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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贞看着祁宴难得一见的呆愣模样,反而笑了,笑容明朗,驱散了些许尴尬:“殿下不必惊讶。我从小在边关长大,跟着父亲和兄长们在军营里混,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 祁宴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睛,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穆小姐……倒是豁达。” “不是豁达,是实在。”穆婉贞纠正道,她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殿下,臣女告退。”
第47章 宫中秘辛 经过越泽多日查探,还有祁瑄派人故意放出的线索,终于查到了皇陵。 “殿下了解这位瑄王吗?”越泽问祁宴。 祁宴摇头,眉头深锁:“不甚了解。我幼时他虽在宫中,但接触极少。后来我去为质,归来时他已去了皇陵。” 越泽沉吟道:“所以下一步,我们需要知道他因何去的皇陵。” “或许可以去问问母后。”祁宴站起身。 “嗯。”越泽点点头,“娘娘入宫多年,又是后宫之主,应当了解。”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去?”越泽问道。 “明日我便去凤仪宫请安。” 第二日,凤仪宫。 皇后郑氏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又好了一些,正翻阅一本佛经。 见祁宴和越泽一同进来,含笑让他们坐下。 “今日怎么得空过来?”郑氏让宫女奉上茶点,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 祁宴接过茶盏,斟酌着开口,“今日前来,一是向母后请安,二来……是有些事,想向母后请教。” 郑氏放下佛经,神色微微认真起来,“可是幕后之人有线索了?” 祁宴与越泽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母后英明,我们查到了瑄皇叔。所以想问母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瑄皇叔为何会去皇陵?” “瑄王……”郑氏抬起眼,眼神复杂。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宴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 终于,她挥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宫女。 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这件事……”郑氏的声音略显沉重,“是本宫,也是你们父皇……极力想要掩盖的丑闻。”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积聚勇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苍凉。 “你瑄皇叔,曾经不是这样的。他少年时,才华横溢,风姿卓绝,是先帝最疼爱的幼子。他娶的王妃,姓姜,名玉柔,是已故姜太傅的独女,京中有名的才女,容貌性情皆是上上之选。他们夫妻恩爱,成婚次年便有了一个儿子,取名祁泓。他们夫妻感情极好,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 祁宴听得怔住,他从未听说过瑄王有过王妃和子嗣! 宫中对此竟无半点记载和流传。 郑氏的声音低了下去,颤抖着:“变故发生在你们父皇登基后的第三年。一次宫宴,你们父皇……见到了玉柔。之后……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祁宴的心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起初是暗示,被瑄王严词拒绝。后来便是明里暗里的施压、刁难。最后……”郑氏的声音哽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你们父皇以姜氏一族前程、瑄王性命、还有他们刚满周岁的幼子的安危相胁……逼瑄王献妻。” “什么?”祁宴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父皇……强夺弟媳? 越泽亦是瞳孔骤缩,显然也被这皇室秘辛的骇人程度所震惊。 郑氏泪光隐现,悲愤与无奈交织:“瑄王那时年轻,虽有亲王之尊,但无实权,如何能与皇权抗衡?姜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他自己的生死,还有襁褓中的孩儿……都被攥在你们父皇手里。他抗争过,哀求过,甚至想过玉石俱焚……但终究,投鼠忌器。” “那……那位瑄王妃她……”祁宴的声音发紧。 “玉柔是个外柔内刚的烈性女子。”郑氏的语气充满敬佩与痛惜,“她知道了此事。为了保全瑄王,保全林家,也为了保全她的孩子……她……她选择了入宫。” 殿内一片死寂。 “但她入宫,并非屈服。”郑氏继续道,“入宫前夜,她与瑄王诀别。入宫后,她从未让你们的父皇真正靠近她。三个月后……她在自己宫中,用一根白绫,自尽了。留下血书,只有八个字——‘清白之身,还于夫君’。” 祁宴踉跄一步,扶住了桌沿,只觉得浑身发冷。 越泽悄然移步,不着痕迹地靠近他,似有若无地支撑着他。 “那后来呢?”越泽沉声问道。 “后来?”郑氏惨笑一声,“玉柔死后,你们父皇……或许是有愧,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怕瑄王报复。他故意寻了错处,将瑄王发配至皇陵。” 祁宴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陷掌心。 “瑄王那时……是什么反应?”他哑声问。 “他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心死了吧,如果没有孩子,他怕是会随王妃而去。” 郑氏闭上眼,“瑄王带着尚在襁褓的儿子,还有玉柔的牌位,离开了京城。从此,再未踏入皇宫一步。而你父皇,下令宫中严禁再提及瑄王妃姜氏,抹去所有记载,对外只称瑄王是因过错自请守陵。” 祁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震惊、荒谬、羞愧,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小皇叔心中该埋藏着怎样的滔天恨意? 夺妻之辱,杀妻之仇……任何一桩都足以让人疯狂。 “所以。”越泽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他看向郑氏,“娘娘认为,若瑄王爷因此等深仇大恨而隐忍多年,策划报复,甚至将目标指向太子殿下,是否……有可能?” 郑氏浑身一颤,她看着越泽,又看看脸色苍白的祁宴,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本宫……不知道。”她缓缓摇头,眼中充满了疲惫与忧虑,“宴儿,你若怀疑他,务必万分小心。他若真有心做什么……绝不会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他只是生的晚了,若是……怕是皇位也……。” 祁宴与越泽再次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儿臣明白了。”祁宴艰难地开口,向郑氏深深一礼,“多谢母后告知……这些。” 离开凤仪宫时,夕阳如血,将宫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夺妻,逼死,放逐……”祁宴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越泽,若此事为真,那我父皇……” “殿下。”越泽打断了他,声音带着奇异的安抚,“眼下不是评判往事的时候。无论真相如何,瑄王若因此将仇恨延续到下一代,甚至意图颠覆朝纲,那么他便是敌人。而我们当务之急,是确认他的动向。” 祁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第48章 暗流涌动 东宫的密室烛火通明,墙上悬挂着大幅的祁国疆域图,几盏铜灯将祁宴的身影投在墙上。 “查。”祁宴的声音密室里格外清晰,“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查瑄王这十年在皇陵的一举一动。他见过什么人,通过什么渠道与外界联系,皇陵守卫中有多少是他的人,我要知道一切。” 四名身着黑衣的暗卫单膝跪地,为首者抬头:“殿下,皇陵乃皇家禁地,守卫森严,且瑄王身份特殊,若探查过深,恐会引起注意。” “那就小心些。”祁宴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皇陵所在的位置,“扮作香客、樵夫、游方道士,或者……皇陵修缮的工匠。”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记住,瑄王绝非表面那般与世无争。他能在父皇眼皮底下策划春猎刺杀,其势力之深,远超我们想象。此次探查,首要保全自身,若有暴露的风险,立即撤出。” “属下明白。” “还有。”祁宴顿了顿,“查一查……瑄王妃姜氏葬在何处。以及,他们的儿子祁泓,如今何在。” 暗卫首领沉声应道:“是。” “去吧。”祁宴挥挥手,“每三日回报一次,无论有无进展。” 四人悄无声息地退下,如影子般融入夜色。 祁宴独自站在密室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同一时间,城西别苑。 室内水汽氤氲,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祁瑄正在沐浴。 他闭目靠在桶沿,墨发浸湿,贴在白皙的颈侧和肩头。 赵谦站在一旁,身上只着单薄的中衣,袖子挽至肘部,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中拿着柔软的棉布巾,正小心翼翼地替祁瑄擦洗后背。 他的动作极轻,极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偶尔触碰到祁瑄温热的皮肤,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耳根在氤氲水汽中悄悄泛红。 “主人。”赵谦的声音比平日更轻,“祁宴那边……应当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安插在东宫外围的眼线回报,今日傍晚,有四名暗卫秘密出宫,似是往皇陵方向去了。” 祁瑄并未睁眼,薄唇轻启:“哦?比我想的慢了些。” “那……我们要怎么办?”赵谦稳住心神,继续手上的动作,棉布巾滑过祁瑄的肩胛骨。 “让我们的人都小心些。”祁瑄淡淡吩咐,依旧闭着眼,“该处理的痕迹,处理干净。尤其是皇陵那边,这些年我们经营不易,不要留下把柄。祁宴派去的人,若只是外围探查,不必理会。若触及核心……” 他缓缓睁开眼。 氤氲水汽中,那双桃花眼褪去了平日的漫不经心,露出寒光。 “就让他们意外消失。皇陵那种地方,死个把身份不明的人,再正常不过。” “是。”赵谦应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手中的布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主人,我们……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与太子殿下正面为敌,风险太大了。况且,陛下他……” “陛下?”祁瑄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我的好皇兄,他欠我的,欠玉柔的,迟早要还。” 他抬起手,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滴落。 “赵谦,你知道最痛的是什么吗?”祁瑄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失去,而是明明拥有过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却被人用最肮脏的手段夺走,而你连为她讨个公道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凋零,自己苟活,看着仇人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享受万民朝拜。” 赵谦的心狠狠揪痛起来。 不是为了瑄王妃,而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主人……”赵谦很心疼,想抱抱他,可是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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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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