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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 越泽迈步便走，方向明确。 他走得很快，步伐稳健。 女官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偏殿越来越近，周围的灯火也越来越稀疏，树木山石的阴影浓重起来。 在一处拐角，月光被高墙完全挡住，眼前是一段格外黑暗的甬道。 越泽突然加快了脚步，瞬间将女官甩开几步，闪身没入甬道的阴影中。 “公子？公子！” 女官焦急地低呼，匆忙追进黑暗。 后面跟踪的祁慕见状，心中一喜，以为越泽慌不择路，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他不再隐藏，加快脚步也跟进了甬道。 甬道不长，却因无光而显得幽深。 祁慕刚走进来，眼睛尚未适应黑暗，只隐约看到前方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靠在墙边。 “越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可是迷路了？” 祁慕故作关切地走上前，伸手便想去抓那人的胳膊。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衣袖时！ 旁边阴影中，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一只手从后方猛地捂住祁慕的口鼻，力道之大，几乎让他窒息，另一只手屈起手肘，狠辣无比地重击在他后腰上！ “唔！” 祁慕瞪大双眼，惨叫声被扼在喉中，剧烈挣扎。 袭击者正是越泽！ 他早已算好，利用女官的身影和黑暗作掩护，自己则藏在甬道入口一侧的凹处。 此刻他眼神凶狠，哪还有半分宴席上的隐忍。 越泽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祁慕。 捂着他的嘴，将他死死按在粗糙的墙壁上，膝盖毫不留情地顶上他的后腰，又是一记重击！祁慕疼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齐流。 但这还没完。 越泽将他翻转过来，面对面，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看清了祁慕因痛苦和惊恐而扭曲的脸。就是这张脸，方才在宴席上，用那样轻蔑的眼神打量他，将他视为可以随意索要的玩物！ 怒火混合着长久以来压抑的屈辱，轰然爆发，管他什么二皇子！ 拳头裹着恨意，避开显眼的头脸，专挑人体最脆弱、最疼痛却又羞于示人的地方落下！ 肋下，软腹，大腿内侧…… 一拳一拳，带着所有的屈辱发泄在祁慕身上。 祁慕起初还挣扎呜咽，后来只剩下声声压抑在喉咙里的痛哼。 昂贵的绛红蟒袍皱成一团，狼狈不堪。 越泽终于停了手，大口喘气，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角。 他松开捂着祁慕的手，任由对方像摊烂泥般滑倒在地，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自己的月白锦袍，抚平衣襟上的褶皱。 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凶狠殴打当朝皇子的人不是他。 祁慕瘫在地上，勉强抬起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越泽，声音因疼痛断断续续：“你……你竟敢……殴打皇子……我……我要告诉皇兄……” 越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闻言，竟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黑暗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好啊。” 越泽微微弯下腰，靠近祁慕，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二殿下尽管去告。此处偏僻，无人作证。你觉得，太子殿下是会信你……”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将祁慕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还是信我？嗯？” 他直起身继续说：“而且，二殿下看起来……完好无损。伤在哪了？指给我看看？” 祁慕瞳孔地震。 是了，越泽下手极有分寸，所有伤处都在衣袍掩盖之下，且避开了容易骨折和留下明显淤青的脸部。 他现在浑身剧痛，尤其是下身难以言说之处更是火辣辣地疼，可外表看去，除了衣袍脏乱，竟真看不出太大异样！ 就算他告到祁宴那里，没有证据，越泽大可反咬他一口，说他意图不轨，自己只是正当防卫。 以祁宴对越泽那暧昧不明的态度…… “你……你……” 祁慕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殿下还是快些回府，找个太医好好‘看看’吧。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越泽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关切”。 祁慕挣扎着爬起来，撂下一句狠话，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19章 黄雀在后 越泽转身看向早已被吓傻的女官，“你都看见了？” 女官扑通一声跪下：“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生怕越泽做些什么。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甬道中响起。 接着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很好。” 祁宴缓缓走出。 “隐忍，果决，狠辣，还有这分临危不乱、反将一军的机智……越公子还真让人惊喜！” 女官松了口气，在祁宴眼神示意下，如蒙大赦，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真是一场出乎意料的好戏。” 祁宴笑意更深。 越泽靠在墙上休息，“太子殿下真是好雅兴，躲在一旁看戏，看着自己皇弟挨打，也不出手管管？” “管？”祁宴轻笑一声，慢慢靠近越泽，“为何要管？” 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越泽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气：“祁慕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受些教训，是应当的。” “不该觊觎的东西？”越泽重复，眼神冷下来，“太子殿下是指我？” “不然呢？”祁宴反问，声音压得很低。 他继续向前半步，两人近在咫尺。 越泽下意识想后退，却无路可退。 祁宴抬手，撑在越泽耳侧的墙壁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越泽，”祁宴唤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祁宴缓缓道，目光落在越泽的唇上，又移回他的眼睛，“还是那句话，做我的军师。” “我给你应有的尊重，给你施展的余地。不再是囚徒，而是座上宾，当然，是在我的掌控之下。” 越泽嗤笑：“太子殿下麾下谋士如云，何需一个亡国太子？” “况且，我如此恨你，太子殿下就不怕遭到反噬吗？” 祁宴像是早料到他会如此说，“恨我，才有活下去的动力不是吗？做军师才有干掉我的可能，才有复国的希望，不是吗？” “祁宴！你到底想怎样？”越泽不解。 祁宴没有回答，继续说第二个选择，“第二，我可以现在就成全祁慕。你不是听到了吗？他想讨你回去。我可以把你送给他，就当是……兄弟之间的礼物。” 越泽怒目而视，“祁宴，你……” “选。”祁宴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军师，还是祁慕的玩物？”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这个姿势让他浑身不适，刚才对付祁慕时已耗尽气力，此刻他连推开祁宴的力气都没有。 他别开脸，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咬着牙挤出一句：“我还有得选吗？” “所以？”祁宴追问，不肯放过他。 越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好。我答应。做你的军师。” 祁宴没有立刻退开。 他保持着壁咚的姿势，目光在越泽脸上流连。 “不过，”越泽补充，声音恢复了冷静，“我有条件。” “条件？”祁宴挑眉，“说来听听。” “我要能自由出入东宫，了解祁国朝堂动向，了解各方势力。” “还敢跟我谈条件？” “为何不敢？”越泽反问，“既是军师，便该有军师的待遇。否则与囚徒何异？若太子殿下只是想找一个听话的傀儡，何必找我？” 一阵沉默过后。 祁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越泽心头莫名一跳。 “好。”祁宴说，“我答应你。给你出入的令牌，配两名侍卫‘随行保护’。你可以去藏书阁，可以去某些不涉机密的外朝衙署，甚至可以出宫，当然，每一步，都会有人看着。” 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贴上越泽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是，越泽，你听清楚。” 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砸进越泽耳中，“你若是敢跑……若是敢有异心……若是敢踏出我划定的界限半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狠： “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抓回来。然后，打断你的腿，用最结实的链子锁住，让你永远只能留在这座宫殿里，哪也去不了。明白吗？” 越泽颤抖着，指尖冰凉。 他毫不怀疑祁宴说得出，做得到。 “……明白。”他哑声道。 祁宴似乎满意了，终于向后退开一步。 “回去吧。”祁宴理了理衣袖，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明日，令牌和侍卫会送到你住处。好好休息，我的军师。”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有些重，意味深长。 祁宴望着越泽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方才壁咚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越泽泛红的眼尾，紧抿的薄唇…… 祁宴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刚才，若是再近一点，若是直接吻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这想法来得突兀而汹涌，让祁宴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握紧拳头，用细微的疼痛拉回理智。 他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越泽是越国太子，是他的俘虏，是他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是他未来谋夺天下需要借助的智囊…… 但绝不是可以亲吻的对象。 至少，不应该是。 祁宴烦躁地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 可越泽方才在他臂弯中微微挣扎的样子，别开脸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还有那声压抑的“明白”却像生了根似的，挥之不去。 还有刚才，他将祁慕按在墙上狠揍时，眼中凶狠的光芒。 祁宴不明白自己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是报复的快感？是征服的满足？是棋逢对手的欣赏？还是…… 他不敢深想。 东宫的宴乐声渐渐歇了，而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20章 祁慕的谋划 二皇子府邸。 祁慕几乎是踉跄着撞开府门，守在门房的下人正要躬身问安，抬头却见自家主子脸色惨白，很是狼狈，走路时双腿姿势怪异，仿佛每一步都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滚！都给我滚！” 祁慕一声嘶哑的低吼，将试图上前搀扶的侍从吓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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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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