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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佩，三年前随那人一起入了土。如今却出现在尧黎昕手中，出现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递到他面前。 尧黎昕知道什么？他想做什么？ 殿外，日头渐高。离未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第11章 刺杀 未时·狩猎场———— 签约仪式完成后，两国使臣收起笔墨，退至两侧。看台之上，冥渊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场中那两道身影上，久久未移。 尧黎昕手持刚签好的和约，朝萧炫云转过身来，嘴角噙着笑意。 “萧将军，签约已经完成了。”他将和约交给随从，“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萧炫云站在场边，看了一眼尧黎昕，又看了一眼冥渊，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当然可以，殿下何时准备就绪，比试便可开始。” “那就现在。”尧黎昕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锦袍在风中扬起一角。 他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萧炫云，挑了挑眉，“比试谁射中的猎物最多，谁就算赢。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萧炫云正要答话，台上传来一道声音，“仅仅比试谁射的猎物多，未免太过无趣。” 冥渊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尧黎昕脸上掠过，落在萧炫云身上。 尧黎昕抬头看他，“那陛下认为，怎样的比试才算有趣？” 冥渊坐直身子，“朕提议，在猎物身上系上绸缎，放回林中。二位需射中绸缎，并在一炷香之内返回，方为胜者。” 他顿了顿，看向尧黎昕，“尧太子觉得如何？” “陛下的提议果然别出心裁，本宫自然无异议。” 冥渊的目光转向萧炫云，“萧将军意下如何？” 萧炫云垂下眼，没有看他，“臣无异议。” “那便开始吧。” 号角声起。 萧炫云与尧黎昕策马冲出，两道身影没入密林深处。 看台上，冥渊看着那炷香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随后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萧炫云会赢，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林中，光线昏暗，枝叶交错。萧炫云策马穿行其间，目光搜寻着系着绸缎的猎物。 不远处传来动静，他勒马停步，循声望去。 一只白鹿正在林间空地徘徊，颈间系着一段红绸，在斑驳的光影中格外醒目。 萧炫云张弓搭箭，正要松弦，听见另一侧传来马蹄声。 尧黎昕也发现了那只鹿。 两人几乎同时瞄准，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尧黎昕停下了马步，正要放箭，忽然，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殿下，小心！” 萧炫云的声音炸开在耳边。尧黎昕来不及回头，就被一股大力从马背上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砰！” 一支箭矢钉在他们方才所在位置的树干上，箭尾震颤，发出嗡嗡的余响。 尧黎昕被萧炫云压在身下，后背磕在碎石上，疼得倒吸一口气。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眉峰紧拧，目光锐利地扫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萧将军，”尧黎昕的声音里带着不正经的调侃，“你这般急切，莫不是对本宫有意？” 萧炫云低头看他，正色道：“殿下有功夫调侃，不如想想怎么活着出去。我们连对方有多少人还不知，能不能赢都是两说。” 他翻身起来，伸手将尧黎昕拉起。 话音刚落，林间骤然响起密集的破空声。 数十支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尧黎昕这次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萧炫云闪到树后，同时拔出腰间长剑，挥剑格挡。金属碰撞声刺耳地炸开，箭矢被劈落在地，溅起尘土。 “追！别让他们跑了！”蒙面人的头子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人从林中涌出，手持利刃，杀意腾腾。 “呃——”尧黎昕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一支箭矢钉入他的小腿，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 萧炫云一把扶住他，目光扫过他腿上的伤口，眉心拧成结，“殿下，还能坚持吗？” 尧黎昕咬着牙，额上沁出冷汗，“萧将军，你先走，去搬人，本宫……还能撑住。” “不行。”萧炫云斩钉截铁，架起他的胳膊往后退，“殿下若有不测，臣难辞其咎。” “难不成一起死？” “不会死。”萧炫云握紧剑柄，目光扫过渐渐合围的黑衣人，“跟紧我。” 高台上，那炷香已经燃到了尽头。 冥渊睁开眼，盯着那截即将燃尽的香头，指节微微收紧。 “一炷香快过去了。”冥沐司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皇兄，他们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冥渊立刻没有回答，看着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才开口：“等香燃尽，还没回来，就派人去找。” “是。” 话音刚落，远处林边传来骚动。 “快来人！御医！” 冥渊霍然起身。 人群分开，萧炫云搀扶着尧黎昕从林中走出。他脸上沾着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衣服上有好几道割裂的口子，洇着暗红的血。尧黎昕靠在他肩上，左腿拖在地上，裤管被血浸透。 上官轼迎上去，扶着萧炫云，看见两人身上的伤，脸色一变，“这是怎么了？遇到猛兽了？怎么弄成这样？” 萧炫云还没有回答，尧黎昕倒是开了口，语气轻飘飘的，“是刺杀。” “什么？”上官轼瞳孔一缩。 “都愣着干什么？”尧黎昕环顾四周，“本宫受伤了，还不快叫御医？疼死了！” “快传御医！”上官轼朝身后的侍从喝道。 侍从慌忙跑开。 冥渊站在高台上，目光落在萧炫云脸上。明明满脸是血，身上带伤，手臂却稳稳地架着尧黎昕，没有半分松懈。 他皱着眉，没有说话。 然后他走下高台，穿过人群，走到萧炫云面前。 萧炫云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身体忽然一轻。冥渊从他手中接过尧黎昕，交给上官轼扶着。 “让御医去朕的营帐。”冥渊丢下这句话，一把将萧炫云打横抱起。 萧炫云浑身一僵，“陛下……” “闭嘴。”冥渊的手臂收得更紧，大步朝营帐走去，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让御医来营帐内。” 尧黎昕靠在上官轼肩上，看着被抱远的着萧炫云，笑了一声。 “笑什么？”上官轼架着他。 “没什么。”尧黎昕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箭伤，笑容淡了几分。
第12章 喝酒 在看台上见上官轼架着尧黎昕的一瞬，冥沐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放开他，阿轼，让御医给他治！”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上官轼手中接过尧黎昕，干脆利落地交给了候在一旁的天玑侍卫。动作快得像是在甩什么烫手山芋，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走。”他拉着上官轼的袖子，快步走开。 上官轼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被丢下的尧黎昕，欲言又止。冥沐司却头也不回，手上的力道半分不减。 尧黎昕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头对侍从说，“哎，世态炎凉啊，本宫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侍从低着头，不敢接话。 尧黎昕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回应，自觉无趣，便摆了摆手，被一瘸一拐地扶到帐篷。 “酒。”他对跟进来的侍从说，“拿酒来。” “殿下，您的伤……” “伤是腿上，又不是嘴上。还有，去把萧将军请过来。” “殿下？” “去。”尧黎昕摆摆手，嘴角噙着笑意，“就说本宫请他来，不来就是不给面子。” 皇帝的营帐内，药味还没有散尽。 御医已经退下了，萧炫云身上的几处伤口都上了药，缠着绷带，靠在榻边，面色有些苍白。他下意识地用手轻捂着左臂那道最深的伤口，像是要遮住什么。 冥渊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他捂伤口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可有线索？”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知道是谁所为？” 萧炫云垂下眼，没有看他，“尚不明确，但他们左肩上，都纹有……梅花刺青。” “梅花刺青。”冥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帐内沉默了片刻。 “陛下，”萧炫云低声开口，“臣可以先行告退吗？” “不行。”冥渊回答得干脆，他抬眼看向萧炫云，目光里带着严厉，“伤势如此，你还想往何处去？” 萧炫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冥渊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模样，心里那股压着的火又窜了上来。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为何不丢下那姓尧的，回来找人？” 萧炫云抬起头，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他受伤了。” “你自己也受了伤。”冥渊的声音沉下去，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难道不知带着伤者，存活的几率更小？” “臣知道。”萧炫云的声音很平静，“但他若有失，天玑必定兴师问罪，恐怕又将引发战乱。” 冥渊看着他，那张脸上只有他太熟悉的固执。这个人永远是这样，把天下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最后。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唯独不记得要护着自己。 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把胸口堵着的东西都叹了出来。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摆了摆手，“算了，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帐篷。 帐外的风灌进来，带着些凉意。冥渊站在帐外，抬头望向天空。 你心系天下，可知朕心系于你？ 他闭上眼，把这句话压回心底。 帐内，萧炫云靠在榻边，听着那道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帐外。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掌心。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萧将军，我们殿下有请，望您移步。” 萧炫云抬头，看见尧黎昕的侍从正恭敬地站在帐帘边。 “有何要事？” “您过去便知。” 隔壁帐篷—————— 尧黎昕盘腿坐在毡毯上，面前摆着两只酒壶，其中一壶已经空了大半。他手里还端着酒盏，看见萧炫云进来，举起酒盏晃了晃。 “萧将军！来来来，陪本宫喝几杯。” 萧炫云站在帐门口，没有动，“殿下召见臣，有何要事？” “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尧黎昕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毡毯，“坐，你我也算是共历生死的兄弟了，喝几杯怎么了？” 萧炫云迟疑了一下，“伤势尚未痊愈，饮酒恐对身体不利。” “这点酒，无妨。”尧黎昕说着，朝旁边努了努嘴，“本宫以人头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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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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