮冬抬头小声道:“我们以后也会这样。” 爹娘送他们出嫁,他们再送孩子出嫁。 正是感怀的时候,萧刈一掌落在桌面,斩钉截铁道:“我们的哥儿肯定是招上门女婿!” 把林暮冬逗笑了。 “这下可高兴了,”萧刈长眉一挑,明眸带着笑,刚才那就是故意逗夫郎的。 林暮冬点点头,院里人多,他害羞,只敢悄悄朝萧刈挪动一步,也偷偷的牵住萧刈衣角。 萧刈看着夫郎莹润的脸蛋,便浮想起亲一口的柔软,他低头在夫郎耳边小声说。 “现在考虑这些为时尚早,我们首先要生个小双儿。” 林暮冬眼眸颤动,要紧牙关。 柳家席面丰盛,吃完席已经是夜里,月光皎皎映在回家的路上,勾勒出牵手的两人, 不到院门,萧刈便抱起夫郎往房里去。 一夜疾风骤雨。 春天的雨本该是绵绵雨丝,今年却罕见下了一场大雨,泥土被冲刷,山间林木扫拭一新,池塘里水漫出。 林暮冬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起来,第一个就是想起家里的鸡鸭鹅,还有野外那片水塘。 萧刈还睡着,长臂轻轻圈住林暮冬腰肢。林暮冬腰上没几两肉,萧刈双手就能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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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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