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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神奇?”陆清河故作惊讶,“老先生见过这种东西?” “见过。”赵同放下茶杯,“而且我手里就有。只是缺了一味药引,一直无法完成。” “什么药引?” “九转回魂草。”赵同看着陆清河的眼睛,“林老板走南闯北,见过这种草吗?” 陆清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赵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没关系。”他说,“林老板如果以后见到了,记得告诉我。价格好商量。” “一定。” 当天晚上,陆清河回到住处,将这几天的发现详细记录下来——村子的地形、私兵的位置、赵同的活动规律、锁魂散的存放处……他写完后,将纸条卷成细卷,塞进一根竹筒里,趁着夜色将竹筒放在了村外的一棵老槐树下。 这是他和周帆约定的联络方式。每天夜里,暗翎的人会来取走竹筒,换上新的指示。 第二天,竹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收到。” 又过了三天,陆清河终于找到了锁魂散的存放处——在村子后面的山洞里,由赵同最信任的四个侍卫看守。山洞的入口很隐蔽,被藤蔓和灌木遮挡着,如果不是跟踪了赵同一次,根本发现不了。 当晚,陆清河将山洞的位置和守卫情况详细记录下来,放进竹筒里。 第二天,他收到了周帆的回复:“明日动手。” 陆清河看完纸条,将它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明天,一切就要结束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中出奇地平静。他想起了周帆,想起了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城门口的相遇、将军府的柴房、南疆的悬崖、赵府的密室、苏州的月光、还有那些手牵着手入睡的夜晚。 “周帆,”他在心中默默地说,“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陆清河像往常一样去找赵同喝茶。 赵同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泡了一壶上好的普洱,还准备了几碟点心。 “林老板,”赵同给他倒茶,“你来了这些天,觉得我们这里的药材如何?” “很不错。”陆清河说,“我已经收了不少,准备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就走?”赵同有些意外,“不多留几天?” “不了,家里还有事。”陆清河端起茶杯,“这些天多谢老先生的款待。” “客气了。”赵同笑了,“林老板下次来,记得给我带点蜀中的好茶。” “一定。” 两人喝茶聊天,气氛融洽。陆清河注意到,赵同今天没有带侍卫,竹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一个机会。 “老先生,”陆清河放下茶杯,“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父亲?” 赵同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了调。 陆清河伸手,从脸上揭下了易容面具。露出面具下的真容——清秀的面孔、苍白的皮肤、还有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 赵同的瞳孔骤缩。 “陆……陆清河!”他猛地站起身,碰翻了茶杯,茶水洒了一桌。 “是我。”陆清河也站起身,与他对视,“赵同,你的死期到了。” 赵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喊人,但陆清河比他更快——一根银针从袖中飞出,准确地扎入赵同颈侧的穴位。赵同的身体一软,瘫倒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赵同的声音微弱,“你对我做了什么?” “封住了你的穴道。”陆清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心,不会死。只是不能动、不能喊。” 他取出信号弹,推开窗户,向天空发射。 一道红色的烟火冲天而起,在蓝天上炸开,方圆数里都能看到。 片刻后,村外传来喊杀声。周帆带着暗翎的人冲进了村子,与赵同的私兵展开了激战。 陆清河守在赵同身边,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跳如鼓。他不担心周帆——周帆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三百私兵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担心的是锁魂散。如果赵同的私兵狗急跳墙,用锁魂散对付暗翎的人—— “不用担心。”赵同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平静,“锁魂散还没有完成。没有九转回魂草的用法,它只是一堆废粉。” 陆清河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完成它?” “因为我不会。”赵同苦笑,“你父亲把九转回魂草的用法带进了坟墓。我花了十五年,都没有破解。” “所以你才需要我。” “对。”赵同看着他,“陆清河,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父亲吗?他宁愿死,也不肯把用法交出来。他毁了我十五年的心血!” “他毁了你?”陆清河的声音冰冷,“是你毁了他。是你毁了幽冥谷满门。是你毁了我的家。” 赵同沉默了。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了。片刻后,竹楼的门被推开,周帆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沾着血,长剑还在滴血,但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陆清河身上。 “清河!”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受伤没有?” “没有。”陆清河摇头,“你呢?” “皮外伤。”周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瘫在椅子上的赵同,目光冷得像冰。 “赵同,”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赵同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将军,”他说,“你赢了。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解决一切吗?” “你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了。”周帆说,“你的暗桩、你的私兵、你的钱——全部没了。” “是吗?”赵同的笑容变得诡异,“你以为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你以为我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周帆和陆清河对视一眼。 “你什么意思?”周帆问。 “我的意思是,”赵同的声音越来越弱,“你们找到的,只是我想让你们找到的。真正的宝藏,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陆清河心头一跳,冲上前去把脉——脉象微弱,气若游丝。 “他服毒了!”陆清河迅速取出银针,扎入赵同的要穴,试图阻止毒素扩散。 但毒已经入了心脉,回天乏术。 “没用了。”陆清河收回银针,声音沙哑,“毒是藏在牙齿里的,早就准备好了。一旦被抓,就咬碎毒囊自尽。” 周帆沉默地看着赵同的尸体,面色铁青。 “他死前说的话,”他说,“是真的还是吓唬我们的?” 陆清河摇头:“不知道。但以赵同的性格,他不可能不留后手。”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赵同死了,但他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的心里。 他真的把所有东西都留在这里了吗?还是说,还有更大的阴谋,藏在暗处,等待着破土而出? 周帆伸手,握住了陆清河的手。 “不管怎样,”他说,“我们一起面对。” 陆清河点头,收紧了手指。 “一起。”他说。 竹楼外,夕阳西下,将岭南的群山染成了一片血红。一场战役结束了,但战争,也许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遗昭 赵同死后,周帆和陆清河在岭南又停留了三天,处理善后事宜。 赵同的私兵大部分被歼灭,少部分投降。暗翎的人在村子里搜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密信账册,以及十几箱锁魂散的半成品。陆清河将这些半成品全部销毁,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但赵同死前的那句话,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心里。 “你们找到的,只是我想让你们找到的。” 回长安的路上,陆清河一直沉默不语。他坐在马车里,手里把玩着那只错金匕首——周帆送给他的那把,刀鞘上的错金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周帆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时不时掀开帘子看他一眼。 “在想什么?”第三次掀帘子的时候,他问。 “在想赵同的话。”陆清河抬起头,“他死得太从容了。一个准备了十五年的人,怎么可能在最后一刻轻易认输?” “也许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不像。”陆清河摇头,“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笃定。他不像是在吓唬我们,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的意思是,赵同还有后手?” “一定有。”陆清河将匕首别回腰间,“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 回到长安后,两人将岭南之行的成果向皇帝做了汇报。皇帝对赵同的死表示满意,但对赵同死前的话也心存疑虑,下旨让周帆继续追查赵同的余党。 回到将军府的那天晚上,陆清河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东厢房里发呆。 他在想一件事——赵同临死前说的“真正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还在想?”周帆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喝点汤,暖暖身子。岭南湿气重,别落下病根。” 陆清河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是红枣枸杞鸡汤,熬得浓浓的,香甜可口。 “将军亲手熬的?”他问。 “让厨房熬的。”周帆在他身边坐下,“但我盯着火候的。” 陆清河笑了:“将军盯火候,那汤还能喝吗?” “你这不是喝得好好的?”周帆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良心。” 陆清河揉了揉额头,笑着把汤喝完了。 “周帆,”陆清河忽然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还用问?” “我想听你说。” 周帆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湖水。 “因为你是陆清河。”他说,“因为你聪明、勇敢、善良,因为你为了复仇可以忍辱负重十年,因为你明明可以用毒杀人却选择救人,因为你——”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陆清河的手。 “因为你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陆清河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周帆,”他说,“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我……不是陆正源的亲生儿子。” 周帆的手僵住了。 陆清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是陆正源收养的孤儿。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身上只有一块玉佩和一封信。信上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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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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