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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也很少主动、刻意地去大规模袭击、屠杀人类,但他们控制不住自己恶作剧、诱惑、玩弄人心的天性。 人类往往会在他们的引诱和自身贪婪的驱使下,一步步走向毁灭。 虽然恶魔们通常耸耸肩表示“真的不是故意的啦”,但后果往往很严重。 该隐一边适应着脚下那令人不快的温热感,一边在昏暗的教堂内部扫视。 光线从破损的穹顶和窗户透进来,形成一道道灰尘飞舞的光柱。 长椅东倒西歪,祭坛布满蛛网,圣像蒙尘。 他先得找到钥匙。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很快,在靠近祭坛的角落,灰尘中有一小片反光。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正是一串古旧的黄铜钥匙,上面还沾着些鸟类的白色污渍。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钥匙冰凉的金属表面的瞬间—— 背后,一股凌厉的劲风猛地袭来!目标直指他的后脑! 该隐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接住了那记凶狠的直拳。 “砰!” 拳掌交击,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袭击者的力量不小,但该隐的手掌纹丝不动。 他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袭击者。 那是一尊粗糙的石雕,材质看起来是灰白色的、风化的石头。 但它确实在动。它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被该隐牢牢握住。 最诡异的是它的脸——那张应该是面孔的位置,被手紧紧捂住,只从指缝中,能看到不断流淌着液体。 那液体晶莹剔透,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微光,滴落在地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持续的“嗒、嗒”声。 哭泣天使。 该隐认了出来。 这是天使中一个比较特别的分支。他们算是为数不多,对人类抱有相对温和甚至保护欲的天使。 但他们往往出现在特定的悲剧地点,比如一个早夭孩子的坟头,为自己生前未能保护好那个孩子而沉浸在无尽的悲伤和自责中,能捂着脸,一动不动地哭泣上百年,甚至更久。 “啧,”该隐撇撇嘴,有些不耐烦,“神经病。” 虽然天使的力量属性天生对恶魔有压制效果,但那是指同级别之间。 该隐·瑟潘汀,古蛇的直系后裔,可不是什么随便来个小天使就能拿捏的杂鱼。 他握住石拳的手轻轻一用力—— “咔嚓嚓……” 细密的裂纹,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瞬间布满了那尊哭泣天使的整条石臂,并迅速蔓延向躯干、头颅! 哭泣天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捂着脸的手似乎想松开,但裂纹扩散得太快。下一秒—— “哗啦!” 整尊天使石像,从手臂开始,崩解成一地大小不一的碎石块,稀里哗啦地散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只有那颗捂着脸的头颅还算完整,滚了几圈,停在角落里,依旧在流淌着晶莹的泪水,滴答,滴答。 该隐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尘。 这种低阶天使,碎了也就碎了,过段时间,自己就能慢慢把碎石重新吸引聚合起来,恢复原状,并不会真的死亡。 他纯粹是嫌它碍事,让它一边哭着玩拼图去,别来打扰他和西里尔的新家入驻。 “麻烦。” 他嘀咕一句,弯腰捡起掉落的钥匙串,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走到那扇破窗边,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下面的西里尔喊道: “神父!我找到了!钥匙!” 下面立刻传来西里尔惊讶又担忧的声音:“该隐?!你怎么上去的?!” “我拽着爬山虎爬上来的!” 该隐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还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 “你这孩子!怎么能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西里尔的声音明显带上了责备和后怕。 “哎呀,先别说这个啦,我找到钥匙了!您往后退一点,我把钥匙扔下来,您接住!” 该隐赶紧转移话题。 西里尔无奈,只能退开几步,仰起头,张开双手:“小心点!扔准些!” 该隐瞄准西里尔的方向,轻轻一抛。钥匙串划出一道抛物线,被西里尔稳稳接在手里。 “接到了!我这就开门!” 西里尔顾不上多说,连忙拿着钥匙去试那把大锁。 试到第三把,终于,“咔哒”一声,锁簧弹开。 他费力地取下沉重的锁和锁链,吱呀呀地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异常沉重的大门。 光线涌入昏暗的教堂前厅,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西里尔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通往二楼楼梯口、正朝着他笑嘻嘻挥手的小小身影。 该隐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和蜘蛛网,小脸也花了一道,带着点小得意。 西里尔快步走过去,先是一把将他拉过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板起脸,伸手轻轻拍掉他头发上和肩膀上的蜘蛛网和灰尘。 “你呀……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那些藤蔓万一不结实呢?摔下来怎么办?” 该隐仰着脸,任由西里尔清理自己,然后笑嘻嘻地伸出两只手,拇指和食指分别捏住西里尔两边嘴角的软肉,轻轻向上一提—— “不要生气了嘛~” 他拖长了调子,深褐色的眼睛眨啊眨,“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绝对不做危险的事情了!我发誓!” 西里尔被他弄得一愣,又听着那软绵绵的保证,心里那点后怕和责备,终究是没撑住。 他轻轻拍开该隐作怪的小手,屈指在该隐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呀……算了,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语气是无奈的,眼神却是柔软的。 “嗯嗯嗯!” 该隐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张开手臂,对着空旷、破败、但终于向他们敞开大门的教堂,充满活力地大喊: “新家!我们来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激起小小的回声。 西里尔站在他身后,心中那因为环境恶劣而升起的一丝沉重,似乎也被冲淡了许多。
第10章 劳动 西里尔决定先着手清理教堂内部,尤其是居住区域。 他回到马车边,从行李箱里翻找出一套相对耐磨、便于活动的旧衣服——一件深棕色的粗麻布衬衫和同色的长裤,替换下身上那件虽然耐脏但过于厚重的旅行常服。 他站在空旷的、灰尘弥漫的侧厅,这里似乎曾经是准备室或储藏间,背对着门口,刚刚脱下外衣,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亚麻内衬,正准备解开内衬的纽扣。 “神父!不好啦!这房间里有个好大的老鼠窝!还有小老鼠在跑!好多!” 该隐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大概是在探索教堂时发现了敌情,想也没想就朝着有西里尔声音的方向冲来报告,直接一把推开了侧厅那扇本就虚掩着的、吱呀作响的木门!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壁上。该隐的小脑袋探了进来,视线正好对上闻声下意识转过身来的西里尔。 西里尔刚刚解开了内衬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纤细的、白得晃眼的锁骨和脖颈。 他正抬手准备继续,动作因此定格。 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垂在敞开的衣襟旁。 该隐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直直地撞了进去。 那是一片雪白的肌肤,优美的颈线,微微起伏的胸口轮廓。 血液疯狂地往头顶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涌去。 他张着嘴,整个人僵在门口,深褐色的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 “啊!” 西里尔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红。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过刚刚脱下的外衣,看也没看,朝着门口呆若木鸡的该隐就狠狠甩了过去! “出去!” 带着西里尔体温和气息的衣物,劈头盖脸地罩在了该隐的脑袋和上半身。 该隐被砸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这才从石化状态惊醒。 鼻腔瞬间被那清冽微冷、又带着淡淡汗意的熟悉气息充盈。 他手忙脚乱地把罩在头上的衣服扒拉下来,抱在怀里,连抬头再看一眼西里尔都不敢,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对、对不起!神父!我、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抱着那件衣服,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西里尔站在原地,胸口还因为惊吓和羞恼而微微起伏。 他迅速扣好内衬的纽扣,又把那件粗麻布衬衫穿上,一颗一颗仔细系好,将领口拉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扶着额头,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门边,低声说:“该隐……抱歉,我刚才反应太大了。吓到你了吗?你还在吗?” 该隐其实根本没跑远,就躲在拐角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怀里紧紧抱着那件还带着西里尔体温的外衣,正把脸深深埋进衣服里,贪婪地深呼吸。 听到西里尔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他猛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没、没事的,神父!是我不好,我不该不敲门就闯进来!您别放在心上!” 实际上,他的脸还埋在衣服里,声音透过布料有些闷,但语气听起来还算自然。 西里尔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刚才说……老鼠窝?在哪里?” “在、在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不过我已经把它们吓跑了!” 该隐赶紧回答,依旧没露面。 “嗯,知道了。我等会儿去看看。” 西里尔顿了顿,想起那件被自己扔出去的外衣,“对了,我的衣服……” “哦!衣服!” 该隐立刻接话,脑子飞快转动,“我、我看这衣服上沾了些灰尘,还有点……呃,刚才蹭到的蜘蛛网什么的,有点脏了!我正凑近了仔细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重点洗!神父,这衣服我拿去帮您洗了吧!” 他说着,终于从拐角探出半个身子。 西里尔看着他紧紧抱着衣服的样子,虽然觉得有点怪,但也没想到具体是哪里怪,便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知道去哪里洗吗?这里好像……” “我刚才看到后面有个水井!” 该隐立刻说,“我去看看!” “小心点,井边可能湿滑。” 西里尔叮嘱。 “知道啦!” 该隐抱着衣服,一溜烟跑向了教堂后院。 后院果然有一口石头砌成的老井,井沿爬满了青苔。 该隐探头往下看,井里黑黢黢的,只能看到很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反光,水线极低,而且似乎有枯叶和淤泥。 试着摇了摇井绳上挂着的破木桶,根本打不上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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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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