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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砚猛地偏头想躲,后脑却撞上坚硬的床柱,闷响声中,陆景行滚烫沉重的身躯已如山倾般压下,将他死死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哭腔的嘶哑呓语在耳边反复: “你是我的……沈清砚,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衣物在粗暴的撕扯下发出哀鸣,绫罗碎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沈清砚扣住他另一只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陆景行,你——” “你是我的!!”
第223章 霸王硬上弓 陆景行低吼一声,不知哪来的蛮力,竟猛地挣开钳制。 混乱中,沈清砚屈膝,重重顶在他紧绷的腹侧! 陆景行闷哼一声,动作骤然僵滞,被顶得向后仰倒些许。 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光,沈清砚看清了他的脸。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混着额角的汗,划过紧绷的下颌线。 那双总是盛着嚣张气焰的眼眸,此刻空洞地大睁着,里面翻涌着全然的破碎、茫然,和一种濒死幼兽般的无助哀恳。 就是这一眼。 沈清砚抵在他腹部的膝盖,力道不自觉……松了三分。 这细微的松动,却被陆景行精准捕捉。 他像溺水之人终于触到浮木,不管不顾地再次压下。 吻重新落下,却变了意味。 凶狠褪去,只剩下咸涩泪水混杂的、卑微到极致的乞求,一下下,烙在沈清砚的唇角、下颌、颈窝。 “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对我……” 他语无伦次,额头抵着沈清砚的额头,滚烫的泪滴进对方微凉的皮肤。 “三年前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 “可那是假的,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对吗?婚约是假的,是做给那些钉子看的……” “我和林之语没有半分情谊,我接近她只为抓住军中的细作……我和她没关系的……清砚,你信我,你信我啊……” 沈清砚一直紧闭的眼,倏然睁开。 黑暗中,他望向近在咫尺的、被泪水与绝望模糊的熟悉面容,眼神幽暗沉邃,如不见底的寒潭。 他忽然抬手,不是推拒,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力道,扼住了陆景行的下巴,强迫他停下所有混乱的动作,与自己对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得结冰: “陆景行。”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你错哪儿了?” 陆景行被问得一怔,所有动作彻底停住。 酒意与激烈的情绪在脑中翻搅,他本能地抓住最表层、也盘旋最久的那根浮木:“我错在……不该答应那桩假婚约……可那是为了大局,为了揪出……” “还有吗?”沈清砚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厉声斥责更像冰锥,直刺心底。 “还、还有?”陆景行彻底卡住,赤红的眼里满是茫然的委屈与不解。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不是解释清楚就好了吗?不是证明清白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看着陆景行这副全然懵懂、只死死纠结于“事实真相”与“对方信不信”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清醒。 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只是三年光阴,一场乌龙婚约。 隔着的,是他对“绝对坦诚”近乎病态的偏执苛求,与对方对此浑然不觉、甚至无法理解的巨大鸿沟。 他从未怀疑陆景行会背叛。 他了解那人骨子里的骄傲与炽烈。 真正将他凌迟、将他三年来的日夜反复炙烤的,是“隐瞒”本身。 是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像个可笑的局外人,从旁人口中得知一切。 是只要一想到,在他毫不知情、独自苦苦支撑的那些日夜里,陆景行的名字曾与另一个女子的名字,以“婚约”这种郑重无比的形式捆绑在一起,昭告于人前。 哪怕只是做戏,哪怕只有短短一瞬,哪怕有万千不得已的理由。 那股混合着恐慌、妒忌、被排除在外的钝痛,以及更深重的、对如此在意的自己感到的厌恶…… 种种情绪交织成的毒火,就几乎要将他从内里焚毁成灰。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狰狞,偏执,占有欲强到不可理喻。 像一个守着唯一宝藏的吝啬疯子,不允许任何人哪怕短暂地觊觎,连名义上的沾染都无法忍受。 这感情太沉,太脏,太不见天日,连他自己都时常感到窒息。 他怕陆景行终有一日会看清这华丽袍子下的虱子,会厌弃,会恐惧,会头也不回地逃离。 更怕这样的自己,有朝一日会失控,会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拖着陆景行一起,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他选择了最干脆,也最懦弱的方式:放手,远离,筑起高墙。在彻底失控、变得面目可憎之前,亲手掐灭所有可能。 沈清砚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无措和委屈的脸,所有的激烈情绪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决绝。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最后的判决: “陆景行,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别再靠近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更冰冷、更黑暗的念头,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窜出,狠狠咬在他自己的心尖上: 不然……你就永远也别想逃开了。 陆景行听到那句驱逐,瞳孔骤缩,嘶声问:“那你说呀!你说我哪里不明白?!” 沈清砚看着他崩溃又执拗的脸,心脏像被细铁丝勒紧,疼得窒息。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独占”、“肮脏”、“锁链”的话在舌尖翻滚,却最终被他死死咽下,化作喉间一口灼热的血气。 不能说。那是枷锁。一旦说出口,就再没有回头路,他会亲手把陆景行拖进这不见天日的深渊里。他不忍心。 就在他因这剧烈的心痛和自我厌弃而失神的毫厘之间—— 陆景行趁他失神,不管不顾地 疼 。 但在这般的疼痛中,一种扭曲的、确凿的“拥有感”,却像毒藤般缠绕上心脏。 陆景行额头抵着他锁骨,滚烫的眼泪濡湿皮肤。 哽咽着说:“你看……你明明也是想要我的。” 沈清砚没说话。 沈清砚 想阻止 太久 没 会受 伤。 可陆景行 不懂。 他把沈清砚所有 的阻止,都当成了拒绝。 “你疯了。”沈清砚的声音终于泄出一丝颤抖,带着隐忍到极致的怒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对,我是疯了!”陆景行抬起泪痕狼藉的脸,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绝望与偏执,“沈清砚,我是疯了!从三年前你转身走掉那一刻我就疯了!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猛地 沈清砚的呼吸开始乱了。 “你是我的。”陆景行喃喃着,不知是说给沈清砚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俯身,吻住沈清砚的唇。 一整个晚上。 陆景行像着了魔一样,不断地用身体确认着同一个答案。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沈清砚没有再阻止。 他闭着眼,任由陆景行胡闹。 只在陆景行太疯的时候。 才会伸手。 不是拒绝。 是怕他伤到自己。 可陆景行不懂。 他只会红着眼眶,更加。 天色将明未明,最后一丝黑暗粘稠地附着在窗纸上。 陆景行终于力竭,沉沉睡去,手臂却仍像铁箍,死死圈着沈清砚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眉头即使在梦里也紧蹙着。 许久,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的气音,在死寂的室内响起。
第224章 告假 翌日早朝。 龙椅上的皇帝目光扫过殿下文武,微微挑眉:“陆景行呢?” 武将队列前排空着一个显眼的位置。 御史中丞陈嘉立刻出列,声音洪亮:“陛下,云麾将军陆景行无故缺席早朝,殿前失仪,藐视君上,臣请陛下严惩!” 武将队列里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正准备出列辩驳——陆景行昨夜确实不在军营,他们也不知道人去哪了,但总不能让人就这么参一本。 赵珩也急了,手在袖子里攥成拳,正琢磨着怎么开口。 文官队列前方,一个人动了。 沈清砚出列,朝服端正,神色淡然。 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陆景行的死对头,这时候站出来,是要落井下石? 陈嘉也看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沈清砚站定,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清晰:“陛下,陆将军昨日身体不适,臣代为告假。” 殿内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殿外风声。 陈嘉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武将队列里几个人张着嘴,忘了合上。赵珩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沈清砚的背影,怀疑自己听错了。 皇帝也顿了一下,目光在沈清砚脸上停了一瞬。 沈清砚面色如常,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食堂吃什么。 “哦?”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沈爱卿与陆将军,何时这般相熟了?” 殿内有人轻轻吸了口气。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沈清砚依旧神色不动:“同朝为官,举手之劳。” 皇帝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既如此,便算告假。退朝。” “吾皇万岁——” 散朝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朝堂。 “听说了吗?沈大人替陆将军请假!” “沈清砚?替陆景行?” “就是他俩!早上朝堂上,沈大人亲口说的!”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谁知道呢……” 赵珩快步追上程默言,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八卦的光:“程兄,你听见了吗?沈清砚他——” “听见了。”程默言脚步没停,面无表情。 “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赵珩噎了一下,看着程默言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没意思”,转头就往陆景行府上跑。 —— 陆景行是被透过窗纸的日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褥凉透,没有余温。 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不是自己卧房那顶熟悉的靛蓝锦帐。 身侧没有人。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陆景行慢慢坐起来。腰、腿、后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 他环顾四周,认出这是沈清砚的卧房。他还在沈府。 不是被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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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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