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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高璋一把掐住他的下颌,往上一推。只听“咔嗒”一声,下巴被卸了下来。赵冶的喊叫变成了一串含混的呜呜声。 高璋面无表情地松开手:“搜。” 亲兵从床板暗格里搜出一沓信件,又从枕头底下摸出几锭银子。 刑讯帐 烛火昏暗,将帐壁上的人影拉得很长。 赵冶被绑在木桩上,下巴还没接回去,嘴角淌着口水,眼里满是惊恐。 萧炫云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他看着赵冶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然后伸手,“咔”一声把他的下巴推了回去。 赵冶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赵冶。”萧炫云开口,“树林里见的什么人?” 赵冶嘴唇哆嗦着,眼神闪躲,“将……将军你没中……小人只是起夜……” “起夜需要走三里地到密林深处?”萧炫云从高璋手里接过那沓信件,在赵冶面前晃了晃,“这些是你昨夜送出去的信,要我念给你听吗?” 赵冶的脸白了。 萧炫云将信扔在他脚边,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给你三个数。三声之后,你若还不开口……”他偏头看了高璋一眼,“去把他左手小指切了。” 高璋抽出匕首,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一。” 赵冶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二。” 高璋上前一步,握住了赵冶的左手。 “三!” “我说!我说!”赵冶崩溃了,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是南臻!南臻将军!是他逼我偷情报的……” 萧炫云没有起身,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南臻……南羽之子?” 赵冶浑身一颤。 萧炫云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像是在自言自语:“南羽是天玑戍边大将,其三子南臻却是小人,三年前因私调军粮被贬至辅兵营。如今倒成了将军,还领着私军攻打西莜。” 他转身,看着赵冶,“南臻的手伸得够长的。” “将军明鉴!”赵冶拼命想跪下,却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以头抢地,磕得额角渗血,“小人……小人实是被迫!南臻抓了小人老母和幼妹,若不应允,便要……” “便要如何?”萧炫云俯身,目光逼视着他,“便要你窃我军布防图,助他破西莜后顺势进攻,直取璇冥?” 赵冶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将军,我……我真不想叛国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张乙!张乙是南臻安插的暗桩!他知道得更……”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兵刃交击声! “有刺客!” 一道黑影破开帐帘,刀锋直取萧炫云面门! “将军小心!” 高璋横刀格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那刺客一击不成,反手一刀,刀锋划向萧炫云咽喉,又快又狠。 萧炫云侧身,后仰,刀锋贴着鼻尖掠过。他指尖弹出一枚铜钱,“嗤”地击中刺客手腕。刺客吃痛,短刃脱手,谁知他左袖中竟又滑出一柄匕首,直刺萧炫云心口! “铛!” 一面铁盾从帐外飞入,王榷紧跟着冲进来。匕首在盾面上划出一串火星,堪堪被挡住。刺客见势不妙,牙关一咬。 高璋一脚踹中他的膝弯,将他按倒在地,同时掰开他的下颌。可已经晚了,一股黑血从刺客嘴角溢出,瞳孔迅速涣散。 “是死士。”高璋松开手,站起身,“咬毒自尽了,救不活。” 帐外的打斗声也渐渐停了。 王榷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禀报,“来袭者共九人,皆服毒自尽。我军伤亡七人。” 萧炫云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渐渐僵硬的尸体,转向赵冶,“今夜刺客,可是你引来的?” “不……不是我!”赵冶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们定是得知我暴露了,才来灭口的!” “押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守。”萧炫云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高璋,抓张乙。” 马厩— 张乙正往鞍袋里塞东西。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翻身上马,一提缰绳。 前方火把骤亮,将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高璋横刀而立,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李璟带着一队人从侧面合围,弓弩手半跪在地,箭尖直指马上的张乙。 “张校尉。”高璋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张乙勒住马,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压了下去。他挺直腰板,强作镇定,“奉将军密令,外出侦察。” “密令?”萧炫云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张乙猛地回头。 萧炫云缓步走出阴影,手里握着刚从鞍袋里搜出来的东西。 一卷羊皮纸,展开,正是布防图。 “张校尉,”萧炫云抬眼看他,“你替哪家将军侦察?拿的又是什么东西?” 张乙的面色彻底变了,突然扬鞭,策马欲冲! 李璟早有准备,绳套甩出,正中马腿!战马嘶鸣着跪倒,张乙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他还没起身,高璋的刀锋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这位平日沉稳的校尉,此刻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嘶声吼道:“萧炫云,你抓住我又能怎样!南将军的大军已经快到西莜城外了,你们来不及了!啊……” 高璋一脚踹在他肋下,将后半句话踹回了肚子里。张乙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了壳的甲虫。 “好你个张乙。”萧炫云俯视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南臻许了你什么,让你连国门都可以出卖?” 张乙惨笑一声,嘴角溢出血沫,“他说……事成之后,让我做军师,许我张家三代富贵。” “为了个虚衔名利,叛国投敌?”高璋怒极,刀锋又近了一分。 张乙忽然暴起! 他从靴中拔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扑萧炫云!这一下来得太快,几乎是拼尽了最后的力气。 李璟早有防备,军刀横斩,血光迸现。 张乙持匕的右臂齐肘而断,落在尘土里,手指还抽搐了两下。 张乙惨叫着倒地,断臂处血如泉涌。 萧炫云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在军中究竟安插了多少人?” 张乙猛地瞪大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随即,他的口中涌出黑血。 竟是早就藏了毒囊。 萧炫云快步上前,探他颈脉,已经没了跳动。 “好狠的手段。”高璋沉声道,收刀入鞘。 回到将军帐内,萧炫云解下佩剑放在案上,转身看着跟进来的高璋和李璟。 “传令全军。”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明日拔营,急行军赶往西莜。” “是!” “还有。”他顿了顿,“让赵冶将同伙名字全部写下来,全面彻查军队,凡三日内接触过布防图的人,一律审讯。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两人领命而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风。萧炫云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西莜的位置上。 一个被贬至辅兵营的罪将,如今竟成了将军,领着私军攻打邻国。 他倒要看看,这位南臻将军,究竟有多大本事。
第34章 胜利 “将军,斥候急报!” 高璋策马奔至将军帐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沾了尘土的信笺,双手呈上,“南臻的主力已抵西莜王城三十里外!西莜守军伤亡惨重,邢世子死守东门,恐撑不过三日!” 萧炫云接过信笺,快速扫了一眼,眉心微蹙。他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从西莜王城向东移动,停在一片标注着密林和溪涧的区域。 “高璋。” “在!” “你率三千轻骑为先锋,今夜子时前务必抵达西莜东郊黑水涧。”他顿了顿,指尖在舆图上点了点,“不必接战,注意隐蔽。到了之后,找这个地方。两侧有高地的峡谷,把骑兵藏进两侧密林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暴露。” 高璋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萧炫云叫住。 “等等。”萧炫云从案上拿起两封早已封好的信,递给高璋,“找两个最机敏的斥候过来,要腿脚快、脑子活的。” 片刻后,两名斥候跪在帐中,萧炫云将两封信分别递给他们。 “这一封,”他指着左边那封,看向第一个斥候,“送到西莜世子邢佑手中,必须亲手交给他,不得经第三人。” 又转向第二个斥候,将右边那封递过去,“这一封,明日午时前,不慎遗落在南臻军必经的隘口。要做得像仓皇逃窜时掉落的,演得像一点,明白吗?” 那斥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将军放心,属下别的不行,演戏在行。” “去吧。” 两人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高璋看着他们的背影,回头问萧炫云,“将军,那两封信写的不一样?” “不一样。”萧炫云走回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标注着黑水涧的区域,“一封是真话,一封是假话。” 高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南臻军帐—————— 沙盘上,代表璇冥援军的小旗已经插到了西莜边境。南臻正与副将围着沙盘推演,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纳兰钰抱臂立在沙盘另一侧,目光在那些小旗间来回扫视。 “萧炫云在用饵兵之计。”纳兰钰忽然开口,让帐内的嘈杂声静了一瞬。 他用指尖点了点沙盘上璇冥军右翼的位置,“侧翼是诱饵。你若攻,必入套。” 南臻正与副将商议攻城路线,闻言皱眉,抬起头来。 “他远道而来,粮草不继,侧翼薄弱实属正常。”南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此时不攻,难道等他站稳脚跟?再说,我军兵力两倍于他,西莜城墙低矮,两日必破。” 纳兰钰嗤笑一声,那笑声像一根刺,扎进了南臻耳朵里。 “兵力?”他慢悠悠地说,“你跟萧炫云拼兵力?他能用三千骑兵拖住三万大军半个月的时候,你还在校场上练劈刺呢。” 他指尖点向沙盘东侧那片标注着密林的区域,“若我是他,必在此处设伏。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最适合以少打多。” 南臻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他忘不了纳兰钰上次给他的羞辱,那一掌拍在胸口,让他好几天都觉得闷痛。 “纳兰钰,”南臻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别以为有国师撑腰,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他萧炫云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将军。我南家才是……” “你南家如何,与我无关。”纳兰钰打断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只提醒你一句,萧炫云最擅长的,就是让对手以为抓住了他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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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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