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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帆,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保护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凭什么一个人扛?” “因为他爱你。”孙正轻声说。 周帆的拳头僵在半空。 “正因为他爱你,他才不愿意成为你的拖累。”孙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周帆心上,“将军,清河的身世、他的身份、他的过去,都是他无法改变的东西。他不想因为这些而连累你。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周帆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凭什么一个人做决定……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他骗我……” 孙正看着周帆的样子,心中不忍,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将军,”他说,“清河刚走一天,走不远的。我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周帆猛地睁开眼。 “对。”他站起身,“去追。沈约!” “在!”沈约从门外进来。 “带上暗翎的人,跟我出城。往南追。” “是!” 周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 “你值得更好的人。”他喃喃地念出信上的话,然后苦笑了一下,“陆清河,这世上,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他转身,大步走进夜色中。
第34章 像一个丢了魂的人 周帆带着暗翎的人追了一天一夜,但没有找到陆清河的踪迹。 陆清河像一条游入大海的鱼,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走的不是官道,而是山间的小路。他在沿途的镇子上买过干粮和水,但每次都戴着斗笠,低着头,没有人看清他的脸。 “将军,”沈约在第三天傍晚汇报,“清河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距离长安三百里的青石镇。他在那里买了一包干粮和一壶水,然后往南边的山里走了。” “山里?”周帆皱眉,“他进山做什么?” “不知道。”沈约摇头,“也许是抄近路,也许是为了躲避追踪。”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 “他一个人进山,太危险了。”他说,“山里野兽多,路也不好走。他万一摔了、病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沈约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恐惧。 “将军,我们进山找。” “嗯。”周帆翻身上马,“走。” 暗翎的人在山里搜了两天,依然没有找到陆清河。山太大了,树密林深,能见度极低。加上连日阴雨,山路泥泞难行,搜索的难度远超预期。 第五天,周帆站在一座山顶上,俯瞰着茫茫林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是将军,指挥过千军万马,打赢过无数场战役。但此刻,他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清河,”他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在哪里?” 沈约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开口:“将军,有件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永安公主……在清河离开的第二天,也出宫了。” 周帆猛地转头:“去哪里了?” “不知道。但有人说,她在清河离开之前,见过他。而且……公主似乎知道清河的去向。” 周帆的瞳孔微缩。 “回长安。”他说。 “将军——” “回长安。”周帆翻身上马,“我要去找公主问清楚。” 一行人快马加鞭,两天后赶回了长安。 周帆没有回府,直接去了皇宫。他在宫门口递了牌子,要求面见永安公主。 太监进去通报,过了很久才出来,说公主请他到御花园见面。 御花园里,永安公主坐在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她看到周帆走来,站起身,微微行礼。 “周将军,辛苦了。” 周帆没有行礼,直接走到她面前。 “公主,”他的声音低沉,“清河在哪里?” 永安公主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周将军,”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个丢了魂的人。” 周帆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目光灼灼。 公主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周将军,坐下说吧。” 周帆没有坐。 公主也不勉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清河走了。”她说,“是我让他走的。” 周帆的手指攥紧了剑柄。 “为什么?” “因为父皇的意思。”公主的声音平静,“父皇不想杀他,但也不能让他继续留在你身边。他是一颗棋子,一颗可能会毁掉你的棋子。父皇不想看到你因为他而毁掉。” “毁掉我?”周帆的声音冷得像冰,“公主觉得,没有他,我还能好好地活着?” 公主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有同情,也有不解。 “周将军,你和他……真的到了这种程度?” “比这更深。”周帆一字一顿地说,“公主,请告诉我,清河去了哪里。” 公主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他真的去了哪里,我没有问。我只是告诉他,如果他继续留在你身边,会害了你。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就走了。” 周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公主,”他睁开眼,“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公主没有说话。 “你毁了一个人。”周帆的声音沙哑,“一个从来不求回报、只想安安静静活着的人。他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没有害过任何人。他唯一的罪,就是认识了我。” 公主的眼眶红了。 “周将军,我不是——”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周帆打断她,“但结果是一样的。他走了,因为他觉得他会害了我。他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保护,没有依靠。他可能受伤、可能生病、可能被赵同的余党找到——” 他说不下去了。 公主低下头,泪水从脸颊滑落。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这么重要。” “现在你知道了。”周帆转身,大步走出凉亭,“公主,告辞。” “周将军!”公主叫住他。 周帆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给你。”公主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告诉周帆,对不起,我食言了’。” 周帆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周帆靠在宫墙上,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高,很蓝,有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食言?”他喃喃地说,“陆清河,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一起面对。你才是食言的那个人。” 他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但我不会食言。”他说,“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第35章 牢牢地锁在怀里 陆清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离开长安后,他一路向南,穿过平原、翻过山岭、涉过河流。他不走官道,只走小路。他不住客栈,只借宿在山间的寺庙或农户家中。他用斗笠遮住脸,用沉默回答所有的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要离长安越远越好,离周帆越远越好。 走了十几天后,他来到了一个叫“云溪”的小镇。小镇在群山环抱之中,只有几十户人家,安静得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陆清河在镇子边上找到一间废弃的茅屋,花了几天时间把它修缮了一下。茅屋不大,只有一间堂屋和一间卧房,但足够一个人住了。他在屋前的空地上开了一片地,种上了一些药材和蔬菜。又在屋里搭了一个简易的药柜,将从山里采来的药材分类存放。 他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镇上的人很快知道了,新来的年轻人是个大夫。陆清河不收诊金,只收药材或者食物。他的医术很快传遍了整个镇子,连附近村子里的人都来找他看病。 他每天都很忙。早上起来采药、炮制药材,下午看病、开方子,晚上整理医案。他把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没有一刻空闲。 因为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想起周帆。 想起他笑的样子,想起他皱眉的样子,想起他弹自己额头的样子,想起他月光下说“你比什么都重要”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割得他生疼。 有一天晚上,陆清河坐在门前的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和长安的那轮月亮一样。他想起了那个晚上,他和周帆在桂花树下,手牵着手,说以后要一起开医馆、一起看桃花。 “安心堂。”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给医馆取了这个名字,是因为周帆说“让每个来看病的人都能安心”。但他没有告诉周帆的是,他取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周帆——只有周帆在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安心。 现在周帆不在了,他永远也无法安心了。 陆清河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 “周帆,”他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有没有想我?你有没有……恨我?” 他知道周帆不会恨他。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难过。 周帆是一个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权势、地位、家庭、子嗣。而不是一个身份不明、不能见光、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他的男人。 陆清河站起身,回到屋里,躺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周帆的脸。 “忘了我吧。”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周帆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但泪水还是从眼角滑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清河在这个小镇上住了下来。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安安静静地治病救人,安安静静地老去,安安静静地把周帆藏在心底最深处。 但命运不会让他如愿。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陆清河正在炮制药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他抬起头,透过窗户往外看去,看到几个骑马的人停在茅屋前。 为首的那个人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门口。 陆清河的心跳停了。 那个人穿着玄色的衣裳,腰悬长剑,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是周帆。 陆清河猛地站起身,药臼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门被推开了。 周帆站在门口,看着他。 一个月不见,周帆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他的衣裳皱巴巴的,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像一个赶了很远很远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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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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