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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越泽下意识想拒绝，这样太拖累祁宴。 “别说话，保存体力。”祁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抱紧我。” 越泽不再坚持，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祁宴的脖颈。 他抱紧越泽，深吸一口气，推开破旧的木门，再次融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 祁宴贴着墙根，快步疾行，七拐八绕，避开可能设卡的主要路口。 越泽伏在他肩头，能感觉到祁宴肌肉的紧绷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一段。”越泽低声道。 “别动。”祁宴只回了两个字，脚步未停。 就在他们即将穿出这片民居区域，靠近西市边缘时，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仔细搜！每个院子都不许放过！陛下有令，找到劫狱逆贼，格杀勿论！” 是搜城的兵卒！ 祁宴闪身躲进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将越泽紧紧护在怀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映照过来。 “头儿，这边好像有个破院子！” “进去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朝着他们方才藏身的那处废弃小院而去。 祁宴和越泽缩在死角，心跳如擂鼓。 幸运的是，兵卒们似乎并未发现他们藏身的这个角落，只在破院中草草搜查一番，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呸，鬼影子都没有！” “少废话，继续搜！搜不到人，咱们都得吃瓜落！” 脚步声渐行渐远。 祁宴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再无动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怀中的越泽也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无意识地将脸埋在了祁宴颈窝。 “没事了。”祁宴低声道，调整了一下姿势，再次抱紧越泽，“我们绕路，从西市污水渠那边走，那边守卫应该松懈些。” 越泽点点头，忽然轻声说：“谢谢。”
第65章 及时出现 祁宴带着越泽抵达土地庙时，李贵和两名天香阁的暗卫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越泽安然无恙，李贵眼中激动，上前恭敬行礼：“主子。” 越泽微微颔首，看向祁宴：“就送到这里吧，殿下请回。” 祁宴却没有立刻松手。 他握着越泽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 “此去瑄王处，务必小心。”祁宴声音低沉，“瑄王虽暂无异动，但其心思深沉难测。我已与他有约在先，他应会护你周全，但……你仍要自己当心。” 越泽轻轻挣了一下手腕，祁宴这才缓缓松开。 “我明白。”越泽低声道，“殿下也需保重，东宫之事……怕是此刻已不平静。” 祁宴何尝不知。 他将越泽交给李贵，已是冒着天大风险。 越泽被劫，东宫必然被怀疑。 “李贵。”祁宴转向那精干的中年人，“务必安全将越泽送至瑄王别苑。” “殿下放心，小的们熟悉京城所有暗道和小径，必不会让主子有失。”李贵郑重应道，从怀中取出一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为越泽披上，“主子，我们该走了。天亮前必须出城。” 越泽最后看了祁宴一眼。 祁宴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两个字：“保重。” 越泽点了点头，转身随李贵等人进入祠堂后方的密道。 祁宴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才离开。 此时东宫正门外灯火通明，数十名御前侍卫将宫门围得水泄不通。 穆婉贞手持长剑，挡在宫门前。 她身后，是东宫仅剩的十几名侍卫。 穆婉贞对面，正是皇帝亲信侍卫统领。 “吴统领。”穆婉贞不卑不亢，“殿下昨夜处理政务至深夜，方才歇下不久。陛下若有要事传召，也请待殿下醒来，容本宫通禀。这般率兵围堵东宫，于礼不合，于法无据，传出去恐损陛下圣明。” 吴统领面色冷硬，抱拳道：“太子妃娘娘见谅，末将奉陛下口谕，请太子殿下即刻入宫。陛下有要事相询，耽搁不得。还请娘娘行个方便，请殿下出来。” “本宫说了，殿下正在休息。”穆婉贞寸步不让，“吴统领若执意要闯，便先从本宫身上踏过去。只是不知，明日朝堂之上，百官得知御前侍卫统领带兵强闯东宫，甚至对太子妃动武，会是何等反应？” 吴统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皇帝给他的命令是请太子入宫，并未明说可对太子妃动粗。 穆婉贞身份特殊，若真伤了她，镇北侯那边不好交代。 但他奉的是皇命，今日若带不回太子，同样无法交差。 “娘娘。”吴统领语气稍缓，但态度依旧强硬，“末将也是奉命行事。陛下有令，今日必须见到太子殿下。若殿下真在宫中休息，还请娘娘通禀一声。末将可在此等候，但若一刻钟后仍不见殿下……”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已明。 穆婉贞心中一紧。 她不知道祁宴何时能回来。 此刻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吴统领何必如此急切？”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浅笑，“陛下与殿下是父子，纵有天大之事，也无需这般兵戎相见。不若统领先带人退至宫门十丈外，本宫这便去唤醒殿下，稍作梳洗，便随统领入宫，如何？” 吴统领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真伪。 最终，他缓缓点头：“好，末将便给娘娘一刻钟。一刻钟后，若殿下仍未现身，末将便只能得罪了。” 他一挥手，围堵宫门的侍卫们向后退了数丈，但依旧呈合围之势，将东宫出路封死。 穆婉贞暗自松了口气，但心弦依旧紧绷。 她转身对身后一名侍卫低声道：“去看看殿下回来了没有。” 侍卫领命，悄然后退。 穆婉贞站在原地，手中长剑依旧握紧，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御前侍卫，心中焦急万分。 祁宴，你到底在哪儿？ 祁宴没有从任何宫门进入。 他绕到东宫后身的一处宅院。 这里是他数月前命福安暗中置办的产业，本是为越泽准备的。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先用上。 祁宴潜入宅院。 径直走入内室，移开靠墙的一座紫檀木衣柜，露出后面一道暗门。 这条密道是他命人挖掘的，本是想方便他与越泽私下见面用的。 密道直通祁宴寝宫。 祁宴悄无声息地回到寝殿内。 迅速脱掉沾满尘土的外袍和靴子，只着中衣，将外袍塞入床底暗格。 又走到铜盆前，胡乱抹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被惊醒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中衣和鬓发，然后推开寝殿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值守的两名小太监正紧张地张望着前殿方向，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回头见是祁宴，连忙跪地：“殿下！” 祁宴摆摆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和一丝不悦：“外面为何如此喧哗？发生何事？” 其中一名太监颤声道：“回、回殿下，是御前侍卫吴统领奉陛下之命，请殿下即刻入宫。太子妃娘娘正在前殿与吴统领周旋……” 祁宴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吴统领？带兵围了东宫？” “是、是的……” “好大的胆子！”祁宴冷哼一声，虽只着中衣，但储君的威仪瞬间显露，“为本宫更衣。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带兵围堵东宫，惊扰孤休息！” 两名太监连忙起身，一人取来太子常服为祁宴穿戴，另一人则小心梳理他的头发。 穿戴整齐后，祁宴大步朝前殿走去。 还未到宫门，便听见穆婉贞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吴统领，一刻钟未到，何必如此心急？” 吴统领的声音则带着不耐：“娘娘，末将已给了足够时间。若殿下再不现身，末将只能进去请了。” “哦？吴统领要请谁？”祁宴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回头。 穆婉贞看到他的瞬间，如释重负，侧身让开，微微屈膝：“殿下。” 祁宴走到她身侧，看向吴统领：“吴统领深夜带兵围堵东宫，意欲何为？” 吴统领连忙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太子殿下。末将奉陛下口谕，请殿下即刻入宫。陛下有要事相询。” “要事？”祁宴挑眉，“何等要事，需得吴统领带兵围宫，如临大敌？莫非父皇疑心孤谋反不成？” 这话说得极重，吴统领脸色一变，忙道：“殿下言重了！末将只是奉命行事，绝无此意！实在是……实在是陛下急召，末将不敢耽搁。” 祁宴盯着他看了片刻，才缓缓道：“既是父皇相召，孤自当前往。但吴统领今日之举，孤记下了。带路吧。”
第66章 禁足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祁宴被吴统领带入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祁宴依礼跪拜。 “起来吧。”祁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赐座。” 内侍搬来绣墩，祁宴谢恩后坐下，脊背挺直，神色坦然。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知道朕为何深夜召你入宫吗？”祁渊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祁宴抬眸，目光清澈：“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不知？”祁渊冷笑一声，“宴儿，你倒是越发会演戏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祁宴的眼睛：“就在两个时辰前，诏狱被劫，重犯越泽被人救走。守卫死伤十七人，现场遗有东宫暗卫惯用的箭矢和兵器。你告诉朕，此事，你知不知情？” 祁宴心中一震。 东宫暗卫的箭矢和兵器？这绝不可能！ 暗卫执行任务，所用器物皆无标记，事后也会清理现场，绝不可能留下把柄。 除非……是有人故意栽赃！ “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劫掠诏狱！还妄图栽赃东宫！” “栽赃？”祁渊挑眉，“你觉得是栽赃？” “自然是栽赃！”祁宴斩钉截铁，“东宫暗卫所用器物，皆无特殊标记，且行事素来谨慎，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意图离间父皇与儿臣，其心可诛！” 他站起身，再次跪下，言辞恳切：“父皇明鉴！儿臣今夜一直在东宫处理政务，直至亥时三刻方歇下，太子妃及宫中侍从皆可为证。” 祁渊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久久不语。 烛光在祁宴脸上跳跃，面容上满是委屈，看不出半分破绽。 “是吗？”许久，祁渊才缓缓开口，“可朕怎么听说，你今夜……并不在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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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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