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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太快了？” “就是……”陆清河斟酌着措辞，“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周帆在黑暗中笑了。 “两个月，”他说，“但我感觉像认识了你一辈子。” 陆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他问。 “不知道。”周帆收紧了手指，“就是一种感觉。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熟悉。像是失散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 陆清河沉默了很久。 “我也是。”他轻声说。 两个人在黑暗中相视而笑，虽然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睡吧。”周帆说。 “嗯。” 陆清河闭上眼睛，握着周帆的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苏州城的小桥流水上，静谧而美好。
第25章 拔除暗桩 消息传回长安后的第二十天，沈约发来了第一份捷报。 江南道十七个赵同的暗桩，在一夜之间被全部拔除。地方官府在暗翎的配合下，同时行动，抓获了暗桩负责人十二人，缴获金银财宝无数，还有大量的密信和账册。 “赵同在江南道的势力，基本上被清除了。”陆清河看着捷报，对周帆说。 “其他地方呢？” “陆续有消息传来。河南道、河东道、关内道……各地的暗桩都在被拔除。赵同的损失惨重。” “他还没有现身？” “没有。”陆清河摇头，“但他快撑不住了。失去了暗桩，他就失去了情报来源和资金来源，再拖下去，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周帆点头：“继续等。” 又过了十天，第二份捷报传来。这一次，不只是暗桩被拔除，还抓到了一个重要人物——赵同的管家，赵福。 赵福是赵同最信任的人之一，掌管着赵同的全部家产和秘密。他被抓后，一开始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但陆清河让千面去审了他。 千面用了什么手段，陆清河没有问，也不想知道。但结果是，赵福招了——赵同躲在岭南的一个山村里，改名换姓，化名“林远”，以药材商人的身份隐居。 “岭南？”周帆皱眉，“他跑得倒远。” “赵福说，赵同在那里建了一个秘密基地，里面存着大量的金银和粮食，还有一支私兵，大约三百人。”陆清河说。 “三百人的私兵？”周帆的面色凝重，“他想干什么？” “造反。”千面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他一直在准备造反。锁魂散、私兵、暗桩、通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陆清河皱眉，“他想当皇帝？”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花那么多心思？”千面笑了，“赵同这个人，野心大得很。他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聪明，比任何人都适合当皇帝。只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周帆沉默了很久。 “三百人的私兵，不算多。”他说，“我可以带暗翎的人去，加上当地的驻军，足够对付了。” “不能硬来。”陆清河摇头，“赵同手里可能有锁魂散，如果逼急了，他用锁魂散控制当地官员和百姓，事情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 “我去。”陆清河说，“以药材商人的身份接近他，先找到锁魂散的存放处，然后——” “不行。”周帆打断他，“太危险了。赵同认识你，你一去他就会起疑心。” “他不认识我。”陆清河说，“他认识的是‘陆澈’，是将军府的侍从。不是陆清河。” “可你的脸——” “千面可以帮我易容。”陆清河看向千面，“对吧？” 千面挑了挑眉：“你想让我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对。一个药材商人，想去岭南收购药材。” 千面想了想：“可以。但要给我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够了。”陆清河看向周帆，“将军——” “不行。”周帆的态度坚决，“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不是一个人。将军可以带人藏在暗处，等我找到锁魂散的存放处，发信号给你们。” “如果赵同识破了你呢？” “那就要靠将军来救我了。”陆清河笑了笑，“将军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出了事，你会来救我的。” 周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他问，声音沙哑。 “确定。”陆清河说，“将军，信我。” 周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的犹豫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心。 “好。”他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保住自己的命。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你的命最重要。” 陆清河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我答应你。” 三天后，千面完成了易容。 陆清河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三十来岁，面容普通，皮肤黝黑，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看起来就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普通药材商人。 “怎么样？”千面问，“满意吗？” 陆清河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真实，没有接缝，也没有异物感。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 “秘方。”千面笑了，“不过你放心，材料都是好东西，不会伤皮肤。七天之后会自动脱落，用特制的药水也可以提前洗掉。” 陆清河点头，将药水收入怀中。 周帆站在一旁，看着陆清河的新面孔，表情复杂。 “感觉像在看另一个人。”他说。 “本来就是另一个人。”陆清河笑了笑，“从现在开始，我叫林远山，是来自蜀中的药材商人。” “林远山？”周帆皱眉，“为什么要用这个姓？” “随便起的。”陆清河说，“将军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个。” “不用了。”周帆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疼吗？” “不疼。”陆清河握住他的手，“将军，别担心。” 周帆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当天下午，陆清河化名“林远山”，独自一人前往岭南。周帆带着暗翎的人，化装成商队，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持半天的路程。 临别前，周帆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已经变了一副面孔的陆清河，心中五味杂陈。 “清河。”他叫他的名字。 陆清河回头看他。 周帆走上前，伸手捧住他的脸——那张陌生的、黝黑的、留着胡子的脸——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小心。”他说。 陆清河愣住了，耳根瞬间红透。隔着易容面具，都能看到红晕从脖子蔓延到了耳尖。 “将……将军！”他结巴了，“这里是大街上！” “没人认识你。”周帆松开手，退后一步，笑了，“去吧。我跟着你。” 陆清河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等我回来。”他说，然后策马而去。 周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将军，”沈约走到他身边，“我们也该出发了。” “嗯。”周帆翻身上马，“走吧。”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响起，一行人鱼贯而出，向着岭南的方向进发。
第26章 岭南 陆清河用了五天时间抵达岭南。 岭南多山，气候湿热，与江南的温婉截然不同。这里的山更高、水更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赵同藏身的山村在岭南腹地的深山里，需要翻过两座山才能到达。 陆清河按照赵福提供的信息，在山外的小镇上落脚，然后以收购药材的名义，开始在山村里活动。 他第一天就引起了赵同的注意。 “你是收药材的？”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他，目光警惕。 “对。”陆清河笑着拱手，“在下林远山，蜀中来的。听说这一带产上好的石斛和灵芝，特地来看看。”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人？” “带了几个伙计，在山外等着。”陆清河说，“山路不好走，他们不愿意进来。”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等一下。” 他转身离开，片刻后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老者。老者六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锐利，走路的姿态像一只老狐狸。 陆清河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他认出了这个人。虽然比画像上苍老了许多，但那双眼睛，那种神态，就是赵同。 “林老板？”赵同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岭南口音，“听说你是来收药材的？” “正是。”陆清河笑着行礼，“老先生是——” “我是这里的村长，姓林，和你同姓。”赵同笑了，“林老板既然来收药材，不如到村里坐坐？我们这里的石斛，可是岭南最好的。” “那就叨扰了。” 陆清河跟着赵同进了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些普通的山民。但陆清河注意到，村子周围的几个制高点上，都有人在放哨。村口的大树下，坐着几个精壮的年轻人，虽然穿着农人的衣服，但坐姿和眼神都透着一股军人的气质。 私兵。陆清河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些人的位置。 赵同将他带到一间竹楼前，请他进去喝茶。竹楼里布置得很简单，但一应俱全，桌上摆着一套不错的茶具。 “林老板从哪里来？”赵同一边泡茶一边问。 “蜀中，成都府。”陆清河说。 “成都府啊，”赵同叹了口气，“好地方。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里的茶馆，天下第一。” “老先生去过成都？” “去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赵同将茶递给陆清河，“林老板做药材生意多久了？” “十来年了。” “十来年……”赵同看着他的眼睛，“那林老板一定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了。” “不敢当，就是混口饭吃。” 赵同笑了，笑容温和，像普通的山村老人。但陆清河知道，这温和的笑容下面，藏着一条毒蛇。 接下来的几天，陆清河以收购药材的名义，在村子里四处走动。他每天都会和赵同喝茶聊天，慢慢地取得了赵同的信任。 第四天，赵同终于露出了马脚。 “林老板，”赵同在喝茶时忽然说，“你做药材生意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锁魂散’的东西？” 陆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不改色：“锁魂散？没听说过。是什么药材？” “不是药材，是一种……药。”赵同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据说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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