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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荒废太久,需要找人清理疏通了。 不过,这难不倒该隐。 他记得来的时候,远远看到教堂西面不远处,似乎有一条小河在树林间闪着光。 抱着怀里的衣服,该隐心情极好地朝着小河的方向走去。 鼻尖萦绕着衣服上属于西里尔的、越来越清晰的气息,让他心旌摇曳。 他真是个贤惠的恶魔,不是吗? 还会给西里尔洗衣服。西里尔一定会为自己着迷的。他美滋滋地想。 小河不宽,水流清澈平缓,岸边是柔软的草地和圆润的卵石。 该隐找了个水浅平缓的地方,蹲下来,开始洗衣服。 说是洗,其实就是把衣服浸在清凉的河水里,象征性地揉搓几下,重点是将脸埋进湿漉漉的布料里,再次深深呼吸那被水浸染后似乎变得更加清冽透彻的气息。 他正沉浸其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该隐?” 是西里尔。 他还是不放心,一个孩子独自跑到陌生的河边,万一失足落水怎么办? 而且,他也确实想学习一下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不能总依赖一个孩子,或者总表现得那么无能。 该隐连忙把脸从湿衣服里抬起来:“神父!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 西里尔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学习一下怎么洗衣服。我以前……没做过这些。” 该隐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展示自己贤惠能干的好机会! “很简单的,神父!您看,先像这样,把衣服完全浸湿,然后抹一点肥皂——啊,我们好像没带肥皂?那就算了。然后,重点搓搓领口、袖口这些容易脏的地方……” 他抓着湿衣服,有模有样地演示着,动作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西里尔看得很认真,等该隐演示完一遍,他伸出手:“让我试试。” 该隐把湿衣服递给他。 西里尔学着他的样子,将衣服浸入水中,然后略显笨拙地、但极其认真地开始揉搓领口。 水流从他指缝间流过,带起细小的涟漪。 该隐蹲在旁边,托着腮,看得入迷。神父连洗衣服都这么好看。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无聊了,便站起身,在河岸边溜达起来。 岸边开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在风中摇曳。 该隐不一会儿就捧了满满一大把。 他悄悄绕到正在专注对付袖口污渍的西里尔身后。 西里尔微微弯着腰,银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身侧,发梢几乎要触及水面。 该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伸出小爪子,开始将那些带着清新草木香气的小野花,一朵一朵,仔细地、穿插着编进西里尔柔顺的银发里。 他的动作很轻,西里尔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专注于手中的衣物。 很快,西里尔的银发间,便点缀上了星星点点的彩色花朵。 白色的雏菊,黄色的蒲公英,淡紫的矢车菊……在他雪白的发色映衬下,那些原本普通的小花,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灵气,变得格外鲜亮可爱,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微微颤动。 该隐编完了最后一朵,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头上簪花的西里尔,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异常柔和,少了几分惯常的疏离清冷,多了几分懵懂的纯真美感。 那些花朵似乎也变得更加芬芳,颜色更加娇艳。 “好香……” 该隐无意识地呢喃,盯着西里尔发间那些沾着水珠的花朵,一种莫名的食欲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那些偶尔打过交道的山羊恶魔同事。他们总是夸赞某些花朵多么美味,汁液多么甘甜。 难道……这些花真的很好吃? 鬼使神差地,该隐伸出手,从西里尔发间轻轻拈下一朵开得最好的白色小雏菊,看了看,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 “唔——!”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苦涩的、带着青草腥气的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来,迅速蔓延到整个舌苔! “呸!呸呸!” 他连忙把嚼碎了的花吐出来,苦得直吐舌头,“好苦!一点都不好吃!” 让他感到美味和诱人的,根本不是什么野花,而是戴着这些花的、他眼前的这个人。 他看着西里尔近在咫尺的侧脸,刚刚被苦涩压下去的某种痒意,再次从心底、从牙根深处钻了出来。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西里尔的脸颊。 然后,他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叼住了西里尔脸颊上的一小块软肉,不轻不重地磨了磨。 “唔?” 西里尔终于从洗衣大业中回过神,感觉到脸颊上传来温热湿软的触感和轻微的啃咬感。 “该隐?” 西里尔有些疑惑,但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问,“饿了?” 他以为该隐是饿了在咬他脸玩。 该隐松开牙齿,看着西里尔脸颊上那个浅浅的牙印,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腮帮子:“牙痒痒。” 这是大实话,某种源于本能的渴望,让他的牙齿确实在发痒。 “牙痒?” 西里尔来了兴趣,他把手里的湿衣服暂时放到一边,在河水里洗了洗手,擦干。然后转过身,正对着该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差不多是该换牙的时候了。乳牙松动,新牙要长出来,是会觉得牙床发痒,总想咬点什么东西磨一磨。” 他伸出还带着河水凉意的手指,轻轻捏住该隐的下巴,微微用力:“来,张嘴,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颗牙已经松了?” 该隐:“!!!” 他被迫仰起小脸,嘴巴被西里尔的手指带着,不由自主地张开。 西里尔的手指探了进来,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他的门牙,然后依次滑过旁边的牙齿,力道轻柔但坚定,仔细地按压、试探着每一颗牙齿的稳固程度。 该隐整个人都僵住了。 口腔是极度敏感和私密的部位,此刻却被西里尔的手指如此入侵。 那微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的牙齿、牙龈,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电流。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属于恶魔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尖牙想要刺破伪装冒出来,狠狠咬住这根在自己口中肆意妄为的手指,用舌尖缠绕、舔舐,汲取其上每一丝属于西里尔的味道,将这只手,连同它的主人,一起拖进最深的欲望深渊! 不行!不能! 该隐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拼命压制着那沸腾的冲动。 西里尔检查得很仔细,甚至用指尖轻轻摇了摇几颗疑似“候选”的牙齿。 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手,有些疑惑。 “好像……都还挺牢固的,没有松动的迹象。” 他收回手,看着该隐,“不过牙痒是正常的生长现象。我们可以找一些硬一点、干净的东西给你磨磨牙,比如风干的肉条,或者干净的硬木条。记住,不能乱咬不干净的东西,也不能咬人,知道吗?” 该隐如蒙大赦,赶紧闭上嘴,大口喘了几下,才压下喉咙里的燥热和尖牙的蠢动。他用力点头,声音还有点哑:“知、知道了,神父。我不乱咬。” 西里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去洗他那件还没洗完的衣服,浑然不觉自己刚刚在恶魔的牙关前走了一遭。 该隐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忙碌的背影,心思又开始活络。 牙痒……嗯,这个理由很好,很充分。 他再次悄悄靠近,从后面轻轻抱住西里尔的腰,将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 然后,张开嘴,用那几颗“痒痒”的小乳牙,啃咬起西里尔的后颈,又慢慢磨蹭到他的肩膀。 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疼,更像是一种撒娇般的厮磨。 西里尔被他弄得后背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笑着轻斥:“坏孩子。” “不坏不坏,” 该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耍赖,声音带着理直气壮的委屈,“牙痒痒嘛……”
第11章 意外救人 西里尔做事向来认真,既然开始洗衣服,就不止洗自己那两件。 他让该隐也回教堂,把身上那套沾了灰尘草屑的脏衣服换下来。 等该隐磨磨蹭蹭抱着脏衣服回来时,西里尔已经将之前那些换下来的衣服都洗干净。 “给我吧。” 西里尔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该隐那堆灰扑扑的衣裤。 他分门别类,外衣裤子放一堆,最后,两根手指捏起一条小小的裤衩,也一起浸入了河水里,打上皂角,准备搓洗。 该隐:“!!!”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西里尔蹲下,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哦,好涩情。 那双手……应该直接抚摸他…… 好涩好涩好涩好涩好涩…… 不行,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神父我去看看水井!”,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堂方向狂奔而去,留下西里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瞬间消失的背影。 “这孩子……怎么了?” 西里尔摇摇头,继续专注于手里的活计。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在某个心思不纯的“孩子”眼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该隐一路跑回教堂后院,他找到那个废弃的大水缸,里面积满了雨水和枯叶,肮脏不堪。 他挽起袖子,开始吭哧吭哧地清理水缸。把里面的脏水舀出去,用找到的破布和刷子,里里外外刷洗干净。 这活儿很累,很脏,但对于此刻急需冷静和发泄的他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 等水缸焕然一新,他又找到两个破旧但还能用的木桶,跑到河边,特意绕开了西里尔晾衣服的那片河滩,打满水,再嘿咻嘿咻地挑回来,倒入水缸。 如此往返了两三趟,大水缸差不多就满了。 等到所有事情做好了,又跑过去求表扬。 “神父!我们有水用了!我刚刚往我们的水缸里打了水!” 看着这孩子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西里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自己干净的袖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水,又忍不住在那张跑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捏了捏,揉了揉。 “累坏了吧,该隐。”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溪水。 “不累~” 该隐顺势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用力蹭了蹭,然后抬起脸:“哥哥~” 西里尔愣了一下:“……你要叫我哥哥?” “哥哥~哥哥~” 该隐得寸进尺,又连着叫了好几声,“反正这里没有那么严的规矩了,不是吗?我叫你‘哥哥’不好吗?比‘神父’听起来更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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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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