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扶陈国公那个孙子上位?”冥渊笑了,“母后,您真当朕是傻子?” 太后脸色煞白。 殿外忽然传来厮杀声。 陈国公猛地跳起来,“禁军听令!太后有旨,陛下神志不清,清君侧,诛奸佞!” 他所谓的奸佞,手指的正是萧炫云。 殿内忠于太后的禁军顿时拔刀,场面彻底失控。萧炫云将纳兰钰交给李太医,反手抽出佩剑。 刀光剑影骤起。 冥沐司护在上官轼身前,夺过一把刀格开劈来的剑锋。 “七哥小心!” 冥沐司余光瞥见一名禁军从背后偷袭冥木桉,想救已来不及。冥木桉侧身避让,剑锋还是划过他左臂,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拿下逆贼!”慕容瀛率兵冲入,内外夹击。 忠于太后的禁军渐渐不支,陈国公被一刀砍倒,太后跌坐在椅上,凤冠落地。 混乱中,纳兰钰极轻地睁开了眼。他看向冥渊,冥渊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毒是太后下的,但他抢喝了那杯酒,既坐实太后下毒弑功臣的罪名,又为自己留了后路。 冥渊看懂了,所以方才纳兰钰饮下那杯酒时,毫无迟疑。 他在赌,赌冥渊会信他,也会救他。 “陛下,”纳兰钰艰难开口,声音微弱,“臣……臣查到……父母之死……与太后有关,她怕臣报复,才……” 话未说完,他又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冥渊站在原地,看着昏迷的纳兰钰,看着殿内横七竖八的尸首,看着面如死灰的太后。 雪光映着殿内血色,一片狼藉。 他蹲在太后面前,轻声道:“母后,您输了。” 太后抬头看他,眼中尽是恨意,“你以为你赢了?纳兰钰他在演戏!他和哀家一样,都想你死!” “朕知道。”冥渊平静道,“可朕愿意信他这一次。 太后愣住。 冥渊起身,对慕容瀛道:“太后凤体违和,送回慈溪宫静养,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陈国公及其党羽,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至于纳兰侍郎……”他看向萧炫云怀中的纳兰钰,“全力救治,他若死了,太医院提头来见。” “臣遵旨!”李太医连忙应答。
第61章 打算 纳兰钰醒来时,窗外的雪光耀眼。他撑着坐起身,胸口仍闷痛。 门被推开,萧炫云端着药碗进来,见他醒了,脸上带上些喜色,“感觉如何?” “死不了,”纳兰钰苦笑,“阿云,我……” “别说话,先喝药。”萧炫云扶他靠好,一勺勺喂他喝药,“李太医说了,你这伤得养些时日。” 纳兰钰乖乖喝药,喝完才道:“陛下,可怪我?” 萧炫云动作顿了顿,“陛下若怪你,就不会让太医院全力救治。” 他放下药碗,看着纳兰钰,“但纳兰,你实话告诉我,那杯毒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纳兰钰垂下眼,“我是宫宴前才刚知道,本想趁机揭穿,却没想到她会当场发难……” 他抬眼,眼中浮起水光,“阿云,我父母之死,与太后有关。我查到当年她结党营私,被我爹弹劾,怀恨在心。后来……后来我娘的死也有她的手笔,咳咳……” 萧炫云见他又开始咳血,终是狠不下心逼问,只替他拭去嘴角血迹,“等你好了,我陪你查,陛下也会帮忙的。” 纳兰钰握住他的手,“阿云,谢谢你信我。” 养心殿 慕容瀛将一份密报放在案上,“陛下,天玑来的。” 展开,是尧黎昕登基大典的详细记述。新帝年号“天策”,意喻承天顺时,策马天下。大典上,于笙一袭白袍立于新帝身侧,虽仍为国师,但有监察百官、参决军国重事之权。 “好一个监察百官,参决重事,尧黎昕这是把半壁江山都交到他手上了。” 慕容瀛垂首,“探子传回消息,天玑朝堂已清洗大半,二皇子余党尽数伏诛。于笙虽未升官,但新帝赐他的新权,让他的地位更胜从前。” “朕看他野心不小,要的从来不是虚名。”冥渊冷笑,“纳兰钰的出现,太后谋反,乃至天玑易主……这一切若说毫无关联,朕不信。” “陛下的意思是,纳兰侍郎他也……” “他中毒是真,但时机太巧。”冥渊打断他,“太后下毒,他抢酒,既坐实了太后弑君之罪,又为自己博得朕与阿炫的信任。好一个一箭双雕。” 慕容瀛迟疑,“可那毒确实凶险,太医说若再晚半刻……” “所以朕说,愿信他,信他这次站在朕这边。”冥渊起身,“但他身后牵着于笙的线,这一点,朕不会忘。” 他走到殿门前,“太后那边如何?” “慈溪宫已加派守卫,所有宫人换了一遍。太后终日念佛,不曾言语。” “念佛?她若真信佛,当年就不会造那些杀孽。去查,从先帝朝旧档查起,凡是与纳兰家有关的卷宗,全部调出来。” “陛下要重审旧案?” “纳兰钰既以父母之仇为由,朕便给他这个理由。”冥渊回身,“但朕要知道,他到底是想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安和府 叶云舒小心翼翼剪开冥木桉左臂的纱布,伤口红肿未消,皮肉外翻,看着骇人。 “会有些疼,王爷忍着些。”叶云舒道。 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冥木桉全程未吭一声,只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待包扎完,他才舒了口气,“叶大夫手法精熟。” “王爷过誉。”叶云舒收拾药箱,“这伤需每日换药,切忌沾水,更不可用力,至少静养半月。” “这么久?” “王爷的胳膊,若不好好养着,留下病根,日后阴雨天疼痛难忍是小,恐再难拉弓执剑。” 这话说得认真,冥木桉一怔,看向他。 这年轻大夫他是有所闻的,云朔关治瘟病、叶家村救上官轼、秋狩救萧炫云,桩桩件件都不简单。今日一见,才发现这人不仅医术精湛,眉眼也清俊得过分。 冥木桉忽然笑道,“说起来,听风轩那院子,叶大夫住得可还习惯?” “王爷说笑了,下官已搬离听风轩,如今在太医院官舍落脚。” “搬了?本王那九弟舍得放你走?”冥木桉挑眉,“九弟可是京阳出了名的风流种,秧芸楼的常客。听风轩是母妃留下的私产,金贵得很,他能给你住……” 他拖长语调,“说不定是看上你了。” “王爷慎言!”叶云舒手一抖,药瓶差点落地,连忙跪地,“九王爷与丞相大人情意深重,岂会……岂会有这种心思!” 见他急了,冥木桉笑得更深,“起来吧,逗你的。九弟现在眼里只有上官轼,旁人入不了他的眼。” 他顿了顿,目光在叶云舒脸上转了转,“不过叶大夫这般品貌,京中定有不少人惦记。若有难处,可来寻本王。” “谢王爷关怀。”叶云舒垂首,“下官惶恐。” “不必惶恐。”冥木桉看着被他包扎好的手臂,“叶大夫可愿常来府上?本王这伤你说要养上一阵,太医院那些老头子,本王信不过。” 这话说得直白,叶云舒抬眼,对上冥木桉含笑的眼睛。 那眼神很干净,是纯粹的欣赏。 “王爷有召,下官自当效力。”他恭敬应下。 “那便说定了。” 说罢,叶云舒背起药箱,掀帘而去。 纳兰府·梅园———— 纳兰钰披着狐裘坐在亭中,手中捧着手炉。 “伤还没好全,就出来吹风?” 纳兰钰回头,见上官轼提着食盒走进来。 “上官来了,”他欲起身,被上官轼按下,“阿云好不容易不在,出来透口气。” “果然只有阿云才能治得了你。”上官轼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李太医配的药膳,阿云托我带来。他说你气血两亏,需好生滋补。” 纳兰钰看着食盒,心中一暖,“阿云是真放心不下我啊。” 上官轼为他盛了一碗药膳,香气氤氲。 纳兰钰小口喝着,忽然道:“上次见九王爷对你那般,近来可好?” 上官轼顿了顿,耳根微红,“很好,九王爷待我也极好。” “那就好。”纳兰钰微笑,“我还担心九王爷那风流性子,是在找你的茬。看来,是我多虑了。” “纳兰,你既回来了,往后有何打算?” “打算?”纳兰钰放下碗,“自然是查清父母旧案,还他们清白。然后继续做我的兵部侍郎,为璇冥尽忠。” 他说得坦然,上官轼却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绝望。 “陛下会帮你。”上官轼轻声道,“但你也要体谅陛下,太后毕竟是陛下生母,此事牵扯太深,需徐徐图之。” 纳兰钰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分寸? 上官轼看着他,想起宫宴那夜纳兰钰喝下毒酒,想起他昏迷前那句“父母之死与太后有关”。 那不像徐徐图之,更像孤注一掷。 但他没点破,只道:“你好好养伤,若有需要,随时来相府找我。” “好。” 送走上官轼,纳兰钰独自站在梅树下。雪又落了,点点白絮缀在红艳的花苞上。 他伸手折下一枝梅,指尖抚过花苞。 父母死的那年,庭中的老梅开得极好。叔父说母亲最爱折梅插瓶,父亲总笑她“附庸风雅”。 后来梅还在,人没了。 再后来,他知道了真相。 “陈氏,”纳兰钰轻声自语,眼中寒意凛冽,“你以为软禁慈溪宫,就完了?” 梅枝在他手中折断。
第62章 质问 慈溪宫 太后坐在铜镜前,手中握着一支金簪。那是先帝赐的,簪头镶着明珠,曾是她最爱的饰物。 “纳兰钰呢?死了没?” “回娘娘,听说毒解了,回府养着了。” “命倒硬,”太后眼中满是恨意,“和他娘一样,都是祸害!” 嬷嬷不敢接话。 “去,想法子给纳兰府递个话,就说哀家要见他,单独见。” 嬷嬷惊恐,劝道:“娘娘,这万万不可!陛下若知道……” “哀家都要死了,还怕他知道?纳兰钰要报仇,哀家就给他这个机会。” 养心殿 萧炫云拿着密档,“永业三十二年冬月,兵部军饷亏空八十万两……御史中丞纳兰凛上奏弹劾兵部侍郎陈显……” 他低声念着,指尖停在那个名字上。 陈显,太后胞兄,时任兵部尚书。纳兰凛弹劾他贪墨军饷、结党营私,证据确凿。可折子递上去第三天,陈显突然暴毙家中,死因是急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