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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 “我是前朝废太子李承恩的遗孤。” 周帆的瞳孔骤缩。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清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周帆。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工精美,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龙,背面刻着两个字——“承恩”。 “这块玉佩,是前朝内廷之物,只有皇子才有资格佩戴。”陆清河的声音平静,但握着玉佩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我父亲——陆正源——他知道我的身世。他收养我,教我医术,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抚养。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帆的声音沙哑。 “在幽冥谷的时候,谷主告诉我的。”陆清河说,“幽冥谷的上一任谷主,是我亲生父亲的贴身侍卫。宫廷政变那天,他拼死将我救出,托付给了陆正源。然后他创立了幽冥谷,一方面是为了掩护我,另一方面是为了培养力量,等待我长大成人。” 周帆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手指在“承恩”两个字上轻轻摩挲。 “所以你……”他的声音很轻,“你是前朝皇室后裔?” “是。”陆清河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身世,“按照前朝旧臣的说法,我才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现在的皇帝,是篡位者的后代。”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周帆抬起头,看着陆清河。陆清河也看着他,目光坦然,没有躲闪。 “你怕吗?”陆清河问。 “怕什么?” “怕我的身份。”陆清河说,“前朝余孽,乱党之后。如果被人知道,你就是窝藏钦犯。” 周帆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陆清河面前,然后蹲下来,与他平视。 “清河,”他说,“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陆清河摇头。 “他不是病死的。”周帆的声音低沉,“他是被赵同害死的。但赵同害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周震,而是因为……他知道一个秘密。” 周帆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陆清河。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书。我一直带在身上,但从来没有打开过。因为我怕……怕知道真相之后,我会崩溃。” 陆清河接过信,信封已经泛黄了,封口的火漆上印着周家的家徽。 “你一直没有看过?”他问。 “没有。”周帆说,“但现在,我想和你一起看。” 陆清河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确定?” “确定。”周帆握住他的手,“不管信里写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陆清河点头,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信纸有三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端正有力,是周震的笔迹。 “吾儿周帆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父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要难过,这是为父自己的选择。 为父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但有一件事,为父从来没有后悔过——那就是保护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前朝太子李承恩的遗孤。十五年前的那场宫廷政变,太子满门被灭,只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被救出。救他的人,是为父的故交,也是为父的恩人。 为父答应过他,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 所以,当赵同开始追查这个孩子的下落时,为父选择了挺身而出。为父故意泄露了一些假消息,让赵同以为那个孩子已经被送出了长安,永远也找不到了。赵同恼羞成怒,用毒药害死了为父。 但为父不后悔。因为那个孩子,值得为父用命去保护。 吾儿,为父知道你心中有恨。你恨为父死得太早,恨为父没有陪你长大。但为父想告诉你,为父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看到你长大成人。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将军,一个好人。为父相信你。 还有一件事,为父必须告诉你——那个孩子,名叫陆清河。他是陆正源收养的孤儿,现在应该已经长大了。如果你有朝一日遇到了他,请替为父保护好他。 他是前朝皇室最后的血脉,也是为父用命守护的人。 吾儿,珍重。 父 周震 绝笔” 陆清河看完信,手在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周帆。周帆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流泪。他只是紧紧地握着陆清河的手,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父亲……”陆清河的声音沙哑,“是为了保护我,才被赵同害死的?” 周帆点头。 “他为了保护我,背上了通敌叛国的骂名?”陆清河的声音在发抖,“他为了保护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陪伴长大?” “清河——”周帆想说什么,但陆清河已经泣不成声。 “对不起……”陆清河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父亲……是我害了周家……” 周帆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他。 “不是你的错。”他在陆清河耳边说,声音沙哑但坚定,“不是你害的。是赵同。是那些野心家。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可你父亲是为了保护我——” “那是他的选择。”周帆收紧了手臂,“他选择了保护你,就像他选择了做一个正直的人。你没有逼他,你没有错。” 陆清河将脸埋在周帆的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裳。 “周帆,”他哽咽着说,“你恨我吗?” 周帆松开他,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恨你?”他笑了,笑容里有泪光,“我为什么要恨你?你是我父亲用命守护的人,我怎么可能恨你?” 他低头,额头抵住陆清河的额头。 “清河,”他轻声说,“从今天起,我替我父亲继续守护你。不是因为我父亲的遗命,而是因为……我想。” 陆清河看着他,泪眼朦胧中,周帆的脸模糊又清晰。 “周帆——”他想说什么,但周帆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深的、用力的、带着十年思念和愧疚的吻。 陆清河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了周帆的脖子。 两个人相拥在月光下,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良久,周帆松开他,额头依然抵着他的额头。 “清河,”他说,“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许离开我。” 陆清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泪痕,有释然,有一种他终于敢放下的东西。 “好。”他说,“我答应你。” 周帆笑了,再次将他拥入怀中。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银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夜,两个人心中的最后一层隔阂,终于彻底消失了。
第28章 身世之谜 第二天一早,周帆和陆清河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周震的遗书和陆清河的那块玉佩。 两人都是一夜没睡,但精神却出奇的好。陆清河的眼睛虽然有些红肿,但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周帆坐在他旁边,一只手始终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现在我们知道,赵同为什么要灭幽冥谷满门了。”陆清河说,“他不是在对付周震,而是在对付我。幽冥谷的谷主是我亲生父亲的侍卫,幽冥谷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我。赵同要斩草除根,所以——” “所以他对幽冥谷下了毒手。”周帆接过话,“但他没有成功,因为你被陆正源藏在了别处。” “对。我父亲——陆正源——他把我藏在了乡下,以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份长大。直到幽冥谷被灭门,谷主临死前才托人把真相告诉了他。” “所以你父亲把你送到了幽冥谷?” “不。”陆清河摇头,“我父亲不想让我卷入这些恩怨。他只想让我做一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但幽冥谷的谷主——也就是我亲生父亲的侍卫——他不同意。他认为我有责任复仇,有责任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你父亲妥协了?” “他妥协了一部分。”陆清河的声音低沉,“他同意让我去幽冥谷学医,但条件是,不能让我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说,等他死了,才能告诉我。”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 “你恨他吗?”他问,“恨他瞒了你这么多年?” 陆清河摇头,眼眶微红。 “不恨。”他说,“他是为了保护我。他知道,如果我的身份暴露,赵同不会放过我。他宁愿我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也不愿意我背负前朝的血债。”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他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抚养。教我认字、教我读书、教我医术。他给我扎辫子,虽然每次都扎得歪歪扭扭的。他带我去采药,教我辨认每一种草药的药性。他——” 陆清河的声音哽咽了。 “他为了我,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周帆收紧了手指,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清河,”他说,“你父亲——陆正源——他是好人。他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你不能辜负他。” “我知道。”陆清河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所以我要活下去。不管我是谁,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我都要活下去。为了他,为了你父亲,为了所有为了保护我而死的人。” 周帆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这才是我认识的陆清河。”他说。 陆清河勉强笑了笑,然后收敛了表情,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现在的问题是,”他说,“赵同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 周帆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他泄露了,朝廷应该早就知道了。”他说,“我们回长安后,皇帝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他知道你是前朝皇子,不可能还让你活着。” “所以赵同没有泄露?”陆清河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一定。”周帆摇头,“也许他留了一手,把这件事当成了最后的筹码。如果他死了,就有人会把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陆清河的心沉了下去。 “你是说,赵同安排了人,在他死后揭露我的身份?” “有这个可能。”周帆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赵同是个老狐狸,他不可能不留后手。你想想,他为什么要在临死前说那些话?‘你们找到的,只是我想让你们找到的’——他说的‘宝藏’,会不会就是指你的身份?” 陆清河的瞳孔微缩。 “他想借刀杀人。”他说,“他自己杀不了我,就让朝廷来杀我。” “对。”周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所以我们必须抢在赵同的人之前,把这件事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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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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