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炫云身体微颤,不知是因为那厉声的恐吓,还是颈侧那一触即离的触感。 他喘息着,“臣……不敢。” “不敢最好!”冥渊的唇快要贴上他的,呼吸交融,眼神却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冥渊低头,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好似充满惩罚的意味,萧炫云也适时地发出闷哼和细微的、被堵住的呜咽。衣料摩擦声,身体被挤压在门板上的声响,唇齿交缠的水渍声……在刻意营造下,清晰可闻。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一个缱绻而绵长的深吻,带着歉意,也带着爱怜。 萧炫云抬起手臂环上冥渊的脖颈,无声地回应,指尖却蜷缩着,泄露一丝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冥渊才缓缓退开些许,两人额头相抵,气息都有些乱。 冥渊用拇指擦过萧炫云湿润微肿的唇角,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委屈你了。” 萧炫云摇摇头。 冥渊深吸口气,再次提高声音,“记住你是谁的人。你的命,你的身子,都是朕的,再敢有贰心……” 他指尖划过萧炫云的喉结,“朕会亲自处置。” 说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又伸手替萧炫云扯开些官袍。 “滚出去。”冥渊走回案前,“闭门思过三日,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出府,不得见任何人。” “臣遵旨。” 殿门打开,门外的小禄子飞快地垂下头,只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 只见萧将军眼尾泛红,嘴唇微肿,官袍前襟被撕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领口处隐约还能看到一点红痕。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刚刚承受了帝王之怒,身心受创的模样。 几日后的天玑———— 于笙倚在榻上,拿起信纸。 上面详细记录了午门问斩的经过,刑场细节,以及朝堂上冥渊对萧炫云的训斥,乃至养心殿内的激烈动静和萧炫云离开时的狼狈模样。 “真是可惜啊,纳兰钰死了。”他轻笑,指尖在“萧炫云失权禁足”几字上点了点,“冥渊啊冥渊,连心爱之人都能如此对待,不愧是帝王。不过……” “主子,您是怕有诈?” “万事还是小心,再让人监察一段时间。” “是!”
第67章 天玑篇——涩意 天玑·养心殿———— 天玑新帝登基月余,御案上的奏折已换了纹样,朱批的笔迹也从谨慎渐趋从容。 尧黎昕未戴冠冕,墨发以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正倚在软榻上翻看黎梓暗桩传来的军报。 殿门轻启,于笙披着素白鹤氅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卷新绘的星图。 “陛下。”他微微躬身。 “国师来了。”尧黎昕未抬眼,指着军报,“黎梓又有异动,似有流寇集结,你怎么看?” 于笙将星图置于案上,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军报,“黎梓毗邻璇冥北疆,若乱,璇冥必分兵镇抚。于天玑而言,未必是坏事。” “哦?”尧黎昕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国师似乎对璇冥内务,格外关心。” “臣为陛下观天下势,璇冥乃邻邦,其安乱自当留意。”他顿了顿,递上密报,“况且,近日璇冥确有变故。” 尧黎昕批阅完密报,指节在“纳兰钰问斩”、“萧炫云失权禁足”几行字上轻轻叩击,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死而复生,生而复死。这纳兰钰,倒真是唱了一出好戏。”他看向一旁的于笙,“国师以为,璇冥皇帝此番,是当真动了怒,还是另有图谋?” 于笙闻言,只淡淡道:“无论真假,纳兰钰已死了。冥渊借此清洗朝堂,震慑群臣,亦是常理,至于萧炫云……” 他顿了顿,“功高震主,历来是帝王大忌。此番受挫,怕是难免。” “萧炫云……”尧黎昕放下密报,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人飞身扑救、替他挡下刺客的模样,还有被他调侃时,那带着无奈的苦笑。 那样一个如皎月清泉般的人,如今却被冥渊如此当众折辱,剥权禁足。 冥渊这般待他,是当真恼他失察,还是帝心难测,鸟尽弓藏? 若是前者,萧炫云心中可会有怨?若是后者,那璇冥的镇国之剑,是否已到了易主之时? 尧黎昕从不认为自己有断袖之癖,对冥渊与萧炫云之间那种深刻羁绊,他虽知悉却并无代入之感。 但他欣赏萧炫云,欣赏他的才能、心性、风骨。这样的人,若能为己所用,无论是镇守边疆还是统领三军,都将是一把无可匹敌的利刃。 这份想要,与风月无关,纯粹是上位者对绝世珍宝的占有欲。 “可惜了。”尧黎昕笑道,“这般人物,若能为天玑所用,何愁边关不宁?” “陛下想招揽萧炫云?”于笙目光落在尧黎昕脸上,“此人忠于冥渊,恐难动摇。” “人心易变,何况如今裂隙已生。”尧黎昕站起身,“冥渊能给他的,朕也能给。冥渊给不了他的……比如绝对的信任,不再被猜忌的领兵之权,朕或许也能考虑。” 他对于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续说,“国师觉得,朕这想法如何?” 于笙垂眸,“陛下圣明,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宜直接插手。” “朕知道,可两国有和平之约,朕关心一下邻国重臣的伤势,有何不可?”尧黎昕拿起笔,写了一张素笺,“派人去朕的库房取上等伤药以及玉环,连同这素笺,悄悄送去萧炫云府。不必经璇冥朝廷,直接递到他手上。” “陛下,”于笙袖中的指尖却微微收拢,“此举恐会激怒冥渊。” “激怒又如何?”尧黎昕看着他,“朕就是要他知道,他若不珍惜,自有人替他珍惜。况且……” 尧黎昕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于笙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国师不也觉得,璇冥君臣离心,于我天玑,利大于弊吗?” 于笙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垂眸道:“陛下圣判。” 尧黎昕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无心之举,“国师觉得,萧炫云会动心吗?” “萧炫云忠直,与冥渊情谊深重。但人心非铁,裂隙既生,水滴石穿。陛下此举,纵不能即刻收效,亦是一颗种子。” “种子……”尧黎昕轻笑,“那就种下去,朕有的是耐心。” 他顿了顿,忽然问,“国师似乎,不太乐见朕招揽萧炫云?” 于笙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臣是怕此时介入,风险不小。” “风险与机遇并存。”尧黎昕不以为意,回到榻边坐下,随手拿起另一份奏折,“对了,南羽将军前日递了折子,说边境无恙,请朕安心。你替朕拟道旨意嘉奖,再赐些御酒锦缎过去。这位老将军,还是要稳住的。” “臣遵旨。” 于笙躬身,准备退下。 “等等。”尧黎昕叫住他。 于笙驻足。 “国师,”尧黎昕带着一丝关切,“近来观星台夜风大,你身子单薄,多添件衣裳。朕赐你的那件墨狐裘,怎么不见你穿?” 于笙背影微微地颤了颤。 那件墨狐裘,他收在箱底最深处,舍不得穿,亦不敢穿。那是尧黎昕登基后第一份私赏,太过贵重,也太过亲密。 “谢陛下关怀。”他低声道,“臣不冷。” “不冷也穿着。”尧黎昕语气不容置疑,“若是病了,谁来替朕观星布局?” 于笙心中一凛,应道:“是。” 他退出养心殿,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手中那张要送往璇冥的素笺,像块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知道尧黎昕对萧炫云的兴趣更多是算计和欣赏,可他依旧无法控制心底那丝滋生的涩意。 更让他不安的是,纳兰钰之死,萧冥失和,一切都按他的棋路在走。 可冥渊的反应,会不会太快、太绝了些?还有那个被斩首的纳兰钰…… 他一回到观星台,便询问侍卫。 “璇冥暗桩传回的消息,可有异常?” “回主人,一切如常。昭熙帝震怒未息,萧炫云依旧禁足,府外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暗中观察数日,未见异样。” 于笙沉默,或许,真是他多虑了。 冥渊毕竟是帝王,触及底线,帝王之怒也在情理之中。 “继续盯着。”他顿了顿,“另外,陛下有意招揽萧炫云之事,隐秘进行,不必刻意宣扬,但要让该知道的人,偶然得知。” “属下明白。”
第68章 觊觎 将军府·书房———— 萧炫云独坐案前,手中执笔,在摊开的京阳布防草图上勾画,即便被暂夺明面上的调兵权,但暗中从未松懈。 “嗒。”极细微的声响。 萧炫云立刻吹熄烛火,移身至窗边。 窗缝自外被悄然推开,一道融入夜色的黑影翻入。 “将军,是属下。”李璋刻意压低的声音。 “如何?” “宫中眼线小禄子已拔除,慕容瀛办得很干净。”李璋禀报,“陛下口谕:障碍暂清,稍缓。” 萧炫云微微颔首,“天玑那边,可有异动?” “暂无大军异动,但……”李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非璇冥宫中式样,“一个时辰前,此物被以特殊手法掷入后园,守卫未能追踪到来人。盒子本身无毒,内物还请将军过目。” 他双手呈上。 萧炫云接过,入手微沉。打开木盒,里面并非预想中的密信或诡物。 首先入眼的是一小盒白玉药膏,盒盖未开,已有一股清冽沁人的药香溢出,绝非寻常膏药。旁边一枚羊脂玉环,环身镂刻着天玑皇室独有的云纹。最底下,垫着一张笺纸。 萧炫云展开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松柏遭雪,犹自青青。盼有日,得与萧将军再较高下。 —— 黎昕 尧黎昕。 萧炫云捏着素笺的指尖微微用力,极品伤药是示好,玉环是信物,这木盒宛如一声意味深长的邀约。 这份厚礼,在此时此地出现,无异于在他与冥渊的‘裂隙’上,又添了一把干柴。 若他心中真有半分怨怼,或对前路有丝毫动摇,此物此言,便成了敲门砖。 他将玉环、药膏与素笺重新仔细收好,放入木盒。 “此事,除你之外,还有谁知?” “仅属下验看时在场,已吩咐严守口风。” “做得好,此事我需面禀陛下。” “将军,陛下目前明面上……” “陛下自有安排。”萧炫云打断他。 果不其然,李璋离去不到半个时辰,书房外响起三声轻敲的叩门声,那是早年他与冥渊之间的暗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