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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河的血一瞬间冲上了头顶，“传......传位给我？” “不是传位。是给你保命用的。”皇帝的声音很平静，“朕收了这个局，得罪了太多人。朕活不了多久。朕死了之后，会有人找你报仇，会有人找你母亲报仇。这块金牌，能保你一命。拿着它，就没有人敢动你。” “清河，回去吧。”皇帝说，“回到幽冥谷去。回到你母亲和周帆身边去。这里的事，结束了。” 陆清河站在原地，没有动。“陛下，那封信真的不是太后伪造的？” 皇帝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我累了，你回去吧。” 陆清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答案，一个棋手的疲惫。 他转身，走了出去。身后，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了。 出了皇宫，陆清河租了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回去的官道。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药箱抱在怀里，箱子的棱角硌着他的胸口，疼得他清醒。 “到了。”车夫的声音很低。 陆清河奇怪地掀开车帘，他愣了一下这里，居然是桃花坞。 他跳下马车，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那车夫，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间木屋还在，门虚掩着。推开大门，院子里那棵桃树还在，树叶落了大半，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玄色的衣裳，腰悬长剑，风尘仆仆，面容憔悴。 竟然是周帆。 他站在那里，看着陆清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清河站在远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也有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他忽然觉得腿很软，站不住。 “你怎么来了？” 周帆走过来，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很重，陆清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疼。” “疼就对了。”周帆的声音有些哑，“谁让你一个人偷跑出来的？” 陆清河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出手，攥住了周帆的衣襟，攥得很紧很紧。 “我只是......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周帆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树枝刮破的脸， 还有红红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傻瓜。你记住，你去哪里，我会去哪里！再偷跑，打断腿！” 陆清河的脸埋在周帆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周帆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抱得很紧很紧。
第93章 甜蜜桃花坞（1） 四天三夜的奔波，三粒闭气丹的消耗，再加上在御书房和永寿宫之间，那场心力交瘁的对话，他的身体，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终于在见到周帆的那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直接的表现就是，他的腿，软得像两团棉花，靠在周帆怀里，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周帆没有问他去见了谁，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一个人走。 他只是将陆清河的手臂，轻轻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抱起他，将他带进了木屋。木屋里还是保留了之前的状态，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 床上的被褥虽然有些发旧，但洗得很干净，也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皂角的味道。周帆将陆清河放在床上，蹲下来，脱掉他的鞋。 陆清河的脚底全是血泡，有的已经破了，血将袜子粘在了皮肤上。周帆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陆清河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疼。”陆清河说。 “闭嘴。”周帆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从灶房里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床边，然后小心翼翼，一层一层地将陆清河脚上的袜子揭下来。 袜子粘在伤口上，揭的时候陆清河的身体绷了一下，但他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周帆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他的脚放进温水里，用手捧着水，一点一点地浇在他脚背上。水很暖，暖到陆清河的眼眶发酸。 周帆洗得很慢很仔细，从脚背到脚踝，再到脚心。 他的手指，在陆清河脚底的伤口周围，轻轻按揉，力道不轻不重。陆清河靠在床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着，温暖极了。 “周帆。”陆清河叫了一声。 周帆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我知道错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说完下次还接着犯。” 陆清河撇了撇嘴，找不到反驳的话。 周帆将他的脚，从水里抬起来，用干布仔细擦干，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药粉是金黄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一碰到伤口就化开了，像一层薄薄的膜将伤口封住。陆清河认得这药，是他自己配的，放在药箱里，周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 “你偷我的药。”陆清河说。 “你偷我的心。”周帆头也不抬。 陆清河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周帆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傻瓜，快点躺下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他站起身，将水盆端出去倒了。 回来的时候，陆清河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门口。 周帆脱了外衣，吹了灯，躺到他身边。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周帆伸出手臂，将他仅仅揽入怀中。黑暗中，陆清河的腿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摸索着压在了周帆的腿上，相互交缠。 “你不问我，去宫里做了什么？” 周帆抚摸着他的脸颊，将嘴唇靠近他，“傻瓜，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陆清河的眼眶红了。 他将脸埋进周帆的颈窝里，轻轻地嗅着他皮肤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舍不得松开。 “周帆......我想你了。” 周帆没有说话，他立刻收紧了手臂，将陆清河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很沉。 “我也是。” 桌上的烛火在晃动中熄灭，可桃花坞的桃花，更红了...... 次日一早，陆清河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眯着眼睛，发现窗帘没有拉上，阳光从窗户里直直地照进来，照在床上。 照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腿上。周帆还在睡，他一只手臂环在陆清河腰上，另一只手臂枕在自己脑后，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沉。 陆清河趴在他胸口，看着他的脸。晨光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眉眼之间，每一处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陆清河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他的眉。 从眉头到眉尾，沿着那道微微凸起的弧线，慢慢地，轻轻地。周帆的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将陆清河往怀里，又拉紧了一些。 陆清河的脸撞进他的颈窝，鼻尖碰到了他的喉结。周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沙哑得不像话。“大清早的，不睡觉，摸什么？” “怎么？不给摸？” 周帆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陆清河贴在他胸口的脸颊。“自然给，而且......摸哪儿都行。” 陆清河的脸红了。他想缩回去，但周帆的手臂收得很紧，他动不了。 他索性不挣扎了，将脸埋在周帆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不要脸”。 “跟你学的。”周帆说。 两个人在床上又翻滚了半个时，周帆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起床之后，周帆直接去灶房里生火熬粥。 陆清河坐在床沿上，低头看自己的脚。脚底的伤口已经结了痂，金黄色的药粉还附在上面，像一层薄薄的壳。 他试着踩了一下地，不疼。虽然他自己的药配的得很好，但周帆的药上得很好，他的手轻柔而温暖。 陆清河穿上鞋，走到灶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周帆忙碌的背影。 周帆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侧脸照得很亮。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一阵一阵地飘出来。 “今天没放盐吧？”陆清河问。 “没放。”周帆头也不抬，“但不知道好不好喝。” 陆清河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 锅里是白米粥，米粒已经煮开了花，稠稠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 “哪里找到的这些东西？”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不咸不淡，米香浓郁，红枣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 “好喝。”他说。 周帆这才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周帆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是，这可是我从谷里，特意为你带过来的。”
第94章 甜蜜桃花坞（2） 陆清河顿时一愣，他放下勺子，整个人扑进周帆的怀里。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我愿意这样！坏了，我就修修......” “你......唔......”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陆清河大口喘着气，“你怎么总亲我？” “不亲你，亲谁？你想我亲谁？” “当然.....当然是我......” “那你还说，等吃完饭，我要罚你......” 两个人蹲在灶台前，一人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阳光从灶房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喝完粥，周帆去溪边洗碗。陆清河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他在溪水里弯腰的样子。 溪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周帆将碗浸在水里，用手巾仔细擦洗，每一个碗都要里外擦三遍。这是陆清河教他的，他记住了。 陆清河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溪边，蹲在周帆旁边，也伸出手去洗。周帆将最后一个碗塞进他手里。“你洗。” “为什么？” “我熬的粥，你洗碗。公平。” 陆清河笑了，端着碗，慢慢洗。水很凉，激得他的手指有些发麻，但他没有缩手，因为周帆的手从水下面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水里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冰凉的水从指缝间流过，带着溪流特有的清甜气息。 “你手好大。” “你的手小。” “我的手是拿针的。你的手是拿剑的。” 周帆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茧。 陆清河的手指细长，指尖很尖，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两只手并排浸在水里，一大一小，一粗一细，像两把插在同一个锁孔里的钥匙。 “拿针的手，比拿剑的手厉害。”周帆说。 “为什么？” “因为拿剑的手，只能杀人。拿针的手，能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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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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