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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鱼瞪大了眼,睫毛扫过梁钰的脸。 梁钰笑了一下,低头吻住那枚朱红的孕痣。 苏青鱼浑身僵住,手指攥紧梁钰的袖子,身子抖得厉害。那吻从孕痣移到眼皮,又落在鼻尖,最后停在唇边,贴着唇角,却不落下去。 “嗯?”梁钰的声音从唇缝里挤出来。 苏青鱼的唇抖了抖,没说话。 梁钰贴得近,那股暖香好像更浓了,像是从骨肉里透出来的,萦绕在鼻尖,蛊惑人心。梁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没忍住,唇压下来,含住那两片软肉,跟想象中一样,软得不像话。 苏青鱼整个人都在抖,手指紧攥着梁钰的袖子,却没推开他。那唇瓣带着灶房的温热,轻轻抿着下唇,苏青鱼呼吸乱了。 梁钰的气息沉了几分。 梁钰活了二十二年,在战场上见过血,在边关熬过冬,回来当猎户这几年,也不是没想过娶亲。村里媒人踏破了门槛,他相看过几个,不是嫌人家不够软,就是嫌人家太木。拖到现在,同龄人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梁钰还是一个人住在自个儿院子里。 今儿个算是头一回尝这软的滋味。 那腰在掌心里,软得跟没骨头似的。隔着几层粗布,也能觉出底下皮肉的绵软温热,比想象中还软。身上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灶房的烟火气混着点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暖香,从领口里散出来。 梁钰的掌心贴着那截腰,往上游移了几寸。指腹蹭过肋骨,隔着薄薄的布料,觉出底下皮肤细细的颤抖。 苏青鱼闷哼了一声,偏开头,唇瓣分开时带出细细的银丝。脸红透了,从脸颊到颈子,连眼尾那颗孕痣都红得发艳,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的泪。 “梁二哥……”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颤,“别……” 梁钰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里头有惊慌,有羞怯,却没有厌恶。唇被吮得红艳艳的,微微张着喘气,露出一点贝齿。 梁钰的拇指蹭过他的唇角,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苏青鱼缩了缩,却没躲开,软得站不稳似的。 灶膛里的火光暗下去,只剩一点余烬泛着红。粥的香味还飘在空气里,混着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梁钰的掌心还贴着苏青鱼的腰,能觉出苏青鱼心跳得厉害。想做点什么,又怕真把人吓跑了。这小哥儿看着软,骨子里怕是倔的。今儿个刘癞子碰他一下,张牙舞爪得要咬人似的,凶恶得很,梁钰想着,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苏青鱼靠着灶台站稳,垂着眼不敢看他,手指攥着衣襟,把领口拢得紧紧的。 梁钰看他了一眼,转身端起那碗粥,几口喝完。碗放回木架上,往外走。 走到灶房门口,又停住脚步。 “你娘的药在哪儿?” 苏青鱼愣了愣,抬眼看过来。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泪,看着我见犹怜。 梁钰没等他回答,自己翻了翻篮子,翻出了药包,往炉子里添了新柴,火又烧起来。药罐子搁在火上,咕嘟咕嘟地煮。苏青鱼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梁钰蹲在灶前,拿根柴拨着火。火光映在脸上,把那锋利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 “你爹走了,你娘病着,家里就剩你一个?”梁钰头也不抬地问。 苏青鱼嗯了一声,声音轻轻的。 梁钰没再说话。药煮好了,滤出来倒进碗里,端起来放在灶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抬眼看过来。 “往后有难处,来找我。” 苏青鱼怔怔地看着他。 梁钰往前走了一步,指腹摩挲着那枚朱红的孕痣。苏青鱼僵住了。 “我就住在村前头,村长家老二,梁钰。”指腹下的皮肤烫烫的,“认得路?” 苏青鱼点了点头,睫毛又垂下去。 梁钰收回手,转身往外走。走出篱笆院,天色已经暗下来,梁钰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灶房的门口,苏青鱼还愣着神,一动不动。梁钰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那股子暖香还在鼻尖似的,勾得人心乱,定了定心神,快步离开了。
第5章 婚事 梁钰回到家,心里那股子燥意还没散,脑子里乱七八糟得都是苏青鱼那张脸。 梁钰洗了把脸,拉了个板凳坐在堂屋里,沉下心开始鞣制新猎的皮子。忙活完,天已经擦黑,心里的燥意散了不少,东屋那边飘过来饭菜香,是大哥梁锋院里在做饭。 大嫂张云喊梁钰吃饭的声音也传进了院子里,梁钰应了一声,去了主屋吃饭。吃完饭,帮着收拾完碗筷,梁钰回了自己院子,在小灶房烧了锅热水,提到屋里擦身。 脱了衣裳,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紧实流畅,肩宽腰窄,腹上几道旧伤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梁钰拧了帕子,从上往下擦,擦到腰下时,低头看了眼,又想起那哥儿从身边走过时的样子。 那股燥意又冒上来。 梁钰闭了闭眼,手上用力了些,草草擦完,把帕子扔进盆里。躺到炕上,盯着漆黑的屋顶,翻来覆去得睡不着觉。 兵油子们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往外蹦。 “哥儿身子软,腿根那儿的肉最嫩,掐一把能出水……” 梁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细腰,圆胯,长腿。 那颗眼尾的红痣。 还有那股混着药味的甜。 梁钰暗骂了自己一句。人家刚死了爹,老娘还病着,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自己在这动什么歪心思。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没下作到那份上。 脑子里却还是那个背影,那截细腰,那绷得紧紧的裤子和底下浑圆的弧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起来,梁钰把那点心思抛到脑后,照样进山打猎,去镇上卖皮子换银子。苏青鱼这个人,就跟山里的野兔似的,偶尔看见了,多看两眼,看不见也就忘了。 苏青鱼第二天起来,吃了饭又喂娘吃了药。开始忙活家里的活计,家里穷,活计也不甚多。苏青鱼给小菜地浇了水,又给几只鸡喂了食,活计就不多了。 想着娘病了那么久,苏青鱼想给娘烧些热水擦擦身。正往灶膛里添柴时,院门被拍响了。 “苏家鱼哥儿在家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带着笑。 苏青鱼打开院门,外头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靛蓝袄裙,头上插着根银簪,脸上抹着脂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是村里专给人说亲的刘媒婆。 “哎哟,天这冷,咋还没歇着呢?”刘媒婆不请自进,往屋里探头,“就你一个人?你娘呢?” 苏青鱼侧身挡住房门口:“刘婶有什么事?” “好事,大好事!”刘媒婆拍着大腿,拉着苏青鱼的手往里走,“进屋说,进屋说,外头冷。” 进了屋里,刘媒婆在桌边坐下,搓着手,上上下下打量苏青鱼,目光在那颗孕痣上停了停,又在腰胯那儿溜了一圈,笑得愈发殷勤:“鱼哥儿今年有十八了吧?也该说亲了。” 苏青鱼站在桌边没吭声。 “我给你寻了门好亲事,”刘媒婆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村西头那个周家大郎,今年二十五,家里有三间瓦房,还有两亩水田,日子过得殷实。前头那个媳妇去了,留了个丫头,你过去就是正头夫郎,吃穿不愁。” 苏青鱼脸色变了变。 周家大郎,村里谁不知道周家大郎好吃懒做,前头那个媳妇就是被他打跑的,说是去了,其实是没了,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刘婶,我不……” “别忙着摇头,”刘媒婆打断苏青鱼的话,笑得愈发和善,“周家说了,聘礼给五两银子,两匹布,还有一对银镯子。五两银子!够你娘吃一年的药了。” 苏青鱼抿着唇,垂着眼不说话。 刘媒婆看着那张脸,心里暗叹,这小哥儿生得是真俊,难怪周家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俊归俊,穷归穷,孤儿寡母的,还能挑什么? “你好好想想,”刘媒婆站起身,拍了拍苏青鱼的手,“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周家那边还等着回话呢,三日后我来听信儿。” 刘媒婆走了,院门关上,苏青鱼抿了抿唇,回了灶房看火。苏青鱼蹲在灶边,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半晌没动。 里屋又传来咳嗽声,一声一声,像钝刀子割肉。 苏青鱼幼时逃荒那几年饿坏了身子,底子亏得厉害,力气比寻常小哥儿还小些,下地干活撑不了多久就得歇着,连去山上捡柴,背回来的也比别人少一半。 苏青鱼抱着膝盖,盘算着家里的钱,钱剩的不多,一两多银子。娘的病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药钱也没着落,入冬还得添床棉被,老棉袄里的棉絮都结块了,不顶用。苏青鱼坐在灶边发呆,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愁绪。 外头有人敲门。 苏青鱼心里一紧,站起身,没急着开门,隔着院门问:“谁?” “是我,你马单哥。”外头的声音油滑,带着笑,“来看看你们娘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那个姓马的光棍。 苏青鱼抿着唇,没吭声。 “开门呐,大白天的,怕什么?”马单拍了拍门,“我给你带了块腊肉,你们娘俩补补身子。” “不用了,马单哥。”苏青鱼声音轻轻的,“我娘刚睡着,不方便。” 外头静了静,马单又笑起来:“行,那改日再来。鱼哥儿,有事尽管开口,别跟哥客气。” 脚步声远了。 苏青鱼站在门后,攥着衣角,等了好一会儿才回灶房。 傍晚去村口打水,经过晒谷场时,几个妇人聚在那儿说话,见苏青鱼过来,声音低下去,眼神却飘过来,带着那种看热闹的意味。等苏青鱼走过去,背后又响起窃窃私语。 “周家托刘媒婆去说了,也不知应了没有。” “应了才怪,那周大郎什么货色,前头那个怎么没的谁不知道。” “不应又能怎样?孤儿寡母的,还能挑三拣四。” “倒也是,那马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几日老往人家门口晃。” 苏青鱼低着头,拎着水桶快步走过,耳根烧得厉害。 夜里伺候娘擦洗身子,又喝了药,躺回自己那间小屋,苏青鱼睡不着。 窗纸透着月光,照出屋顶黑漆漆的梁。苏青鱼睁着眼,把家里的账算了一遍又一遍。麦子省着吃,能撑到明年四月,药买了几月的,尚也够用,可柴火至少得备两大车,棉被要重新弹,娘的袄子也该换新的了,还有开春的种子钱…… 算来算去,都是窟窿。 翻个身,又想起刘媒婆那些话,想起马单拍门时的笑,想起晒谷场上那些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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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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