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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泽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背脊挺得笔直。 渐渐地,在规律的颠簸和身后传来的温热体温包裹下,那点僵硬慢慢融化,他不得不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交给身后的人,后颈放松下来,头微微低垂。 祁宴控着马,走的不是来时的近路,而是绕了稍远但更僻静的一条路。 他并不急着回去。 他贪恋这短暂而私密的相拥时刻。 他的目光落在越泽的后颈上。 那里皮肤白皙,在朦胧的夜色里泛着玉一般温润的光泽。 几缕墨发被夜风吹拂,轻轻扫过颈侧。 祁宴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了。 他能闻到越泽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混杂着独属于越泽的气息。 这气息让他紧绷了一夜的心神奇异地安宁下来,却也点燃了另一种更隐秘、更灼热的躁动。 他的嘴唇离那截脖颈越来越近。 理智的弦逐渐崩断。 微微偏头,吻上了越泽的颈侧。 “!”越泽浑身剧烈地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着自己的躯体,在落下那一吻后,发生了不可忽视的变化。 原本只是温暖的拥抱,此刻温度骤然升高。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肌肉绷紧,力道大了几分。 而更难以忽视的是,紧贴着他后腰下方的某处…… 一个坚硬、灼热的物体,正隔着层层衣料,不容忽视地抵着他。 越泽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至耳根,甚至脖颈。 幸而夜色深重,无人得见。 但他自己却能感觉到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以及沸腾的血液。 不知所措。 祁宴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以及越泽瞬间僵直的身体和陡然升高的体温。 他喉咙发干,下腹绷紧,一阵懊恼与更深的渴望交织着席卷而来。 他本该克制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地方。 但他没有道歉,也没有松开手臂。 他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越泽僵硬的肩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那片刚刚被亲吻过的皮肤上,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愫与疲惫:“别动……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 越泽没说话,也没再动。 最初的震惊和羞赧过后,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祁宴依旧紧紧圈着越泽,将脸埋在他颈窝处,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和安宁。 那抵着的硬物并未消退,存在感强烈,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也不再刻意挪动,只是在这微妙的僵持与亲密中,任由马儿驮着他们,慢慢穿行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马儿是慢慢走回去的,快到东宫时,祁宴再次开口,带着一丝祈求:“别走了,继续帮我好不好,越哥哥。” 越泽的心被这一声越哥哥叫得软的一塌糊涂:“好!”
第57章 入宫奉茶 翌日清晨。 按照礼制,大婚次日,太子需携太子妃入宫,向帝后奉茶请安。 寝殿内,祁宴已穿戴整齐。 他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玄色太子常服,金线绣制的四爪蟒纹在晨光下泛着光泽。 福安正仔细为他整理腰间的玉带,动作轻巧。 祁宴任由福安伺候,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 昨夜回宫后,他与越泽之间并未多言。 越泽回了偏院,祁宴则在书房独坐到天明。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福安低声提醒,“太子妃娘娘已在殿外候着了。” 祁宴抬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走吧。” 殿外,穆婉贞也换上了与之相配的太子妃礼服,茜红色宫装,织金凤纹,端庄华贵。 她神色平静,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仪态无可挑剔。 见祁宴出来,她微微颔首致意,并未多言。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车内空间宽敞,却有些尴尬。 “昨夜……”祁宴率先打破沉默,“多谢。” 穆婉贞侧过头,看向窗外:“殿下不必客气,各取所需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只是经此一事,陛下那边……恐已收到风声。殿下需早做打算。” 祁宴心头一紧。他知道穆婉贞说得对。 昨夜他大婚之日离宫,动静虽尽力掩饰,但不可能完全瞒过父皇的眼线。 “我明白。”祁宴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马车在乾元殿前停下。 帝后已端坐殿内。 皇帝祁渊穿着明黄色常服,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皇后郑氏坐在他身侧,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内侍高声通传,祁宴与穆婉贞步入殿中,依礼跪拜。 “儿臣(儿媳)参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祁渊抬手,“奉茶。” 宫女端着红漆托盘上前,盘中放着两盏热气腾腾的茶。 祁宴与穆婉贞各取一盏,再次跪下,将茶盏高举过眉,敬献给帝后。 祁渊接过祁宴奉上的茶,揭开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叶,抿了一口,随即放下。 郑氏也含笑饮了穆婉贞的茶,说了几句“和睦同心”、“早日开枝散叶”的吉祥话,并赐下一对寓意多子多福的翡翠如意。 仪式简短而庄重。 奉茶毕,皇后便笑着对穆婉贞道:“好孩子,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说说体己话。让他们父子俩说说话。” 穆婉贞温顺应是,上前搀扶起郑氏,随着皇后一行人退出了乾元殿。 殿内,瞬间只剩下祁宴与祁渊父子二人。 方才还弥漫着家庭温情的空气,仿佛随着女眷们的离去而迅速冷却。 祁宴垂手立在原地,背脊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 他能感觉到父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祁渊没有立刻开口。 他拿起方才那盏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敲在祁宴的心上。 “宴儿。”终于,祁渊缓缓开口,“昨日大婚,是朕亲自为你择定的吉日,举国同庆。” 祁宴心头一跳:“是,父皇厚爱,儿臣感激。” “哦?感激?”祁渊抬眼,目光如炬,直直射向他,“那朕怎么听说,昨日酉时三刻,婚宴正酣,你这位新郎官,却抛下满殿宾客、抛下新婚妻子,独自骑马离宫,一夜未归?” 祁宴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结了。 他强自镇定,试图解释:“父皇,昨日儿臣多饮了几杯,心中烦闷,出去散了散酒气……” “散酒气?”祁渊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散到了西城五十里外的栖霞山别院?散到了你那位好皇叔的地盘上?” “轰——!” 祁宴脑中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父皇知道了!他不仅知道自己离宫,还知道去了哪里,见了谁! 怎么可能?他已经万分小心,穆婉贞也极为谨慎,瑄王那边更不至于自露马脚…… 除非……父皇在他身边,或者在东宫,早已布下了他不知晓的眼线! 祁宴在脑中快速闪过昨晚出去和回来时见过的几人,锁定了几个人。 “父皇……”祁宴声音发颤,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祁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祁宴面前。 威压扑面而来,让祁宴几乎喘不过气。 “宴儿,你太让朕失望了。”祁渊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怒气,“朕可以容忍你对那个越泽有几分不同,可以容忍流言蜚语,甚至可以为了保全你的名声,逼你娶妻。但朕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他失去分寸,罔顾大局,甚至……与那心怀叵测的逆弟私下往来!” 他盯着祁宴苍白的脸,一字一顿:“你告诉朕,昨夜你去见祁瑄,究竟所为何事?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又答应了他什么?” 祁宴跪了下去,额头触地:“父皇明鉴!儿臣绝无与皇叔勾结之心!昨夜……昨夜是越泽被皇叔设计带走,儿臣一时情急,才……” “越泽被带走?”祁渊挑眉,眼中寒意更甚,“所以,你为了一个敌国俘虏,连自己的大婚、连东宫的安危、连储君的体统都可以不顾,单枪匹马去救人?祁宴,你的脑子呢?” “儿臣知罪!”祁宴伏在地上,心脏狂跳。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错。 父皇在意的不只是他私自离宫,更是他与瑄王的接触,以及……他对越泽那份已然掩饰不住的情谊。 “看来,朕之前还是太纵容你了。”祁渊缓缓道,转身走回御座,“你以为,娶了太子妃,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就能让朕放心?你错了。只要越泽还在你身边一日,你就一日不会清醒。” 祁宴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恐:“父皇……” 祁渊不再看他,对着殿外沉声道:“带进来。” 殿门开合,两名身着御前侍卫押着一人走了进来。
第58章 逼迫 那人正是越泽,墨发微乱,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手腕被紧紧缚着,紧紧抿着唇,看向祁宴的目光中带着安抚。 显然,祁宴前脚离宫奉茶,后脚东宫偏院就已被人控制。 “越泽!”祁宴失声喊道,想要起身,却被祁渊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宴儿。”祁渊的声音重新响起,“你如今已经有了太子妃,名正言顺。储君的责任,首要便是开枝散叶,绵延国本。从今日起,你须得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好生与太子妃相处,尽早让东宫传出喜讯。” 他的目光扫过被押着的越泽,不带丝毫感情:“至于越泽……他身份特殊,留在东宫于你名声有碍,于国体也不妥。暂且由朕看管。你放心,朕不会伤他性命。” 祁宴浑身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父皇……您要将越泽关押何处?儿臣……” “何时太子妃有孕。”祁渊打断他,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祁宴心里,“何时你便能见他一面。在这之前,你不必打听他的下落,也不许再过问他的事。” “父皇!不可!”祁宴再也顾不得礼仪,膝行两步,急声道,“越泽是儿臣的军师,他助儿臣良多,春猎之事也多亏他……” “军师?”祁渊嗤笑一声,“宴儿,到了此刻,你还想用这种借口来搪塞朕?他是越国太子,是你的阶下囚!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不过是虚与委蛇,伺机而动罢了!你留他在身边,已是养虎为患,如今竟还对他生出这等荒谬心思!朕再纵容下去,只怕我大祁江山,将来都要毁在你这份糊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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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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