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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其实我这妹妹,早已心仪陆景行陆将军!她久仰将军威名,只是女儿家面薄,不敢直言!”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 阿史那云垂着的眼睫剧烈一颤,袖中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蠢货! 她心底滚过冰冷的两个字。 阿史那云反应极快。 在皇帝目光落下前,她已再次伏低身子,额头几乎触到冰冷地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陛下明鉴!云儿确曾听闻陆将军事迹,心生敬仰,但仅止于此!婚姻关乎两国,岂是云儿区区心意可定?兄长爱妹心切,言辞有失,还望陛下恕罪!”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将兄长的鲁莽归为“爱妹心切”,将自己的心意撇得干干净净,同时再次强调“关乎两国”——将问题抛回给该做决定的人。 皇帝沉默地看了她片刻,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甚至比方才更深:“原来如此。公主不必惊慌。既然暂无明确心意,此事便不急。正好秋猎在即,公主可多留些时日,与我大周儿郎们多多接触。” 话题被轻轻带过,暂且搁置。 “呵,”沈清霜用手肘撞了撞她哥,声音里带着看好戏的雀跃,“听见没?有人要和你抢人喽。” 沈清砚没应声。 他放下一直握在手里转着的茶杯,杯底“嗒”一声轻响,落在案上。 然后,他抬起了眼。 目光穿过喧闹的殿宇,精准地擒住了对面那双焦灼的、委屈的、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 陆景行撞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静潭时。 莫名的感到腿有些发软!?
第228章 故意装醉 宴席将散未散,殿内闷得人发昏。 陆景行寻了个更衣的由头离席,径直往殿后僻静的回廊走。 刚拐过一道弯,迎面撞上一抹绛红。 力道不重,甚至有些刻意。 陆景行脚步一顿,还没看清来人,就听一声细细的惊呼,那抹红色已软软朝地上倒去。 是那位匈奴公主,阿史那云。 她摔得不重,却偏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半边身子倚着冰凉的廊柱,抬起脸时,眼眶已恰到好处地泛了红,像受了惊的小鹿。 “陆、陆将军……”她声音细弱,带着异域口音,仰起的脸上写满无助,“我、我好像扭到脚了……能、能扶我一下吗?”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等着人来搀。 陆景行没动。 他双手环抱胸前,靠着另一侧的廊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演。 月光从廊窗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沉,没什么情绪。 “演完了?”他开口,声音平淡。 阿史那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脚扭了?”陆景行扯了下嘴角,目光扫过她完好无损、甚至摆得挺优雅的双足,“我刚才看见,你摔下去的时候,右脚先着地,左脚还悬空晃了一下——真扭了的话,不该是这只脚先疼?” 阿史那云脸上的柔弱瞬间凝住。 “还有,”陆景行继续,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只是陈述事实,“你刚才撞过来的时候,肩膀收了一下,是算好了角度,怕真撞疼了?” 他顿了顿,总结:“演技还行,就是细节没抠好。” 阿史那云慢慢收回了手。 她脸上的惊慌、无助、娇弱,像退潮一样迅速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光滑的质地。 她甚至没急着起身,就着倚靠廊柱的姿势,抬眼重新打量陆景行。 “陆将军,”她开口,声音不再细弱,而是带着一种平静的冷淡,“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陆景行挑眉:“那得看是不是真的‘玉’。” 阿史那云看了他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没什么温度。 然后她自己撑着廊柱,利落地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哪还有半点扭伤的样子。 她甚至抬手,随意地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就走。 绛红的身影很快没入回廊另一头的阴影里,干脆得没有半点留恋。 陆景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嗤了一声。 装也不装得像点。 他转身,正想往回走,视线却猛地定在廊柱另一侧的阴影里。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青衣,玉冠,身形清瘦。 沈清砚静静立在廊柱投下的暗影中,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沉静地望着他。 不知看了多久。 陆景行心脏骤然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心虚和雀跃的情绪。 他几乎是跳过去的,三两步就蹿到沈清砚面前,挡住了那点本就稀薄的光。 “你怎么在这儿?”陆景行凑得很近,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冷的墨香,混着一点宴席上的酒气。 他盯着沈清砚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的深潭里捞出点别的什么。 沈清砚没答,目光淡淡扫过他,又看向公主消失的方向。 “看够了?”陆景行语气有点冲,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好看吗?柔弱可怜,等着人去扶呢。” 沈清砚收回视线,落回他脸上,依旧不说话。 这副沉默的样子让陆景行更憋得慌。 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有点痞,又带着点豁出去的犯贱。 “怎么,沈大人也看上那公主了?”他压低声音,往前又凑了半分,几乎贴着沈清砚的耳朵,“可惜啊,人家刚才可没看上我,演了半天,我都没接戏。” 沈清砚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避开他过于靠近的气息。 陆景行不依不饶,跟着凑过去,学着他平时那副冷淡淡的调子,拖长了声音:“哎呀,本将军好生伤心啊……送上门的美人都不要,偏偏有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沈清砚的表情。 可惜,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 陆景行心一横。 他忽然抬手扶住额头,脚步晃了晃,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含糊的醉意:“唔……头好晕……这酒……后劲真大……” 说着,他身子一歪,整个人直直朝沈清砚倒过去。 动作是装的,力道却没收。 结结实实,带着滚烫的体温和沉甸甸的重量,撞进了沈清砚怀里。 沈清砚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背脊抵上冰凉的廊柱,发出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抬手,扶住了陆景行倒过来的肩膀。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掌心下紧绷的肌肉,和透过来的、高得有些不正常的体温。 陆景行得逞地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鼻尖全是那股让人心安又心乱的味道。 他得寸进尺,手臂环上沈清砚的腰,将人更紧地箍住,嘴里还在哼哼唧唧:“真醉了……站不稳了……沈大人……行行好,扶我一把……” 热气全喷在沈清砚颈侧敏感的皮肤上。 沈清砚没动。 他任由陆景行像只大型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手臂还维持着扶住他肩膀的姿势。 月光偏移,照亮了他半边脸,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扶在陆景行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些。 指尖陷进衣料里。 回廊寂静,远处宴席的喧嚣模糊成一片暧昧的背景音。 只有两道交叠的身影,在月光与暗影的交界处,静止成一道沉默的剪影。 许久。 沈清砚很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气息太轻,像羽毛扫过,落在陆景行耳中,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然后,他感觉到沈清砚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缓慢地、有些僵硬地,落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 却实实在在地,是一个回抱。 “下不为例。” 沈清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淡,很平,听不出情绪。 陆景行把脸埋得更深,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第229章 儿啊,你有喜欢的人了 午后,东市人流如织。 阿史那云带着两名侍卫在街上走,拐过药铺门口时,迎面撞上个人。 “砰!” 药包飞出去,药材撒了一地。撞她的姑娘跌坐在地,手心擦破了皮。 侍卫“唰”地拔刀,刀尖指向地上的人。 “大胆!”侍卫喝道。 姑娘愣了一下,先去看满地药材:“当归、黄芪……完了,全混了!” 她爬起来,瞪着刀尖:“你们讲不讲理?撞了人还拔刀?” 阿史那云抬手止住侍卫,看向这姑娘——年纪不大,眼睛很亮,脸上没有害怕,只有气愤。 “是你先撞的我。”阿史那云说。 “我低头走路是不对,可你也没看路!”姑娘指着地上,“这是给听风阁抓的药,现在全混了,不能用了!” “多少钱?” 姑娘报了个数。侍卫掏出银子递过去。 姑娘没接:“我要我的药。银子买不来我跑三家药铺才配齐的方子。” 阿史那云看着她:“听风阁在哪儿?” “你问这个干嘛?” “带路。”阿史那云转身,“你的药,我赔。带我去看看。” 姑娘犹豫了下,蹲身把还能用的药材拢了拢,用破油纸包好。 “跟我来。” 听风阁在一条清静巷子里。 推门进去,堂内宽敞,靠墙立着书架,堆满卷宗。几张长案后,五六个人在埋头做事。 阿史那云注意到,其中三个是女子。 一个妇人拨着算盘对账,手指飞快。一个年轻姑娘在裱糊一幅旧画,动作仔细。还有一个背对门,踮脚够书架高处的卷宗。 “小夏姐,药抓回来了。”领路的姑娘说,声音低了,“但摔了,混了。” 裱画的姑娘抬头,先看她的手:“手没事吧?” “没事,就是药……” “药再抓就是。”小夏接过药材看了看,摇头,“是不能用了。方子给我,我让阿贵再去抓。” 她这才看向阿史那云和侍卫:“几位是?” 姑娘说了撞倒的事。 小夏点点头:“多谢送她回来。药钱不必赔了,意外而已。” 这时,那个够卷宗的女子转过身——鹅黄衣裙,白玉簪,是宴席上坐在沈清砚身边的那位。 沈清霜。 她看到阿史那云,眉梢微挑,走了过来。 “稀客。”沈清霜抱着手臂,“公主殿下这是逛街逛到我这小铺子了?” “随便走走。”阿史那云说。 “走得挺偏。”沈清霜打量她,“对我这铺子感兴趣?” “只是好奇。”阿史那云目光扫过堂内,“大雍的女子,都能在外这样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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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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