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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渊从人群中走来，目光落在阿木脸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张脸…… “陛下，这位是安和王带回来的黎梓流民，名唤阿木。” 冥渊打量着阿木。 确实像，太像了。 阿木察觉到他的打量，有些局促地行礼，“见过……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冥渊淡淡道，“既然遇到了，就一起走走吧。” 萧炫云得到冥渊的首肯，便对家仆道：“你们先回去禀报王爷，就说阿木公子与我同游灯会。” 家仆不敢违逆，行礼退下。 “皇兄，萧将军，好巧。”冥沐司笑着打招呼，扫过阿木时眼神一愣，“他……” 上官轼也看见了，脸色瞬间苍白，“纳……” 不可能，纳兰钰三年前已死，他亲眼看着下葬的。 可那张脸，那身形，分明就是纳兰钰。 “他叫阿木。”萧炫云简单介绍，“九王爷，阿轼，你们也来逛灯会？” “是啊，本王带阿轼出来散散心。” 五人沿着河岸缓步而行，气氛微妙。 “阿木公子是从黎梓来的？”上官轼问。 “嗯，家乡遭了兵祸，在南蛮幸得安和王收留。”阿木垂着眼，“只是京阳繁华，我一时有些不习惯。” 萧炫云问道：“你在黎梓时，可曾习武？” 阿木摇头，“不记得了，大伯说捡到我时，我身上有伤，可能是从前学过吧。” “你的虎口有茧。”萧炫云看着他，“那是常年握兵器才会留下的。” 阿木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是吗？我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萧炫云，“那将军，我能不能……跟你学剑？” 这话问得突兀，众人都是一怔。 萧炫云沉默片刻，道：“为何想和我学？” “不知道。”阿木眼神茫然，“我经常梦见一个人，在树下练剑，觉得将军跟他很像。” 萧炫云心头一震，树下练剑，那是他少年时，纳兰钰教他剑法的场景。 他下意识看向冥渊，冥渊脸色微沉，显然也想起了什么。 “阿木公子若想学，朕可以为你请个师父。”冥渊开口，“萧将军军务繁忙，恐怕没时间。” “安和王也给我请过剑师，那个秦先生跟将军很像，可是……”阿木看向萧炫云，眼中带着恳求，“我更想跟萧将军学。” 萧炫云喉结动了动，正要说话，冥渊已先一步道，“此事再议，灯会人多，先逛灯吧。” 阿木低下头，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僵。 冥沐司适时打圆场，“对了，前面有猜灯谜的，阿轼，我们去看看？” 上官轼点头，两人便先一步往前去了。 剩下三人继续走着，却各怀心事。 阿木忽然停下脚步，拉住萧炫云的衣袖，轻声道，“萧将军，我能不能……搬去跟你住？” 萧炫云脚步一顿。 这语气与以前纳兰钰受伤，扯着他衣袖说“阿云，疼”时，一模一样。 冥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伸手揽住萧炫云的肩，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阿木，这不合规矩。” “为什么？”阿木转过头，“安和王待我很好，可府里规矩太多，我总记不住，而且我是真的感觉将军很熟悉，好像认识一般。” 萧炫云叹了口气，“好，你跟我住。” “阿炫。”冥渊声音微沉。 “陛下，阿木既不愿回安和府，便让他暂住臣那里吧，臣会好生照料的。” 冥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也好，正好朕今日也无事，便一同去你府上坐坐。”
第53章 记号 萧炫云将阿木安置在客房，告诉他明日教他练剑，又吩咐侍从好生照料后，才回到主卧。 门一关上，冥渊便将萧炫云按在门上，吻落了下来。这个吻又急又重，带着明显的不悦。 萧炫云起初还愣着，随即反应过来，放松了身体任他索取。 许久，冥渊才松开他，抵着他额头轻喘，“阿炫，你明知他是谁，还让他碰你，甚至让他住进将军府。” “陛下吃醋了？” “是。”冥渊答得坦荡。 “臣让阿木住将军府，是因为安和府上人多眼杂，臣的将军府最是稳妥，既能看着他不惹事，也好暗中观察。”萧炫云顿了顿，“况且……臣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纳兰。” “那你还不是为了纳兰。” “陛下。”萧炫云抬手抚上他的脸，“臣心里都只有陛下，纳兰是故友，但也只是故友。” 冥渊轻叹一声，将人拥入怀中，“朕知道，只是看着他那张脸，朕便想起从前……想起纳兰总黏着你，说你的剑法是他教的，要你永远记得。” “那是事实。”萧炫云靠在他肩头，“臣的剑法确是纳兰所授，但陛下才是臣最要护的人，这一点，从未变过。” 冥渊低头吻了吻他发顶，“朕信你，只是阿木住进将军府一事……” “臣安排他在客房，暗中派人看守。”萧炫云道，“陛下放心，臣不会让他近身。” “近身？”冥渊挑眉，语气又酸起来，“他拉住你时，可没见你躲。” 萧炫云失笑，“陛下，那时众目睽睽，臣若甩开他，反倒惹人怀疑。” 冥渊哼了一声，将他打横抱起。 “陛下！”萧炫云一惊。 “朕不高兴。”冥渊抱着他往床边走，“得讨回来。” 烛火摇曳，帐幔垂落。 冥渊吻住萧炫云颈侧，在皮肤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萧炫云抓着他的手臂，呼吸渐乱，“陛下……明日还要……” “明日你要教他剑法，朕知道。”冥渊咬着他耳垂，声音低哑，“所以今夜，朕要多留些记号。让他知道，你是谁的人。” 萧炫云无奈地笑了笑，仰头回应冥渊的吻，任由那人在自己身上烙下专属的痕迹。 一夜缠绵。 次日清晨，萧炫云起身时，颈侧、锁骨处都是红痕。 他对着铜镜皱眉，冥渊从身后拥住他，手指轻抚那些印记，“好看。” “陛下……”萧炫云无奈，“这让臣如何见人？” “穿高领的衣裳。”冥渊理直气壮，又在他唇角亲了亲，“去吧，朕在书房等你。” 将军府书房后面有片空地，平日是萧炫云练剑之处。 阿木早早等在那里，一身简便布衣，手中握着木剑。见萧炫云走来，他眼睛一亮，“萧将军！” 萧炫云点点头，接过侍从递来的木剑，“今日先教你基础剑式。” 他顿了顿，“你从前应当学过，身体或许还记得。” 阿木认真点头。 萧炫云示范了几个基础动作，阿木依样画葫芦，动作生涩，却隐约能看到些架子。 “手腕要稳。”萧炫云走到他身后，扶住他执剑的手，“这样，力道从肩臂传到腕，再传到剑尖。” 他靠得很近，呼吸几乎拂过阿木脖颈。阿木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跟着他的指引调整姿势。 这一幕落在远处书房窗口的冥渊眼里，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半个时辰后，萧炫云让阿木自己练习，转身回了书房。 一进门，就被冥渊拉进怀里。 “教完了？”冥渊声音闷闷的。 “嗯。”萧炫云察觉他不悦，主动环住他的腰，“陛下还在生气？” “没有。”冥渊嘴硬，却低头吻住他，手探进他衣襟，抚过昨夜留下的痕迹，“只是觉得……他学剑的样子，太像纳兰。” 萧炫云想到刚刚阿木起手的角度，转腕的力道，收势的停顿，确实都与纳兰钰当年学剑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这一日，冥渊没怎么让萧炫云离开书房。奏折批得心不在焉，目光总往院中瞟。 萧炫云知他心思，便也由着他，偶尔主动亲近，安抚他的不安。 傍晚时分，阿木又来请教剑法。 萧炫云正要起身，冥渊却先一步站起来：“朕同你去。” 院中，阿木见冥渊也来了，有些局促地行礼。 “不必多礼。”冥渊淡淡道，“朕也想看看，阿木你学得如何。” 萧炫云继续教剑，冥渊就站在一旁看。每当他靠近阿木指点，冥渊的眼神便沉一分。 一套剑法指点完，阿木额上已沁出汗珠。他擦了擦汗，“将军，您是不是……认识从前的我？” 萧炫云指尖微颤，“为什么这么问?” 阿木看着他，“我总觉得，将军看我的眼神，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那个人……对您很重要吧？” 很重要。 这三个字像把钝刀，慢慢割着萧炫云的心口。 “今日就到这里。”冥渊开口打断对话，上前一步，揽住萧炫云的肩，“阿木公子回去歇息吧。” 阿木先看了看冥渊，又看看萧炫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行礼退下了。 阿木人一走，冥渊便将萧炫云拉回书房，门一关。 “你告诉朕，”冥渊一步步走近，“你教他剑法时，心里想的是谁？” 萧炫云喉结动了动，“陛下……” “朕问你想的是谁！”冥渊猛地握住他的手腕，“是纳兰，对不对？你看他练剑时，是不是在想，如果纳兰还活着，该是什么模样？” “臣没有……” “你有。”冥渊打断他，“阿炫，朕太了解你了。你每次看着阿木，眼神都不一样。你在透过他，看纳兰。” 萧炫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冥渊说得对，他确实在阿木身上寻找纳兰的影子。那张脸，那些小动作，甚至连学剑时的专注神态，都像极了从前那个人。 “陛下，”他声音嘶哑，“臣只是……放不下。” “放不下？”冥渊冷笑，“那朕呢？朕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冥渊说完，才发觉这话问得重了。 萧炫云垂眸，半跪了下去，“陛下你是知道臣心里只有你，只是纳兰……臣欠他一条命。” “所以你就要用余生来还？”冥渊俯身，捏住他下巴，逼他抬头，“阿炫，就算阿木真的是他，他也可能不是从前那个纳兰，你一直都明白。” 萧炫云看着他，眼底泛起水光，“是，可臣……做不到。” 做不到忘，做不到不悔，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张脸，却装作陌路。 冥渊看着他的眼泪，心头的怒火就散了，只剩下一片酸涩的疼。他松开手，将人拉起来，拥入怀中。 “阿炫，原谅朕说的浑话，朕不是怪你。朕只是怕……怕你陷进去，怕你受伤，怕你不要朕。” 萧炫云靠在他怀里，“臣不会。” “你会。”冥渊轻抚他的背，“你重情，心软。若阿木真是纳兰，你定会护他周全。若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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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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