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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性还不小。还有，哥儿不想走，想留下，那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姜子桐钻进被窝，使劲蹬了几下炕，大猪头！臭木头！ 明日他要去约溪哥儿上山，捡地皮菜，找菌子，就让他一个人待家里。 姜子桐想的挺好，但翌日一早，他几乎是才起，周寻就也跟着起了。 两人洗漱过后，姜子桐进灶房做早食，周寻跟进来，主动问他今日什么打算。 姜子桐：“去找溪哥儿，一块上山，昨日又是打雷，又是下雨，估摸着地皮菜长出来了，打算捡地皮菜，再看看能不能捡到菌子。” “行，那我也去。”周寻说完就出去了。 姜子桐觉得今日汉子好像有点不一样，可惜从灶房看出去，只能看到周寻忙忙乎乎的身影，看不清脸上表情。 周寻先把昨晚剥的兔皮用药水泡好，野兔昨晚就被吓死了，隔不过夜，吃过鸡蛋面周寻便杀了剥皮，抹上盐巴浊酒，打算挂干做风干兔。 皮毛攒下来，到时候一起买比较划算。 然后打扫鸡圈的鸡粪，把鸡粪铲出来堆在菜地边堆肥，鸡粪上铲了些泥土盖上，这样味道能小一些，不那么难闻。 弄好后拿了金竹扫帚打扫院子里的树叶，昨日傍晚又是风又是雨，院子弄得挺脏。 姜子桐叫周寻吃饭时，院子正好打扫的差不多。 周寻打水洗手后，进灶房看今日吃什么。 从前他一个人的时候，混个温饱就行，很少在乎今日吃什么，明日吃什么，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自从哥儿来了以后，他开始逐渐期吃什么，哥儿做饭手艺确实没得说。 姜子桐揉了两掺面馒头，刚请周寻二姑一家和云姨一家吃过饭，饱饱吃了一回荤腥，但自己过日子，不可能日日那般吃法。 钱这东西，还是得该省省，该花花，今日就吃得简单些。 两掺面馒头，蒸了一小碗切片腊肉，再拌个酸水芹就吃。 周寻看了，让哥儿再煮两个鸡蛋，一会儿上山带上，光吃馒头可不行。 姜子桐哦了一声，从放鸡蛋的提篮里摸了两个鸡蛋出来，先用水洗了下，再放入蒸馒头的蒸笼里。 蒸出来的腊肉油润咸香，周寻先夹了几片出来，掰开馒头，一个夹了一片进去，解释说“带去山上吃。” 两人简单解决了一顿早食，收洗好碗筷，带上干粮，灌满水便出门去。 先去村东头找溪哥儿，还好还好，溪哥儿在家没出门。 溪哥儿看了眼站在桐哥儿身后，不远不近的汉子，小声与他咬耳朵：“你们又和好了？” 姜子桐：“什么话，说得跟我们好过一样。” 溪哥儿嘿嘿笑：“有什么好消息你可得第一时间跟我说，不然我就不和你最好。” “你不和我好，还想和谁好？”姜子桐挑眉。 溪哥儿转身回院里：“我不和你贫嘴，反正你有事不能瞒我，等我，我问问我哥去不去。” 说着人已经跑远，姜子桐想着，确实是杨荣大哥能去要好些。 不然到时他两个哥儿，同周寻一个汉子，一起上山算什么事，若被人瞧见，又要去村里乱传。 杨荣是溪哥儿亲哥哥，能少些忌讳。 不多时溪哥背着背篓出来，肩上斜挎布袋和竹筒水壶，后头跟着个同样背背篓的杨荣，显然是要跟弟弟一起上山。 两个汉子见面打了招呼，自觉在后头走，两个哥儿走在前头，肩膀贴着肩膀嘀嘀咕咕说小话。 姜子桐把周寻同他解释的事告诉了溪哥儿，溪哥儿登时得意上了：“看吧，这不就被我说中了？你倒好，还埋怨别人。” “这也不能赖我啊，谁让他是个冷脸闷葫芦，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哪能知道他想什么。” 溪哥儿听了嘻嘻笑：“冷脸闷葫芦也是你喜欢的。” “谁喜欢了？” “就是你这嘴硬哥儿啊！” 两个小哥儿嘻嘻哈哈在前边闹，上山的路倒也不算无聊。 两个汉子就挺无奈的，时不时对视一眼，而后摇头。 不过两个哥儿很快就被旁的事物吸走了注意力，大片大片的地皮菜，看得人连连惊叹。 “老天！咱这是捅了地皮菜窝子了！”姜子桐连连感叹。 溪哥儿也看呆了，喃喃道：“这得包多少地皮菜包子？就是太难洗了，昨晚风大雨大，溅了好多泥沙在里头。” “嗨呀！这有什么好怕的！”姜子桐大手一挥，“捡回去慢慢清洗便是，总有洗干净的时候。” 四个人对着一大片地皮菜发起进攻，或许是他们占了昨晚下雨，今日一早便上山的先机。 地皮菜还挺多，完全是没被人捡过的样子，捡完一片没多久，就能发现另一片。 能吃的菌子也找到一些，但还不是特别多，估计还得等一段时日。 姜子桐背篓渐渐满了，周寻见状主动接过去，把空背篓换给哥儿。 溪哥儿冲小伙伴挤眉弄眼：“哎哟！我可瞧见了，谁说他是木头？” 这话正巧被他哥听了去，杨荣直接拎起自家弟弟的背篓背上：“啥木头？家里柴火还够，今日不捡柴！” 杨荣自己的空背篓背朝前头，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两个背篓把人夹住。 两个哥儿对视一眼，忍不住发笑。
第54章 都是好样的 地皮菜还挺多，最后几人都只挑着大块的捡，太小的泥沙太多不好洗。 进入山林后，几人分头找菌子，栗树林里铺了一层落叶，是比较容易出菌子的。等到秋日，还能来捡野板栗。 落叶底下经常藏有各种各样的虫子，为防止叮咬，姜子桐找了根细长带丫杈的树枝做翻找工具。 另外三人转悠了一会儿，也各自找到了趁手工具。 姜子桐瞧见一处落叶被顶起包包，赶忙过去，用树杈小心扒开，果然！好大一丛菌子藏在底下！ 菌子呈灰白颜色，有大有小一整丛聚在一处，他们这叫“一窝羊”，吃起来鲜美又带点嚼劲，别处不知是个什么叫法。 这种菌子就是一丛一丛的长，眼前这一丛有姜子桐两个手巴掌平铺并一起那么大。 溪哥儿凑过来看了会儿，啧啧称奇，感叹小伙伴的好运气。 然后被杨荣叫住：“找菌子一堆人凑在一处可不好找，走，领你去那边。” 溪哥儿看了眼离桐哥儿不远不近的周寻，汉子眼神有意无意总往这边瞟。 心中了然，乖乖“哦”了一声，跟他哥走去另一个方向。 姜子桐一心沉迷在翻找菌子的激动里面，根本没空注意周寻。 忽然听到汉子的声音：“有了！” 姜子桐一激动，什么也顾不上了，抓着自己树杈就跑过来：“哪里哪里？我看看，是不是能吃的菌？” 周寻看着一溜小跑过来的哥儿，撅起屁股就开始扒拉，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有时山上遇到的蠢笨猎物，被撵到无路可逃，便会作出顾头不顾腚的样子，以为旁人看不见。 “真的有！这里！这里！”哥儿忽然大叫，打断周寻思绪。 他若无其事凑上去：“我看看，这能吃吗？” “当然能！这个是青头菌，鲜嫩脆爽，很好吃的！只是菌帽上头有粘液，黏了草木泥土难清洗干净。” 姜子桐认真说给周寻听，周寻也认真听了，他年少离开家乡，去的是北地，确实不大认得菌子。 “那我找到都让你来看，看能不能吃。” “好啊！”哥儿又高兴了，眉眼弯弯。 总的来说，收获不错，还真叫几人捡到了不少菌子。 四人再次汇合时，透过林间叶片，可以瞧见日头已经高高在头顶。 姜子桐眯眼看了会儿：“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 溪哥儿摸了摸肚子叹道：“我说呢，肚子都饿了，原来是找菌子找的太投入。” “桐哥儿，我跟你说，我方才在那边松树底下，找到好几个松树菇，还有一大片香蕈。” “哇！给我看，我等会儿看！” 两个哥儿一碰面，又自动黏到一处。 两个汉子已经习惯，任劳任怨捡起他们的背篓提着。 周寻经常上山，带着他们找了一处树木低矮，视野开阔的草皮子坐下。 旁边还有山上留下的一条细小水沟，方便几人洗手洗脸。 洗好后，两个哥儿挨着坐，姜子桐脸上带着未干的水珠，长长呼出一口气：“真舒坦～” 溪哥儿转头看，觉得他眉眼晶亮生动，从前那些为生计奔波的愁苦好像都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平坦舒展，脸上有肉了，皮肤也白起来。 不由喃喃道：“你真好看。” 姜子桐转头：“你也好看～” 两个哥儿说笑几句，各自打开带来的吃食，一起分着吃。 姜子桐他们带的是夹了蒸腊肉片的馒头和鸡蛋，溪哥儿带的是白菜肉馅和豆腐馅包子。 姜子桐打开布包，拿出两个鸡蛋下意识看周寻，周寻接收到他目光，“你俩一人一个。” “哦。”姜子桐握着鸡蛋喜滋滋转身分给小伙伴。 他也没忘了周寻的那份，自己的鸡蛋剥开后，分了一半递给周寻，这次周寻没拒绝。 接过那不大的一点鸡蛋塞进嘴里，刚好一口的量，果然，姜子桐看着他吃下，露出个开心的小模样。 周寻好像逐渐明白了哥儿先前不高兴的原因。 几人分着吃完吃食，姜子桐提议，再采些艾蒿枝叶回去，入夏了，不仅雨水多起来，蚊虫也多，艾蒿能熏屋子，也能煮水擦洗身子。 他的提议得到溪哥儿认可，行，反正今日做决定的是两个哥儿，汉子只管背背篓，跟着走就成。 上山一趟，可谓是收获满满，两个哥儿各自背了一捆艾蒿，汉子则是一人两个背篓。 到了后山那块分开，姜子桐走在前头，离着石头院墙还有一段路，就听到大黑汪汪叫了几声。 姜子桐回头问周寻：“这是听出我们声音来了？” “嗯，大黑是猎犬的种，听力和嗅觉都灵敏得多。” “大黑可真聪明！” 两人说着话到了院门前，姜子桐伸手拉了脖子上的细麻绳出来，上头挂着一把钥匙，正用钥匙开门，就听到大黑在门后用爪子挠门的沙沙声。 “大黑，让开呀，我们开门了。”姜子桐提醒，大黑呜呜应声退开。 等门一开，就往姜子桐身上扑，围着人蹦蹦跳跳。 “大黑！”周寻冷脸呵斥，大黑才退开。 姜子桐远离了热情的大黑，把艾蒿背到廊下靠着，赶紧过来帮周寻接背篓。 前面这背篓还好，多是菌子，不是太重。 后面这一背篓就重得很，细皮菜吸水，走了这么久，水渗透出来，周寻后背衣裳都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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