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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后背撞上硬木地板,沈清砚闷哼一声。 身上之人呼吸灼热急促,双手毫无章法地撕扯着他松散的外袍和里衣,滚烫的嘴唇胡乱印在他的颈侧、锁骨,留下湿濡的触感。 “放肆!”沈清砚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无奈身上之人力气大得惊人,且状若疯虎,全然失了理智。 挣扎间,两人衣衫更加凌乱。 那人的牙齿磕碰到沈清砚颈间脆弱的皮肤,传来刺痛。 “嗯……”沈清砚疼得吸气。 趁其不备,他屈膝猛地向上一顶! “呃啊!” 身上之人吃痛,动作僵滞一瞬。 沈清砚立刻发力向侧边滚开,迅速起身,摆出防御姿态,气息微乱。 直到此时,借着窗外透入的灯火与月光,他才勉强看清闯入者的模样—— 发冠歪斜,几缕黑发散落,遮住部分脸颊。衣衫不整,露出大片冷白胸膛,左耳那点熟悉的红宝石光芒,在昏暗中异常刺眼。 竟是白日里那个飞扬跋扈的镇国公世子,陆景行! 对方显然神志不清,双目赤红,仅凭本能又要扑上来。 沈清砚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侧身避开扑势,手刀精准落下,劈在对方颈侧。 陆景行身体一软,闷声倒地,终于不再动弹。
第4章 入学前测试 晨光熹微,客栈走廊里还浮动着清冷的空气。 沈清砚仔细检查了考篮中的笔墨纸砚,确认无误后,轻轻推开房门。 几乎同时,隔壁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沈清霜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半眯着眼,一边打哈欠一边将手里用油纸包好的包子递过来,声音含糊:“哥,加……哈啊……加油考啊……”她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困死我了,昨天守到大半夜才瞅准机会把人扔回去……我得回去补个觉。” 沈清砚接过尚带温热的包子,目光快速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压低声音:“确定没人看见?” “放心吧哥,”沈清霜摆摆手,一脸困倦却带着笃定,“我轻功你还不放心?巡夜的更夫都没惊动。”她说着就要往回缩,“行了行了,你快走吧,别误了时辰,我真要困死了……”话音未落,人已闪回房内,门被轻轻带上。 沈清砚在门外静立片刻,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倒回床上的声音,这才抿了抿唇,转身下楼。 悦来客栈大堂已有些早起用饭的客人。 沈清砚寻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妹妹买的包子和清粥,一边留神听着周围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镇国公府那位小公子,被他爹结结实实抽了一顿!” “嚯!因为当街抢那卖花女的事儿?” “八成是!国公爷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不对吧,”另一人插嘴,声音压得更低,“我怎么听说,陆小公子是被人揍了,昏迷着给扔回国公府门口的?脸上好像还带了伤……” “真的假的?谁那么大胆子?” “谁知道呢……不过也活该,平时太张扬了……” 沈清砚执勺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继续喝粥,只是眼睫低垂,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微光。 颈侧被咬过的地方似乎隐隐传来一点异样感,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用完早饭,他起身结账,朝国子监方向走去。 国子监古朴的朱红大门前已聚集了些许学子,正三两两交谈或等待。 沈清砚刚走到签到处附近,一个带着哭腔的哀嚎便由远及近: “程墨言!你过分了啊!真的过分了!时辰还早呢!你非把我从被窝里扯出来!我娘是给我请了个夫子,还是给我请了个祖宗啊?!” 只见一个圆脸锦衣少年正被另一个穿着半旧青衫、身形清瘦的少年死死拽着袖子,踉踉跄跄地往前拖。 圆脸少年哭丧着脸,试图挣扎,无奈那清瘦少年手劲不小,拽得牢牢的。 “赵公子,”程默言声音清朗,透着股爽利劲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我既收了夫人的钱,自然要尽心辅导,岂能只收钱不办事?” “我求你了程兄!程大爷!你就当收了钱不办事行不行?我绝对不跟我娘告状!”赵珩试图讨价还价。 “别嚷了,赵公子,已经到了。”程默言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到签到处前,这才松手,顺手还替他理了理扯歪的衣襟,动作熟稔。 赵珩看着眼前国子监的大门,一脸生无可恋:“想我赵小侯爷,居然有这么积极上学的一天……唉!”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这番动静引得周围学子侧目,沈清砚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恰好与程默言望过来的视线对上。 程默言见他气度沉稳,不似寻常寒门学子瑟缩,便朝他友善地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个浅淡却真诚的笑容。 沈清砚亦微微颔首回礼。 很快,两人也来到签到处。 赵珩率先凑过去,提起笔在世家子弟那本签到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随即惊讶:“哟!本公子竟是第一个?”语气里竟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小得意。 沈清砚与程默言这才注意到,签到处案上并排放着两本簿子,一本封面考究,写着“荫监、举监”,另一本则朴实许多,写着“贡监、增广”。泾渭分明。 程默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率先走向寒门学子那本,提笔签名,姿态从容。 沈清砚亦走上前,执笔写下自己名字,字迹清峻端方。 “在下程默言,字慎之,亦是本次国子监新入学的贡生。”程默言主动向沈清砚拱手,“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沈清砚,字明澈,边关人士。”沈清砚还礼,声音清冽。 “原来是沈兄。”程默言笑容更明显了些,“沈兄也是初入国子监吧?可曾听闻,此次监规与以往大不相同?” 沈清砚微微摇头:“沈某初来京城,所知不详。” “难怪。”程默言压低声音道,“此次监规改革,乃林阁老力推。所有监生,无论出身,一律强制住宿,且号舍由监内直接抽签分配,不得自行选择或调换。”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敬意,“林阁老出身寒微,乃我辈楷模。如此改革,想来是为破世家垄断、促寒门进取,用心良苦。” 沈清砚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恢复平静:“原来如此。多谢程兄告知。” “客气了,”程默言摆摆手,笑容爽朗,“这事在京城已不是秘密,沈兄初来乍到,不知也是常理。” 一旁等着的赵珩有些不耐烦了,凑过来插嘴:“说完了没有呀两位?咱们能进去了吗?本公子站得腿都酸了!”他圆嘟嘟的脸上满是急切。 程默言无奈地看他一眼,对沈清砚介绍道:“这位是忠勇侯府的小侯爷,赵珩,字文远,也是……我的学生。”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微妙。 “赵小侯爷。”沈清砚礼貌地打招呼。 赵珩却浑不在意身份差距,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沈清砚:“沈兄?打哪儿来啊?” “边关。” “边关?!”赵珩眼睛一亮,“我听我爹说起过,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一定很壮观吧?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 “景致确实与中原不同。”沈清砚简短道。 赵珩一拍胸脯,很是豪气:“沈兄,往后在国子监有什么事儿,尽管报我名字!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我赵文远还是有点面子的!”他笑得憨厚,配上圆脸,显得格外真挚。 沈清砚被他这直白坦诚的劲儿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多谢赵兄。” 寒门学子与世家子弟的考场是分开的。 沈清砚与程默言并肩走进属于贡生、增广生的考场。 室内已坐了不少人,颇为安静,唯有一处围了几人,低声交谈。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位穿着朴素但浆洗得十分干净的青衫学子,面容清秀,气质温和沉静。 “顾兄,您院试那篇《论水利疏》我拜读了,真是针砭时弊,见解独到!” “是啊,顾兄不愧是本次京城院试案首,吾辈楷模!” “顾兄过谦了……” 那位被称为“顾兄”的学子只是温和地笑着,一一谦逊回应,并无骄色。 很快,监考的博士与助教步入考场,众人立刻散开,各自归位。 “当——当——当——” 悠远的钟声响起,考卷分发下来,考场内顿时只剩下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沈清砚沉心静气,铺开试卷,刚提起笔,蘸饱墨汁—— 忽然,一道耀眼的红色身影,伴随着一阵风似的急促脚步声和一句咬牙切齿的低骂,从考场外的长廊急速掠过: “该死的……让小爷知道是谁害小爷……必饶不了他!” 那声音清亮却带着压抑的怒火,瞬间打破了考场的肃静。 不少学子惊愕抬头,望向窗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张扬的红影和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 沈清砚笔尖微顿,一滴墨险些滴落试卷。 他缓缓抬眸,望向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眼底,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复又归于平静。 他垂下眼,重新专注于面前的试题,仿佛刚才那阵小小的骚动从未发生。
第5章 你不欢喜我来 清晨,刘姨小院。 沈清砚将最后一件叠好的青衫放入箱笼,系好带子,转身对正在灶间忙碌的刘姨郑重一揖:“刘姨,清霜就拜托您多照看了。” “哪儿的话!”刘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笑道,“也是巧了,我隔壁那院子正好要出租,我昨日已同主家说定,租了下来。清霜住那儿,我一日三顿都能照看着,你就放心去国子监吧。” 她打量着沈清砚清瘦却挺拔的身姿,眼里满是慈爱:“只是没想到,这回国子监管得这般严,竟要你们都住进去。” “林阁老新政,意在磨砺学子,不分贵贱。”沈清砚平静道,目光扫过旁边鼓鼓囊囊的行李,“被褥和日常用物都已备齐,下午我便带着直接入监。清霜她……”他顿了顿,眉间掠过一丝无奈,“性子跳脱,若有莽撞之处,烦请您多担待,或直接来国子监寻我。” 刘姨笑着摆手:“放心,霜丫头看着皮,心里有数。再说了,街坊四邻我都熟,出不了岔子。倒是你,”她细细叮嘱,“监里规矩大,又都是贵人,你……凡事谨慎些,但也莫要太委屈自己。” “清砚明白。”沈清砚再次躬身,“烦劳刘姨了。” “唉,自家人,总这般客气作甚。”刘姨轻拍他手臂,眼眶微热,“去吧,好好读书,给你爹娘争气。” 国子监大门外,巳时初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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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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