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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养着,没准养几日还给养死了,听了这话,李秀云不得不收下,想着自家做了让周寻来吃也成。 赵大雷会杀猪,杀兔子也不在话下,李秀云想着把兔子皮剥了,给周寻做个兔皮帽进山打猎带。 听到剥皮赵大雷犯了难,这猪也不用剥皮啊?杀猪的手重别给弄坏了,到时自己婆娘还得生气。 周寻接过来几下弄利索了,完整的两张兔皮下来晾在一旁,赵大雷和赵兴父子俩大呼厉害。 周寻说这有什么,都是在军中练出来的,行军打仗有粮草供应不及的时候,将军总是带他们打猎。 猎物皮毛留下做袄子铺盖能御寒,所以对于剥皮一事大家都格外上心,久而久之,自然熟能生巧。 赵兴凑近看两张完整兔皮,有股子味道,但对兔皮帽子实在眼热,和周寻打商量:“大哥,若有剩余的皮子,能不能让我娘也给我做一顶兔皮帽。” “可以。”周寻看了赵兴一眼,“只是你头有点大,估计一张兔皮不够,得一张半。” “啊?好吧,那大哥你给我攒着啊,可别忘了。”赵兴完全不觉得周寻是在逗他玩,一脸认真。 李秀云和赵大雷眼看憋不住笑,夫妻二人赶紧进了灶房。 赵兴一脸懵逼: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想要个兔皮帽有那么好笑吗? 转头一脸求知欲的问周寻:“大哥,这兔皮味道重,有没有什么法子去去味?” “这样肯定不行,得用特制药水浸泡鞣制,去除味道弄软了才算皮货,等得空去镇上看看能不能买到制药水的原料。” “哦哦,大哥你真厉害,什么都懂。只是还得去镇上一趟,若是麻烦又费银钱,那兔皮帽我不要了。” 赵兴有点不好意思,方才也是话没过脑就说出来了,他寻哥刚买了房子,不知还剩多少钱。 周寻拍了拍他肩膀,“不麻烦,那药水总归要用,我日后打猎,皮子不会少,都得鞣制好了才能卖上价。 再有,家里也得添置些日常用的物品,索性一次去办妥了,省的来回跑。” “哎,好!”赵兴这回又高兴了,赵大雷在灶房给婆娘烧火,听见两人说话道: “选个我不去杀猪也不收猪的日子,你俩赶着家里牛车去镇上。” 周寻:“多谢叔。” 赵兴挤眉弄眼:“哥,我给你赶车。” 赵大雷:“什么谢不谢的,自家有车没道理不用。” 李秀云看了坐在小马扎上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眼,“难得你也有细心的时候。” 赵大雷得意:“那是,都是媳妇教得好,有什么想要的,你告诉臭小子,让他给你带回来,钱我出。”
第13章 凶哥儿 李秀云唇边抿出个笑,拍了虎人后背一下,“说什么呢,不害臊。” 赵大雷按住媳妇的手捏捏,“这有什么可害臊的,疼媳妇是我们老赵家传统,日日做活手都粗了,明日让臭小子给你带点手膏抹抹。” 李秀云心疼钱,“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这都开春了,还抹什么手膏。” 赵大雷像是想起什么,美滋滋道:“香喷喷的,我喜欢,再说花钱在媳妇身上我乐意。” “留着给儿子娶媳妇。” “他娶不娶得上,要看他自己本事,只要把杀猪的本事学好了就饿不着。” …… 两人话音渐渐低了下去。 两只野兔叫赵大雷剁成不大不小的块,装了满满一大盆,用凉水淘洗几遍,洗去血水。 赵家是屠户,每隔一月收猪杀一回卖肉,主要卖给村里和邻近几个村,院子里打了口井,用水倒是方便。 周寻和赵兴帮着捡些葱姜蒜,野味腥味都重,要想做得好吃,必须舍得下料。 锅烧热后,李秀云往锅里倒香油,炼了一会儿,又挖了一大坨猪油掺上化开,焖野兔就得用荤油才好吃。 他们家是杀猪的,不缺这点猪油吃。 待油热了,先把切片的姜、蒜和干辣椒下锅爆香,而后加入小半碗老酱一起炒,接着兔肉下锅快速翻动爆炒,倒上黄酒、酱油。 肉微黄染上酱汁颜色,指挥赵大雷提过炉子上的热水往锅里加水,直至没过肉块,接下来便是盖上锅盖焖煮。 肉香味渐渐飘散出来,村里可不是家家都能吃得起肉。 有嘴馋的小孩闻见肉香味,哭着闹着要吃肉。 当娘的气狠了,拉过来揍屁股墩,“家里没肉给你吃!你想吃去给屠户家当儿子!” 小孩被揍哇哇大哭。 做娘的没有办法,只能嘟囔几句:“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日日吃肉?前几日不才杀的鸡?不愧是屠户家,就是油水足!” 黄焖兔肉里头加了去年秋日晒得干茄子、干豆角,吸饱汤汁很是入味,盛起来有一大陶盆。 李秀云给周寻先留起来一大碗,吃完这段端回去,够他吃两顿的。 另外炒了一碗菘菜,还有一碗凉拌的马齿菜。 马齿菜焯水过后没了苦涩味和黏液,挤干水分切段,加入盐、蒜泥、醋和油辣子凉拌,很是开胃爽口。 今日没喝酒,赵大雷和赵兴父子明日一早要去隔壁村给人杀猪,周寻也得上山看他布的陷阱有没有猎物。 虽没有酒,但有两掺面饼子,李秀云粗面放的少,饼子烙成一指厚,泡在黄焖兔肉汤里,蘸着汤汁吃,间或来块焖到几乎脱骨的兔肉,别提多美了。 一顿饭大家都吃得满意。 姜家院里堆了不少笋,这几日姜子桐得空就去竹林挖笋,找野菜。 那日挖的荠菜捡洗干净,姜老太难得大方,让去村里做豆腐的人家买了两块豆腐,做个了荠菜豆腐汤。 趁着这两日天气好,田英莲和姜子桐合计把鲜笋做成笋干。 姜春桃照旧是不在家,遗传了姜老太,指望她做活是不可能的。每次江老太前脚一出门,她后脚就出去了。 姜家人口多,要的口粮和菜多,田地却不多,主要劳力只老大姜河和姜老爹。加上供着姜金宝这个读书人,全家一年到头过得紧巴巴。 家里两个不常用的大木盆找出来洗刷干净,姜子苗和姜子磊帮着剥笋衣,姜子桐和大伯娘把长条砧板担在盆上,一人一个小马扎切笋。 无论现吃还是做笋干,鲜笋都得焯水,区别在于,现吃的笋焯水时间短,一般切成薄片或切丝,过滚水一道就得起锅。 而做笋干焯水得透心,且切片或切块不能太小,费工时不说,加上晾干后有损耗,细碎不好收整。 四个人手脚麻利,一日功夫就把笋子料理完了。家里簸箕筛子全用上了,晾晒东西的草席也都铺满。 田英莲扶着腰看满院子的笋,“这至少能收三麻袋笋干。” 姜子桐捶着腰:“大伯娘,咱家不是人多嘛,再说了,这东西能卖钱,我在镇上杂货铺里见过,冬日卖十六七文一斤。” 田英莲咂舌:“乖乖!这么贵呢!镇上人可真有钱!照这么说,若是到了县里,岂不是能卖到二十文去?” 姜子桐还没说话,姜子磊就道:“不卖不卖,留着咱们自己吃多好,笋子烧肉可香了!” 苗姐拍了一下弟弟脑门:“可真是个小馋猫。” 姜子磊倒是不害羞:“笋子烧肉本来就好吃,不对!是肉烧什么都好吃!” 田英脸看着儿子一副馋样,再看头发枯黄,瘦弱单薄的苗姐儿,若不是平日里连肉星子都吃不上,何至于此! 姜河是个闷头苦干的,农忙时种田种地,农闲时做些短工,按理来说是能有几个余钱的。 可惜在老爹老娘面前一向拿不出话,姜老太又一贯强势,把吃苦耐劳的大儿当驴使。 挣来的钱也常常被姜老太搜刮去,说是充入公中做家用,其实都被用来贴补姜金宝。 想到此处,她是心酸眼也酸,但当娘的人,在孩子面前不能软弱。 她转身进了灶房,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多时端出一碗用麻油辣子面盐醋拌的笋丝。 还有三个粗面馒头,这是早间蒸的,趁姜老太不注意,藏在灶房不常用的一个甑子里。 四个人就着麻油拌笋丝吃,吃完洗干净碗筷不留痕迹。 不多时,姜老太背着手进门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见了姜子桐就骂:“你个小畜生,好端端去招惹那史金花作甚?如今你是凶哥儿的名声在村子里都传开了,还说你命硬克亲,连带我也没脸!” 不过姜老太气愤主要原因不在此,原本他想把姜子桐卖给镇上一个富户家里做小。 那人家还是姜金宝打听来的,说是给十两银子的聘金,十两银子,就是镇上一般人家聘闺女也没有这么多。 史金花传姜子桐的坏话有些时日了,也不知镇上富人老爷那里听说没有,姜老太心里七上八下,生怕煮熟到嘴的鸭子飞走。 两日后是姜金宝休沐的日子,想着到时赶紧问问儿子才是。
第14章 有点人味 一早起来吃过朝食,姜子桐就带着两个小的去打猪草鸡草。 春日里虽然草木繁荣,但出来打草的人也多,他特意沿河走远了些。 除了打草,又掐了些灰灰菜,还有鲜嫩水芹,这两样既能炒吃,又能焯水凉拌,水芹还可以腌成酸水芹。 日头渐渐升高,姜子桐站起来,捶捶蹲得发酸的双腿,叫掐嫩水芹掐得停不下来的苗姐和磊子。 “走了,再不回吃不上饭。” 姐弟俩一听吃不上饭,这才不舍的停手,一人抱了好大一把水芹过来。 姜子桐顺手扯了几根草茎合股撮在一处,捆在水芹上一扭,这便不会散开了。 把三大把水芹放在背篓上头,三人开始沿着河边往回走。 今日小哥带他们走得远,才发现沟渠边这片长得肥嫩的水芹,若是在村子附近,春日找野菜的人多,怕是早被人给掐过一道了。 快到村子时,经过日常妇人夫郎们洗衣裳的那片浅滩,听见说话声。 “谁让你们下水的?个子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隔着芦苇丛,姜子桐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没等他想出个名堂,就见一群小娃娃闹哄着四散跑开,嘴里呜哩哇啦叫嚷。 夹杂着“猎户来啦!快跑!”“他的大刀会砍人!”一类话语。 周寻无语:不是,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拿刀了? 他明明是为了图个方便,带着野兔野鸡过来处理清洗。 有两三个胆大的跑了一段距离,还回头看周寻有没有追上来。 周寻虎着脸:“以后不许下水,水里危险,再被我瞧见,捉了捆起来吃竹笋炒肉!听见没有?” 一个年纪稍小些的没听懂,只听见炒肉两个字,站在原地嘬着手指重复:“吃肉,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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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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