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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也是……”周秀禾梗着脖子,“那也该通知父亲大人,再做处置!陛下怎么能……” “怎么?”烬厌挑了挑眉,“朕是一国之主,杀个人,还需经你父亲同意?” 周秀禾被他这轻飘飘的语气堵得说不出话。 她咬着唇,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忽然换了副面孔——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陛下……您这样做,难道从来都不怕臣妾会伤心难过吗……呜呜呜呜……” 烬厌最烦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但他还是耐下性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周秀禾哭。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令人生厌的苍蝇。 周秀禾哭了一会儿,见烬厌无动于衷,渐渐收了声。 她的目光开始在殿内逡巡,最后再次落在跪着的玉微身上。 她这才发现,玉微手上竟握着烬厌的腰带。 “这是谁?” 烬厌没答。 周秀禾走上前,对玉微命令道:“转过身,抬起头来。” 玉微没理。 周秀禾等了片刻,见这人竟敢不理会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本宫让你转身,你聋了不成?” 玉微这才转过了身来,垂眸冷答:“娘娘息怒,我只听命于商君烬厌。” 烛光下,玉微的脸终于落入周秀禾眼中。 她愣住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眉目如画,清冷似雪。 烛光落在那双琉璃色的眼瞳里,像是落进了深潭,激不起半点涟漪。 明明是臣服的姿态,可那眼神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俯视着她。 周秀禾见过无数美人。 而她自己便是怀京公认的第一美人。 可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美貌”,在这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而这张脸越是美,她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凭什么? 一个男人,还是个太监,长成这样,是来勾引谁的呢? 周秀禾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讥讽。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 她故意拖长了音,笑得愈发刻薄,“再美又怎样?没有把,终究是个废物。” 周秀禾竟然以为玉微是个太监? 烬厌内心嗤笑,目光落在玉微身上,饶有兴致地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可玉微并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娘娘怎知我没有?要不然亲自来试试,指不定、比你的夫君还要雄伟。” 周秀禾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涨得通红。 “你——!” 而烬厌竟然还乐的哈哈大笑起来。 等笑够了,才对玉微道:“有没有可能,她也没见过朕的?” 玉微就知道烬厌不可能看得上周秀禾这等没有头脑的肤浅之人。 娶她,无非是为了控制国相,或者单纯的皇室联姻。 而周秀禾则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敢骂烬厌,只能指着玉微骂:“你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侮辱本宫?!” 说着抬起手,一巴掌就朝玉微脸上扇去。 玉微只是微微侧身,便让周秀禾那一巴掌扇了个空。 还因为用力过猛,失去了平衡。 “啊——” 周秀禾惊呼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玉微却仍跪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甚至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当然,只是做个样子。 “娘娘小心。”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秀禾趴在地上,钗环散落,发髻歪斜,脸上沾了灰,狼狈至极。 她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玉微,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你竟敢摔本宫?!” 玉微抬眼看她,眼底一片澄澈:“娘娘误会了,是您腿脚不好,自己摔的。” 周秀禾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转向烬厌,声音尖利:“陛下!您就看着这奴才这样欺辱臣妾吗?!” 烬厌坐直身子,目光在玉微和周秀禾之间转了一圈,笑了。 “周妃若无其他事,便先回去吧。” “陛下?!” “朕说,回去。”烬厌的语气冷了下来,不容置疑,“至于你兄长的事,朕无需向你交代。” 周秀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咬着唇,恨恨地瞪了玉微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给我等着”这句话。 然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殿门关上。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烬厌看着仍跪在原地的玉微,忽然问:“为什么要招惹她?” 玉微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看向烬厌。 “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我好欺负。” “哦?”烬厌笑了,“方才在拍卖会上,被那么多人盯着看,一声不吭。现在倒知道反抗了?” 玉微看着他,目光平静:“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只有我得罪了她,才能明确的和周家划清界限,你便不用担心我私下和周家暗通曲款。” 其实,玉微这波是反向操作。 他本是想和周家搭上线的,但以目前的情势来看,太急,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目的。 毕竟,烬厌自负归自负,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你还挺懂得,揣测朕的心思的。” 果不其然,烬厌对玉微发出了赞赏之词。 就连烬厌,也不得不感慨——玉微是真的冰雪聪明。 他明明并非政客,却摸得透人心。 “朕确实担心,你会和周家暗通曲款。” “不过今日一过,恐怕,你再也不可能踏进周家大门。”
第12章 看来,大王喜欢你 周秀禾走后,殿内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音。 玉微依旧跪在床前,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 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早已学会忽略这种程度的疼痛。 此刻,夜已深了。 烛火曳着昏黄的光,将殿内影子揉得绵长。 烬厌慵懒靠在软枕,声音裹着倦意,“替朕掖好被角,守着。” 玉微听话,开始仔仔细细的给烬厌掖被角。 真就像下人那般。 更像是一个母亲在照顾自己儿子。 见玉微依言照做,烬厌又补了句,“就这么睡着无趣,给朕讲个睡前故事来听。” 玉微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 半晌,清冽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昔年有一暴君,凭武力横扫四方,自以为功盖天地,便以折辱他人为乐。夺人所爱,残害忠良,稍不顺心便刀斧加身。起初人人慑于权势不敢反,可久而久之,朝臣离心,百姓怨怼,连身边最忠心的侍卫都暗生反心。最终在一个雪夜,叛军破宫,暴君被一生挚爱斩于龙榻,尸首抛于荒野,落得个众叛亲离、遗臭万年的下场。” 玉微一口气将故事讲完,连停顿都没有。 故事落音,殿内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烬厌听了这明显内涵自己的故事,不怒反笑,“你是在暗指朕?” 还特别无辜道:“朕哪有残害忠良?” “朕杀的是贪赈灾款的污吏,是灭人满门的奸佞。而且朕一统五州十国,结束了五百年战乱,让天下百姓再无颠沛流离之苦,这等功绩,岂能用‘暴君’二字概括?” 玉微听了这番辩驳,内心想笑。 却不动声色道:“是你让我讲故事,我不过是讲个胡编乱造的故事,你却非要对号入座。” “况且……”他抬眸,声音不卑不亢:“若不是心虚,何必在意他人怎么说?” “心虚?” 烬厌眼神冷了几分,却理直气壮:“朕为何心虚?” “朕为天下立不世之功,受万民供奉,让那些引发战乱的罪魁祸首自愿奉献取悦朕,又有何不可?” “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话音带着施舍般的意味,“身为他国战俘,朕赐锦衣、赠名剑,留你在身边,不过是让你给朕提供些乐趣罢了,就说朕是暴君。” “你若再这么说,朕不介意真的当一回暴君,诛你九族。” 玉微没想到他还较真上了。 而且,他竟然觉得夺人所爱,把人当玩物对待,是正常的奉献行为? 果然,心理有病的人,不能以常理待之。 烬厌见玉微不再说话,倦意翻涌,重新闭上眼。 很快,沉入了睡梦。 玉微则执灯跪在原处,跪了许久。 直到对方传来鼾声,才把灯放在脚边,默默膝行上前。 龙床之上,烬厌睡得很沉。 玉微的手,放在了月吟的剑柄之上。 但他犹豫了,因为直接杀了烬厌,这一举动太过冒险。 若是失败,必定会万劫不复。 而烬厌的身手,大概率在自己之上…… 哪怕他睡着了,成功几率,依旧不到两成。 是赌一把?还是忍辱负重继续之前的计划? 正在玉微犹豫期间,突然—— “喵——!” 一道黑影突然从床底蹿出,直直撞进玉微怀里! 玉微猝不及防,手里的剑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仰倒。 那是一只黑猫。 通体纯黑,眼睛是金色,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它趴在玉微胸口,歪着头看他,又“喵”了一声。 那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猫???? 玉微诧异,烬厌的寝宫里怎么会有猫? 而还没等玉微反应过来,烬厌便将一块玉枕从床上丢了下来。 没砸在玉微身上,也没砸在猫的身上。 丢的还挺远,明显是为了避开他俩。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死猫。” 黑猫不满的朝烬厌“喵~”了一声。 好似在说:“大半夜的,凶什么凶……死人!” 玉微:“……” 烬厌似乎很困,只嘟囔了这一句,便没了下文。 又睡着了。 连枕头都没有,只枕着被子就睡了过去。 玉微抱着怀里的黑猫,再次上前。 黑猫不停拿头蹭他的胸口,好似很喜欢他的样子。 但玉微不喜欢猫,抱着它仅仅只是不想它再捣乱——影响自己的暗杀计划。 他捡起地上掉落的剑,再次将手放在了剑柄。 正打算拔剑出鞘,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你真以为,朕会毫无防备的让你拿朕给的剑,杀了朕吗?” 声音的来源,正是已经“睡着”的烬厌。 他明明还闭着眼,说话声音却一点都不含糊,格外清晰。 说明,他根本没睡着。 还翻了个身,直接把自己的背完全暴露给了玉微。 又道:“玄封一直在大殿某处看着你,如果你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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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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