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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 祁慕急了,“难道儿臣这顿打就白挨了?皇兄如此纵容一个敌国俘虏,难道就对吗?” “本宫没说他做得对。” 郑氏揉了揉眉心,“但你是皇子,要有皇子的气度和胸襟。整日与一个俘虏计较,像什么样子?你的伤,好生养着。至于你皇兄那里,本宫会找机会提点他。但你若再去生事,别怪母后不护着你。” 祁慕知道母亲这是不肯深究了,心中愤恨更甚。 母后总是这样!表面上说疼他,可一旦牵扯到祁宴,就总是含糊其辞,不肯为他彻底出头! “儿臣知道了。” 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怨毒。 郑氏看他这副模样,知他未听进去,心中叹息,却也无奈。 只盼这孩子别再惹出什么大祸才好。 离开凤仪宫,祁慕脸上的乖巧顺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狠辣。 “母后靠不住,那就去找父皇!” 他心中冷笑,“祁宴,越泽,咱们走着瞧。” 他整了整衣冠,朝着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乾元殿走去。 这一次,他不仅要告祁宴耽于男色,还要暗示越泽心怀叵测,留在祁宴身边恐是隐患。 就算不能立刻扳倒祁宴,也要在父皇心里埋下一根刺。 而此刻的东宫偏殿,越泽正对着一枚新送来的、刻着东宫印记的玉牌出神。 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守在门外,如影随形。 新的身份,新的囚笼,亦是新的战场。 棋局之上,落子无悔,杀机已悄然弥漫。
第22章 风水轮流转 早朝结束,百官散去。 祁宴被内侍总管拦在殿外。 “太子殿下,”总管躬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祁宴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御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皇帝祁渊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没抬头。 祁宴走到正中,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没有叫起。 祁渊继续看奏折,一页,又一页。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声音。 祁宴跪得笔直,目光落在面前光可鉴人的地面上。 膝盖渐渐发麻,然后是刺痛。 他悄悄动了动膝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祁渊终于放下奏折。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着吗?”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威压。 祁宴抬起头:“儿臣知道。” “说说。” “外面都在传。”祁宴声音平稳,“儿臣有断袖之癖,耽于男色,为一敌国俘虏神魂颠倒,荒废政务。” 祁渊喝了口茶,放下茶盏。 “你既然知道,为何放任?” “儿臣没有放任。”祁宴道,“儿臣已经派人去查了。” “查到什么?” “流言最初是从几家茶楼酒肆传出的,源头很杂,但传播速度极快,不过三五日便遍及京城。”祁宴顿了顿,“显然是有人刻意推动。” “谁?” “儿臣让越泽去查了。” 祁渊眼神一凛:“越泽?那个越国太子?” “是。” “你让他查?” “事情因他而起,”祁宴语气平静,“自然该由他去解决。” 祁渊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宴儿,你这是在跟朕玩火。” 祁宴垂下眼:“儿臣不敢。” “不敢?”祁渊冷哼一声,“你把他留在身边,让他出入东宫,给他侍卫随行,现在还让他插手这种事,你是嫌流言传得不够快,还是嫌自己的太子之位坐得太稳?” 祁宴没说话。 “流言已经传进宫里了。”祁渊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今日早朝前,几位老臣联名上了折子,虽未明说,字里行间都是担忧。皇后也跟朕提过。”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祁宴,你是储君,是祁国未来的皇帝。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国体。” 祁宴依旧跪着,背挺得很直。 “儿臣明白。” “你不明白。”祁渊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若真明白,就该知道如何做。” “请父皇明示。” “选妃。”祁渊吐出两个字,不容置疑,“三月之内,选定太子妃,大婚。” 祁宴猛地抬起头。 “父皇!” “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法子。”祁渊打断他,“流言说你耽于男色,那便娶妻。太子妃一旦入主东宫,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儿臣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祁宴声音冷了下来。 “你需要。”祁渊盯着他,“不是为你,是为祁国。储君名声有损,动摇的是国本。身为太子,这是你的责任。” 祁宴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若儿臣不选呢?”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祁渊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祁宴,你告诉朕。”皇帝缓缓开口,目光如炬,“那些流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祁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选妃。 不想让一个陌生的女人住进东宫,不想用这种方式去“证明”什么。 可为什么? 是因为越泽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答应。 “父皇,”祁宴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儿臣现在,不想娶妻。” “砰!” 祁渊一掌拍在书案上。 茶盏震得跳起来,滚到地上,“啪”一声摔得粉碎。 “好,好得很。”皇帝站起身,脸色铁青,“祁宴,你是打定主意,要为了一个亡国太子,跟朕、跟满朝文武、跟天下人对着干了?” 祁宴跪着,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祁渊胸膛剧烈起伏,盯着他看了很久。 “朕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选妃,三月内大婚,朕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第二。”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处死越泽。尸体挂在城门上,曝晒三日。朕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还怎么迷惑储君。” 祁宴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父皇!” “选。”祁渊打断他,“现在,就在这里选。” 祁宴跪在那儿,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父皇,儿臣留着他是折磨的,不是什么喜欢。”祁宴急切解释。 “折磨?你一开始或许是折磨,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对他越来越好!斩草除根的道理你应该明白。”祁渊直指要害。 祁宴如遭雷击,刚才的谎言毫无说服力,骗骗自己还行。 “儿臣……”祁宴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选妃。” 祁渊盯着他:“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祁宴闭上眼,“儿臣……选妃。” “好。”祁渊重新坐下,“朕会让人拟旨,着礼部即刻筹备选妃事宜。三月之内,必须定下。” “是。” “还有。”祁渊补充,“在太子妃入主东宫之前,越泽不能留在你身边。朕会另寻一处地方安置他。” 祁宴猛地睁开眼:“父皇!” “这是底线。”祁渊不容置疑,“要么他死,要么他走。你自己选。” 祁宴牙齿咬得咯咯响。 最后,他低下头:“儿臣遵旨。” “下去吧。”祁渊挥挥手,“今日起,闭门思过三日。好好想想,何为储君,何为责任。” “是。” 祁宴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转身往外走。 “等等。” 他停住脚步。 “今日之事,朕暂且记下。”祁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你大婚之后,自己来领二十板子。” “儿臣……谢父皇恩典。” 他走出御书房,阳光刺眼,膝盖上阵阵刺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情。 真是风水轮流转! 前些日子他逼越泽做选择,如今自己被父皇逼着做选择,何其相似! 他当时应该更无助吧。 祁宴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23章 调查 再说越泽这边。 这是他答应做祁宴的军师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查流言的来源。 祁宴听到流言时就猜到是祁慕做的,所以他顺理成章的把任务派给越泽。 越泽终于有机会出府了,虽然身边时刻有人跟着。 祁宴将查探流言的任务交给越泽时,神情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差事。 “三日内,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祁宴将一枚可调遣东宫外围暗卫的令牌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人手随你调用,但你身边那两人必须跟着。” 越泽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 这是试探,也是机会。 他自然清楚流言从何而起,那日甬道中祁慕怨毒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但祁宴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证据。 “三日足够。”越泽将令牌收入袖中。 出东宫那日,阳光明媚。 越泽换了身不起眼的青灰色常服,墨发用木簪简单束起。 身后两步,两名身着黑衣的侍卫如影随形,目光锐利,寸步不离。 这是自他被俘后,第一次真正走出那座宫殿,走进祁国的都城——玉京 街道宽阔,铺着整齐的青石板。 两旁店铺林立,热闹非凡,贩夫走卒的叫卖声、车马声、行人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生活气息。 越泽走得很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景,实则将沿途所见一一刻入脑中。 他派出了祁宴给的四名暗卫,分头去几家传言最盛的茶楼酒肆查探。 午时将近,越泽似是被饭香吸引,在一家名为“天香阁”的酒楼前驻足。 酒楼高三层,门面气派,宾客进出络绎不绝,跑堂的吆喝声热情响亮。 看起来与这条街上任何一家生意红火的酒楼并无不同。 越泽抬步走了进去。 “客官里边请!一位吗?楼上雅座清静!”店小二笑脸相迎,目光飞快地掠过越泽身后那两名明显是护卫打扮的人,神色如常。 “嗯,寻个靠窗的清净处。”越泽道。 “好嘞!您楼上请!” 二楼临窗的雅座,确实清静些,能看见楼下大半条街的景致。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守在雅座入口处,既不妨碍其他客人,又能将越泽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店小二麻利地擦着桌子,递上菜单:“客官想吃点什么?咱们这儿招牌是荷叶烧鸡、水晶肘子,时鲜的鲈鱼也极好,刚捞上来的,清蒸最是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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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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