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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厌一统十国的时候他没机会和烬厌面对面交手,而现在,只要打赢烬厌,他一定能名扬天下 他策马出阵,在阵前勒住缰绳,长斧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土坑。 “不敢出阵,就是你怕了!” 身后,兆国将士齐声呐喊助威。 副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听说你一统十国,武功盖世?老子倒要看看,是名头响,还是老子的斧头硬!” 商军这边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对面那个壮汉是兆国第一高手,万人敌,力能扛鼎。 就连咱家这边的第一高手玄封,也只能勉强打个五五开。 烬厌见他这么嚣张,终于不再杵着不动。 他慢悠悠地从帅旗下走出来,连马都没骑,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到阵前。 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腰间佩剑纹丝不动。 他站定,抬头看了副将一眼,“说完了?” 副将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暴喝一声,催马冲锋。 斧头挟着风声砸下来,势如千钧。 这一击,足以碎金裂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道光。 没有人看清烬厌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微微一侧,狼牙棒擦着他的肩头砸空,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三尺宽的深坑。 而烬厌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又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去。 副将骑在马上,保持着挥斧的姿势,一动不动。 风从两军阵前掠过,卷起一缕黄沙。 副将的脖子上,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渗出来。 他的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然后,那颗硕大的头颅从肩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滚出去好几丈远。 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晃了晃,轰然倒地,狼牙棒脱手,砸起一片尘土。 战场上一片死寂。 商军将士张着嘴,忘了呐喊。 兆国将士瞪着眼,忘了呼吸。 那所谓的“兆国第一高手”,在他们面前,被烬厌一招斩杀。 只一招!!! 烬厌收剑入鞘,转身往回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厌倦:“还有谁要打?” 没有人回答。 兆国三万大军鸦雀无声,帅旗下的兰无辰脸色惨白,握着剑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烬厌走回土坡上,停在玉微身旁,重新上马。 带着不羁的笑容,又给玉微递了一个“你夫君帅不帅,快夸夸我的眼神”。 玉微瞥他一眼,感觉都能看到他身后疯狂摇摆的狗尾巴。 他毫不留情道:“你好像一条狗。”
第44章 朕哪次没让你舒服,你倒是说啊 阵前的死寂只持续了片刻。 忽然,兆国军阵中有人低呼一声,“刘将军死了!” 他们的将领,死了! 好在兰无辰还在,虽然副将死了,但他才是整个军队的主心骨。 哪怕战死沙场,他也不会退缩! 本来这一战,就是为了带回玉微,不达目的,绝不回朝! 更让他愤恨的是,他看向商军帅旗下的那道白色身影时—— 玉微骑在马上,正侧头对烬厌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他看不清玉微的表情,只看见烬厌听完,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动作亲昵得……像是在逗一只不听话的猫。 兰无辰的指甲掐进掌心。 那本该是他的! 他的妻!他的人!!!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玉微,直到被再次响起的号角声生生扯断。 玉微策马出阵。 他看向兰无辰,冷淡道:“撤兵吧,我可以和烬厌求情,对这次反叛既往不咎。” 兰无辰却道:“你不跟我走,我不会回头。” 玉微无奈,只能给了出兵的手势。 身后,商军的战鼓声如雷般炸开。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天。 玉微的战术从来不是正面对决。 他带着骑兵从侧翼穿插,将兆国的阵型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像一把钝刀,不致命,却刀刀见血。 烬厌站在帅旗下,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敌阵中来回冲杀, 他偶尔抬手指个方向,身后的旗手便会挥动令旗,调动预备队填补缺口。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玉微负责撕开缺口,烬厌负责堵住退路。 半年来无数次的并肩作战,已经让他们默契得像一个人。 黄昏时分,兆国军阵终于撑不住了。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兰无辰被亲卫架着往后退,他挣扎着回头,看向玉微。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风忽然停了。 兰无辰带着伤,还在声嘶力竭的呼喊玉微的名字。 可玉微却已经拨转马头,朝帅旗的方向去了。 他身后,残阳如血,将那道白色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那一刻,兰无辰的心碎的彻底。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他最爱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 商军大营里,欢呼声震天动地。 士兵们围着篝火又唱又跳,有人把酒坛子传来传去,喝醉了就抱着战友的脖子哭,说想家了。 而外面在闹,主帐里,却安静异常。 帐里,只有烬厌和玉微两人。 烬厌坐在榻上,对玉微道:“这次兆军打败,想来元气大伤,应该不会再有反叛的念头了。” “不过,朕是不是要杀了兰无辰……” 话还没说完,就被玉微打断,“别杀他,留他一命。” 烬厌等的就是这句话,“可以啊,不过……”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目光落在玉微下半身,还摸了一下,“你看……既然都结束了,你的伤也好了,是不是该满足一下朕这些天对你的思念?” “你不知道你不在朕身边的这几天,朕有多想你……和你的身体。” 这话暗示很明显。 是他想要了。 玉微沉默片刻,开口拒绝:“没有金色的珠子,我不想做。” 烬厌却从袖中掏出两枚珠子,但这次没有盒子。 珠子是一金一黑。 他将两枚珠子握于掌心,掌心朝下伸给玉微,“随便抽一枚。” “如果是金色,你便要满足朕。如果是黑色……” 烬厌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半分,“朕躺你身下。” “这个赌注,有意思吧?” 玉微本来不想陪烬厌再玩什么抽珠子的游戏。 哪怕他拿兰无辰威胁自己。 但烬厌突然这么说,倒让他兴奋了半瞬。 他竟然在渴望。 可刚有这样的念头,他便赶紧甩掉。 他怎么可能想碰烬厌! 恶心他都来不及! 便还是拒绝:“我累了,不想玩。” 烬厌却不依不饶,像只得不到主人宠爱的修狗,凑上去蹭了蹭玉微的脸,“你看你,马上就要嫁给朕了,还这么矜持。” “朕哪次没让你舒服,你倒是说啊。” “而且这次,还有一半的几率可以反了朕,多好的机会不是?” 玉微却不为所动。 就当烬厌看玉微实在不给面子,又按捺不住冲动之时,一个将士突然跌跌撞撞冲进帅帐。 “陛、陛下——” 那人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怀京急报!国相周承宴——反了!” 帐内的空气骤然凝住。 那人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禀报:“昨夜三更,周承宴率府兵三千,禁军一万,突袭皇宫。” “留守的禁军中有半数倒戈,宫门已被攻破。周家那些门生在朝中一齐发难,六部九卿有一半站在了他们那边。” “怀京城内,到处都在挂周家的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陛下,怀京……没了!” 烬厌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刚还轻松的表情,此刻紧绷到极致。 而玉微也没有吭声。 因为,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 帐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烬厌忽然笑了一声。 “周承宴。” “你终于反了。” 这语气,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朕本来还没借口将周家和你的势力连根拔起,你倒好,这不是上赶着给朕制造机会吗?” * 怀京城内。 周承宴坐在那张龙椅上。 这位置他肖想了大半辈子,如今终于坐上来,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畅快。 殿门被推开,周越山走了进来。 “父亲。” 他躬身行礼,“城防已经布置妥当,四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朝中六成以上的官员已递了投名状,剩下那些观望的,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周承宴点点头,忽然问:“你觉得,烬厌会怎么做?” “烬厌一定会回来。” “南线已定,兆国大军溃败,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东线玄封还在苦战,离国那边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亲自回师平叛。” “那他会带多少人回来?” “不会太多。”周越山道,“南线五万大军刚刚打完一仗,需要休整。他能带回来的,最多两万。而我们在怀京有三千府兵,加上倒戈的禁军和各府私兵,少说也有两万人。守城的话,绰绰有余。” 周承宴沉默片刻,还是不放心,“两万对两万,真的守得住吗?” 周越山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道:“守不守得住,不在城防。在玉微。” 周承宴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住。 “玉微是烬厌最信任的人。这半年来,烬厌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只要玉微在阵前倒戈,背叛烬厌,给他背后一刀……” “到时候,别说烬厌有两万大军,多少大军,他也得死。” 周承宴盯着他,目光深沉:“你就这么确定,玉微会站在我们这边?” 周越山没有犹豫:“我确定,因为我知道,他恨烬厌。”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他已经给我们递了半年的消息。” “兆国起兵的时机、离国发难的路线、东线的兵力部署——哪一样不是他传出来的?若他真站在烬厌那边,我们根本不会有今天。” 周承宴没有接话。 他靠在龙椅上,闭了眼。 “那我们就等。”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个老狐狸最后的本能, “等这天下,换一个姓。”
第45章 只有玉微,我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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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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