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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他就是故意的。”冥渊将他按倒在榻上,“这一个月,他来了十七次,每次都挑朕在的时候。阿炫,你别告诉朕你没察觉。” “陛下,”他轻叹,“纳兰刚回来,心中不安也是常理,我们多体谅些……” 话未说完,纳兰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云,我炖了参汤。” 冥渊脸色彻底黑了。 萧炫云忙按住他的手,“陛下,臣去打发他……” “让他进来。”冥渊笑了,那笑容带着些冷意,“朕倒要看看,他今日又唱哪出。” 萧炫云见状,道:“进来吧。” 纳兰钰推门而入,手中托着漆盘,碗中参汤热气袅袅。见到冥渊在,他神色如常地行礼,“臣参见陛下。” “纳兰有心了。”冥渊看着那碗参汤。 纳兰钰将汤碗放在萧炫云手边小几上,“阿云趁热喝,我按叶太医的方子加了黄芪,补气最好。” 他说话时自然地挨着软榻边坐下,距离近得几乎膝碰膝。 冥渊神色沉了沉。 萧炫云低头喝汤,纳兰钰就那样坐着看他,目光专注,仿佛这屋里只有他们二人。 半晌,纳兰钰开口道:“阿云可还记得,从前在军营,我总偷伙房的姜给你熬汤?你总嫌辣。” 他眼中带着怀念的笑意,接着说:“那时你染了风寒,硬撑着练兵,烧得脸都红了还不肯休息。我没办法,只能偷姜,被伙头军追着跑了半个营地……” 萧炫云唇角也不自觉扬起,“记得,后来你还被李老将军罚扫了半月马厩。” “可不。”纳兰钰眨眨眼,“但阿云喝了汤就好了,值了。” 两人相视而笑,那段属于少年军营的岁月在空气中无声流淌。 冥渊坐在一旁,沉闷地喝着手中的茶,曾经作为太子的他,每日忙于政务,那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往,是纳兰钰与萧炫云之间,他永远插不进的岁月。 “陛下?”萧炫云察觉他的不语,唤道。 “阿炫,汤要凉了,趁热喝。”冥渊放下茶杯,起身,“朕出去走走。” 他走出主卧,寒风扑面,才觉胸口那股滞闷稍散。 廊下候着的慕容瀛,递上暖炉,低声道:“陛下,慈溪宫那边……” “说。” “太后娘娘这几日,召见了三次宗正寺卿,还私下见了陈国公。虽只是闲话家常,但陈国公的嫡孙,今年刚满十六,已补了禁军郎将的缺。” 冥渊眼神一冷。 陈国公是太后母族表亲,那孩子他记得,资质平庸。禁军郎将虽只是六品,却掌宫门守卫。 太后这是开始铺路了。 “知道了。”冥渊淡淡道,“继续盯着,太后若再召见朝臣,一律记档呈报。” “是。” 冥渊立在廊下,望着院中那株老梅,花苞初结,在寒风中颤巍巍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纳兰钰走了出来,手中端着空碗。见到冥渊,他停下脚步,垂首行礼,“陛下。” “纳兰不必多礼。”冥渊转身看他,“阿炫不缺人照料,纳兰你既已有官职,总住在将军府,于礼不合。” 这话已带了几分逐客的意味。 “臣遵旨,只是……”纳兰钰顿了顿,“阿云的伤还未痊愈,臣想再多照看几日。” 冥渊不答,只静静看着他。寒风卷过庭院,吹起两人衣摆。 纳兰钰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臣明白了,明日臣便搬回旧府。”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只是陛下,你还是同以前一般,不喜臣靠近阿云。臣以为我们的情谊,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改变,也请陛下别猜疑臣对阿云的好意。” 他说完,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冥渊望着他背影,袖中手指缓缓收紧。 ——— 冥渊回到主卧,立刻把门关上,将萧炫云按在床上深吻。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怒意和占有欲,吻得萧炫云差点喘不过气。 “陛下……”他喘息着推他,“是因为纳兰?” 冥渊抵着他额头,声音发哑,“朕真的很不痛快,阿炫,你是朕的,从头到尾都是朕的。但纳兰看你的眼神,朕不喜欢。” 萧炫云望着他眼中翻涌的醋意,他主动环住冥渊的脖颈,吻了吻他唇角,“臣是陛下的,永远都是。” 这话取悦了冥渊,他脸色稍霁,轻啃萧炫云的颈侧,“那今晚,朕要好好确认确认。” “痒!陛下你就是个醋坛子。” “还不是阿炫的错。” 帘帐落下,烛火噼啪。
第60章 宫宴 慈溪宫内暖香袅袅,太后斜倚在榻上,指尖拨弄着翡翠佛珠。 陈国公垂首,而花白的须发微微颤动。 “都安排妥了?”太后问。 “回太后,明日宫宴的禁军,老臣那孙儿已打点妥当,戌时三刻换防,届时玄武门、朱雀门皆是我们的人。”陈国公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只是陛下那边……” “哀家自有安排,陛下近日查旧案查得勤,而且纳兰钰那孩子又回来了。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太后是说……” “明日宫宴,陛下会昏迷不醒。”太后坐直身子,看向陈国公,“届时你以‘清君侧’之名,拿下萧炫云。” “可萧将军武功高强,又得陛下特许佩剑入宫,只怕……” “武功再高,也抵不过一杯毒酒。”太后冷笑,“哀家准备了‘醉浮生’,无色无味,入喉立即发作。” “太后圣明。” “事成之后,哀家会立侄孙为帝。届时国公辅政,哀家垂帘,这江山才算真正安稳。” 陈国公躬身道:“老臣定不负太后所托。” “冥渊啊冥渊,”太后轻声自语,“你既然要护着不该护的人,就别怪母后心狠了。” 宫宴·麟德殿———— 殿内暖意融融,百官按品级落座,觥筹交错间,面上都是笑意,眼底却藏着各色心思。 冥渊高踞御座,玄黑龙袍衬得面色沉静。萧炫云坐于左下首,官服外罩着墨色大氅,腰间佩剑在烛光下流转寒光。 太后含笑看着冥渊,“陛下近日操劳,哀家瞧着都瘦了。今日既是宫宴,也是家宴,便好生松快松快。” 冥渊举杯,“谢母后关怀。” 萧炫云目光扫过殿内,禁军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且多是生面孔。陈国公坐在太后近处,正与旁人说笑,眼神却不时瞟向殿外。 纳兰钰坐在兵部那席,正与同僚谈笑,察觉到萧炫云的视线。他抬眼望来,微微一笑。 那笑容干净明亮,萧炫云心里却莫名不安。 酒过三巡,太后道:“哀家近来身子不爽利,多亏陛下孝顺,日日遣太医问安。今日借着酒兴,哀家也敬陛下一杯。” 宫女奉上金杯,杯中酒液澄澈。太后亲自执壶斟酒,递到冥渊面前。 殿内霎时静了静。 萧炫云指尖扣住桌沿,抑制起身的冲动。 太后亲自斟酒,太过反常,冥渊神色不变,含笑接过,“母后折煞儿臣了。” 他举杯欲饮,萧炫云忍不住低唤,“陛下……” “无妨。”冥渊看他一眼,仰头饮尽。 太后笑意更深,“陛下真是爽快。” 她又斟一杯,转向萧炫云,“萧将军护国有功,哀家也敬你一杯。” 宫女另奉新杯,萧炫云起身行礼,接过酒杯时,指尖触及杯壁。 温的。 酒本应是凉的,这杯却温得刚好入口。 他心下一沉,抬眼看向太后。太后笑容雍容,眼底却是冷寂。 这酒有问题,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拒,便抬手欲喝。 纳兰钰忽然起身,“太后娘娘,臣也敬您和陛下一杯。”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步履微晃,似已微醺。行至案前时,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 萧炫云下意识扶住他,纳兰钰手中的酒杯却已脱手,不偏不倚撞在冥渊案上的酒壶。酒壶倾倒,残酒洒了满案。 “臣失仪!”纳兰钰慌忙跪地,“请陛下恕罪!” 冥渊垂眸看着他,许久,才淡淡道:“无妨,纳兰侍郎喝多了,扶他回去歇着。” 宫女上前搀扶,纳兰钰却不起,反而抬头笑道:“臣还没敬陛下呢!” 他边说边去抓另一只金杯,那是萧炫云的那杯。 萧炫云瞬间明白,纳兰钰在换酒。 他想阻拦,可已经晚了。 纳兰钰抓着那只温热的金杯,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笑道:“好酒!太后娘娘赏的酒,果然……” 话未说完,他脸色骤变,手中金杯“当啷”落地。整个人向前栽倒,嘴角溢出暗红血迹。 “酒里有毒!!!” 不知谁惊叫一声,殿内顿时大乱。 萧炫云扑过去扶住纳兰钰,触手一片滚烫,大喊:“太医!传太医!!!” 冥渊猛地起身,脸色铁青,他看向太后。 太后却已恢复镇定,冷声道:“竟有人敢在宫宴上下毒!禁军何在?给哀家封锁宫门,一个都不许走!” 殿外涌入大批禁军,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陈国公霍然起身,“陛下遇险,宫中必有内奸!臣请彻查!” “查?”冥沐司冷笑起身,“陈国公,这酒是太后斟的,杯是太后给的,要查,也该从太后查起!” “沐司此话何意?”太后眼神如刀,“难道哀家会害自己的亲儿子?” “是不是您,查了便知。”冥沐司毫不退让。 场面剑拔弩张。 萧炫云抱着纳兰钰,感觉怀中人气息越来越弱,急声喝道:“太医!太医!” 李太医背着药箱冲过来,诊脉后脸色煞白,“是‘醉浮生’!快取水来,催吐!” 宫人慌忙取水,殿内乱作一团。 冥渊站在原地,看着这出闹剧,笑了。那笑声很冷,仿佛压过了所有嘈杂。 “母后,”他缓缓开口,“这出戏,唱得可真热闹。” 太后脸色微变,“陛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冥渊抬手,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又一队禁军涌入,为首的是慕容瀛,他单膝跪地,“陛下,慈溪宫外埋伏的三百私兵已全部拿下。陈国公府、宗正寺卿府也已被控制。” 陈国公腿一软,瘫坐在地。 太后死死盯着冥渊,“你早就知道,那你……” “母后联络朝臣、调动禁军、私养兵马,桩桩件件,儿臣都知道。”冥渊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朕给过机会,你若安分做你的太后,朕可保你荣华终老。可你要朕的命,要阿炫的命,那便别怪朕不顾母子之情。” “哀家是为了你!”太后嘶声道,“纳兰钰回来,萧炫云心软,朝堂迟早生乱!哀家这是替你肃清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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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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