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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还有,应该能够。” 到了村东头的杨酒头家,院门开着,但不见人,赵兴站在门外喊了一嗓子:“杨酒头在家不?打些酒!” 杨荣像是有什么事,从屋里出来,见了赵兴和周寻,表情有点微妙。 “我爹不在,去隔壁村旧相识家里做客,估计得住一晚。” “这是杨酒头大儿,杨荣。”赵兴帮着介绍,“这是周寻。” 二人互相点头打招呼。 杨荣:“我中午凑热闹在周家听了半晌,你俩都来打酒,云姨又烧什么好菜呢?” 杨荣嘴里说着话,手里已经接过酒坛子放好,用酒提子往坛里倒酒。 “没啥好菜,这不我寻哥回来了,捉只鸡杀了,加点干菌子一起炖。” “菌子炖鸡。”杨荣跟着念叨,那得多香,这还叫没好菜?不过赵家是屠户,有手艺傍身能赚钱,日子是好过些。
第11章 不可背后说人 酒提子是特制的,长柄带个圆筒子,一提是一两酒,算起钱来也方便。 打了一斤,酒钱十八文,周寻掏钱,赵兴不让,二人推拒一会儿,杨荣也不催促。 最后还是周寻说,若不让他付酒钱,他也不好意思去白吃,赵兴这才作罢。 杨荣收了钱,看人走远。 房门边探出一颗小脑袋,杨溪鬼鬼祟祟问他哥:“怎么样?人走了没?” “走了走了。” 杨溪几步出来,拽着他哥袖子,“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断亲了吗?” 方才俩人就是在屋里说今日老周家的事,杨荣说得绘声绘色,都给溪哥儿听入迷了。 一个说的起兴,一个听得起兴,被说的正主忽然来了,有种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杨荣接着讲周寻分家断亲,杨溪就是这么知道的。 周寻在赵家吃了顿饭,又住一晚,第二日除了赵大雷照旧出去给人杀猪,李秀云和儿子都跟着周寻去后山山脚的房子,帮着打扫擦洗屋子。 大概因为老猎户一个人,家具只有简单两三样,连凳子都只一个,没有多余的。 家具没腐坏,擦洗干净还能凑合用,床也好好的,还是李秀云有先见之明,给周寻带了一床褥子,一床被子。 周寻都折成钱给了李秀云,李秀云推拒不过,收了个棉花钱。 收拾一上午,总算有点样子。 挺叫人意外的是,高高石头院墙里这房子竟起得不错,院子挺大不说,居然是实打实的青砖大瓦房,周周正正三间,灶房单独在一边。 但从外头看,看不到里边,也没想到是这么好的房子。 赵兴拍拍周寻肩膀,“老猎户别是把一辈子攒的钱都花在盖房子上了,倒是便宜了大哥你。” 话音刚落就挨了他娘一掌:“不会说话就别说!打水去!” “哦。”赵兴用扁担挑起空桶,这院子里没水井,得去山上淌下来的小溪挑水。 “没事,云姨,兴子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没坏心思。”周寻道。 赵兴心说你说我坏话都当面说的嘛? 屋子里打扫的差不多了,是能住人的样子,灶房的灶膛烟囱周寻也通了一遍。 老猎户留下的大铁锅积了灰,周寻拎到院子里冲水刷洗干净,发现锈蚀不严重,应该还能用。 一个大铁锅可不便宜,约摸要一两半到二两银子,这屋子连地总共八两,实在不亏。 李秀云看着屋子前院空地说,“午后把这些杂草锄了,翻土松一松,晒上几日,把菜种上,种子我去年留了,到时让兴子给你拿来。” “好,多谢云姨。” “嗨!这有什么可谢的!话说寻小子你会种地吗?不会让兴子教你。” “会的云姨,军中不打仗时也种地。” 李秀云合掌拍手:“菜园子这不就有了,还是在家里的菜园子,可真好。” 反正她是越看越满意,有吃有住,是个好房子,有家的样子。 就是好像还少点什么,少什么呢?李秀云不经意间看见周寻英挺的鼻梁,心说多好的大小伙子,可不就是缺个媳妇嘛! 唉!可惜了了,自家没个女娘哥儿的,寻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有跟桂香的情谊在,指定错不了! 罢了,媳妇这事急不得,是得好好寻摸相看,再下定论。 ——我是分割线—— 竹林里,两个小哥一边埋头苦挖,一边说周家的事。 杨溪在说,姜子桐在听。 “要我说,那周家老太和你阿奶有得一拼,这样的都被周寻拿捏了,没能从他手里讨到好,可见这人不简单。” 溪哥儿说完周家事,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同时不忘劝自己小伙伴: “桐哥儿,你日后再见到他可得小心些。” 姜子桐使劲刨土,矮胖笋子已经露出一半了,稍一用力就拔出来,嘴也没闲着: “我和他又不沾亲带故,不会时时遇上,上次是我点背。” 不远处一丛竹子发出悉悉索索动静,两个小哥警惕抬头看着那个方向。 姜子桐抓起放在一旁的短把镢头,顺手抓着溪哥儿的手,做好有危险随时跑路的准备。 几息过后,一个头上沾满枯枝败叶和蜘蛛网的大狗头露出来。 姜子桐:…… 狗在这里,狗主人还会远吗? 由此可见,不可背后说人。 大黑狗好像认得姜子桐似的,汪汪几声冲他跑过来,看着一如既往的凶。 溪哥儿啊的一声叫出来,他从小就怕狗。 姜子桐其实也怕,但当着好朋友的面,他不想丢脸,只能假装自己不太怕。 “大黑!”周寻从竹林里钻出来,赵兴紧随其后。 就见两个小哥手拉手在前头跑,大黑撒丫子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汪汪叫。 “你俩别跑!” 姜子桐又急又气,不忘回嘴:“不跑等着你的狗来咬吗?你想得美!” “你们不跑,大黑就不追了。” 周寻也是无奈,大黑一向挺稳重,平日里瘦小的猎物都不屑去撵,怎么回回见了这哥儿都跟疯了一样,就喜欢吓唬人。 周寻又叫了一声大黑,听出主人话音里的不高兴,大黑跑回主人身边,围着他打转,嘴里呜呜不停,还用身子去蹭他小腿,一副讨好样子。 周寻拍了一下狗头,给大黑项圈栓上绳子,“卖乖没用,再吓唬人栓绳一月!” 大黑蔫了,趴在地上吐舌头。 赵兴看得好笑,这狗怕不是成精了。 两个小哥弯腰手扶膝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寻牵着狗,看了一眼提着俩野兔在一旁看热闹的赵兴:“走了。” 赵兴跟上大哥步伐。 “站住!”两个汉子回头,就见小哥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上次你的狗撵我,你说是因为我在你家门口,这次总不是了吧?这竹林可不是你家的,为何还放狗撵我们?” 周寻:“大黑是猎犬,本来就是放着养。” “哼!有其狗必有其主,你必须给我们道歉!” 周寻心说这小哥说话文绉绉的,做派倒是十足的乡野哥。 溪哥儿拉了拉姜子桐袖子,小声劝:“要不算了吧。” “不能算!是他错了,必须道歉。”
第12章 挖野菜 周寻听见这话,脸色冷下来,上次这哥儿在他家门前不肯罢休,要去一个鸡蛋,看来这次不给东西也不行。 这与周家老太那副嘴脸有何区别?周寻心下不喜,从赵兴手里拿了一只野兔,扔在地上:“拿去,两清了。” 那皮毛灰黄的野兔没死,只是伤了后腿,在地上扑腾两下,走不远的样子。 姜子桐看他这副打发叫花子的做派,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就想从我这里得些好处吗?” “我不要你的东西!但是你得给我们道歉!” “要兔子拿走,道歉没有。”说着周寻已经转身,喊赵兴走。 姜子桐提起兔子几步追上去,不由分说塞给周寻,然后转身往溪哥儿身边走。 想了想实在气不过,路过方才挖起来的胖笋,抄起来就冲周寻扔过去。 砸在周寻脚边,鲜嫩的笋摔碎一块掉下来,大黑凑上来嗅嗅,不感兴趣扭头。 周寻:傻狗。 周寻弯腰拿起那笋:“我赔的你不要,你给的我收下了,多谢。” 姜子桐简直气得头顶冒烟:“你,你不要脸!” 两个汉子扬长而去,在姜子桐眼里简直十恶不赦。 好在他们今年上山挺早,春日是农忙时节,上山挖笋的人不多,两人捡着个大肥嫩的笋子挖。 一个个矮胖的笋子逐渐填满背篓,看着就喜人。 直到背篓冒尖装不下了,两个小哥才依依不舍离开竹林下山。 春日万物萌发,沿路瞧见不少野菜,二人都不是懒哥儿,当即决定先把竹笋送回去,下午出来找野菜。 野菜轻省但是占地方,午后两个小哥都换了更大的背篓,先去撬荠菜。 荠叶青青,荠花星星点点,如同碎米点缀其间。 要说花叶好看,比不得粉色紫色野花,但荠菜这一口鲜,什么都比不上。 撬了荠菜,又摘了些灰灰菜,婆婆丁也撬了一些,这东西清热解毒,能当菜吃,也能晒干泡水喝。 两个小哥收获满满,心满意足各自回家。又约好第二天上山打香椿芽、摘蕨菜。 椿芽炒鸡蛋或是炸椿油都喷香,可惜刘翠红怕是舍不得炸椿油,估计只能炒鸡蛋。 椿树长的高,得用带钩子的特制长杆才能把椿芽打下来,而且椿芽见风长,鲜嫩好吃就那么几日,过了时候就老了,再弄来吃也不是那个味。 至于蕨菜,也是捡着肥嫩齐地冒出来的嫩芽摘,这东西得先烧热水过水焯一道,再换凉水漂洗干净,才能去除苦涩味。 吃的时候从水里捞出沥干水分,切成小段,放上蒜瓣、韭菜、豆豉、干辣椒一起炒,各种滋味混合在一处,很是下饭。 焯水的蕨菜也可以晒干,制成干菜收起来,若是冬日炖肉,用水发了放在肉里一起炖煮,吸满肉汤比肉还好吃。 说回周寻这边,捡了姜子桐的笋子拿回家,剥去灰扑扑的笋衣,露出里头白嫩的笋,一剖两半切片,特地切了云姨给的老腊肉一起炒。 原本想着香喷喷吃一顿,可惜弄出来有股苦涩味,不好吃。 夹了一筷子给大黑,大黑捡着油润喷香的腊肉片吃了,笋是闻都不闻。 傻狗这会儿挺机灵。 几日后,李秀云让自家男人把周寻提来的两只野兔杀了,准备做个黄焖兔肉,叫赵兴喊周寻来家里吃饭。 原本不打算要周寻的兔子,可周寻说了,他烙个饼煮个鸡蛋还行,兔子肉弄不来,好菜弄不出好味道,也是白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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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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