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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楚凌川脸色涨红,似是被商弦声言语所困,立刻上前声援。 其中一名身着鹅黄衣裙的女子更是直接指着商弦声道: “商前辈,您身为前辈,又是葬礼主办之人,如此为难一个真心前来吊唁的后辈,不觉得有失身份吗?楚师兄他只是心直口快,为时前辈鸣不平而已!” 商弦声目光扫过这几位“正义之士”,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笑容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是又来几位‘真心人’?好啊,看来我这道侣人缘不错,能有这么多好友为他抱不平。” 他合上骨扇,用扇骨轻轻敲击着掌心,慢条斯理道: “既然诸位都自称是时道友的挚友,对他情深义重,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那正好,我这葬礼办得仓促,许多用度尚且不足。” “诸位既然有心,不如也聊表心意,给时道友添些葬礼礼品,让他走得更加风光体面。” “也免得日后传出去,说时应忱的‘好友’们,在他葬礼上只会空谈,一毛不拔,平白让人笑话。” 这话一出,楚凌川和他的好友红颜们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修士们的目光也齐刷刷聚集过来,带着各种意味,有玩味,有审视,更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是啊,光嘴上说得漂亮,真要出钱出力的时候就怂了? “你……” 那鹅黄衣裙的女子还想反驳,却被身旁另一名蓝衣男子拉住。 几人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压力骤增。 尤其是楚凌川,他本就是打着“仗义执言”的旗号而来,若此刻退缩,之前那番义正辞严岂不成了笑话?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好!为时前辈尽一份心力,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不知商前辈需要何物?只要我等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他的几位同伴见状,也只好跟着点头,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商弦声轻笑: “如此甚好,时道友有你们这等好友,实在是他的福气。” 他随即侧首,懒声吩咐: “十一,把之前那份为时道友筹备葬礼尚且欠缺的物资礼单拿来,给这几位小友过目。他们可是‘主动’要求为时道友分忧的。” 商十一心领神会,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玉简,双手捧着,递到楚凌川面前。 楚凌川几人正欲接过,横岳长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按住楚凌川的手,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打哈哈道: “商道友,凌川他们年轻气盛,不懂事,口无遮拦,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 “这礼单我看就不必了吧。时道友的葬礼,有您操持,已是极尽哀荣了。”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楚凌川几人使眼色,心里已经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祖宗骂了千百遍。 蠢货!看不出来商弦声是在给你们下套吗?还敢接话! 他那礼单是能随便看的吗? 那是要扒你们一层皮啊! 真是嫌弃自己家底太多了吗? 然而,楚凌川几人显然没有理解横岳长老的良苦用心,反而觉得横岳长老是在阻挠他们“仗义执言”。 楚凌川挣开横岳长老的手,一脸正气凛然: “横岳师叔,您不必阻拦。我等是真心敬仰时前辈,自愿为其尽一份心力,绝非受人逼迫。” 他接过玉简,还特意转向众人,朗声道: “我等与商前辈不同,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对得起故友在天之灵!” 他的几位好友也纷纷附和:“正是!我们行事光明磊落!” 商弦声但笑不语,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凌川没有理他,将神识缓缓探入玉简。 他的几位好友和红颜知己也好奇地围拢过来,一同观看。 下一刻,几人脸上的正气和傲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万、万年温玉冰魄棺椁一副,这不是已经有了寒玉棺了吗?” “九幽还魂香三柱?这东西不是早已绝迹了吗?” “天阶上品聚魂阵法一座?需由三位阵道宗师联手布置?” 礼单上罗列的物品,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奇珍异宝,价值连城,许多东西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这哪里是“聊表心意”,这分明是要掏空他们身家,连带他们背后家族宗门都未必能承受得起的天文数字! 几人拿着玉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抬头看向商弦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的豪言壮语有多响亮,现在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就有多疼。 楚凌川几人哑口无言。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响起。 “果然是无极门精心栽培的‘栋梁之才’,这份‘真心’可真是价值连城,怕是要把师门的库房都搬空了吧?” “可不是么?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仗着几分正气就想着能在商道友面前讨到便宜?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我看他们怎么收场。” “方才那位穿鹅黄衣裳的是瑶仙宗的周宜吧,声音不是最大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小声点,没见楚道友脸都白了么?这礼单上的东西,怕是把他卖了都凑不齐零头。” “所以说啊,没有那份家底,就别学人家强出头。这下‘真心’变成了‘闹心’,可怎么下嘛。”
第4章 主角吃瘪乐呵呵 更远处,一些散修议论得更为直接。 “啧啧,这些大宗门的弟子,平日里眼高于顶,这下可算是栽了!” “商主事这一手真是绝了!你不是说人家贪图财物么?好啊,现在给机会证明,怎么反倒怂了?” “哈哈,我看他们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议论声全都进了楚凌川几人的耳中。 他们站在那里,进退维谷,之前所有的正气凛然和慷慨激昂,此刻都化作了难堪。 商弦声仿佛没有听见这些议论,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语气温和: “如何?几位道友既然与时应忱情谊深厚,想必不会吝啬这点‘俗物’吧?何时能将东西备齐?时道友正等着下葬呢,这可耽误不得。” 楚凌川嘴唇哆嗦着,黄衣少女已经准备张嘴说话。 恰在此时,负责钉棺的仆从停下动作:“家主,棺椁已封钉完毕。” 商弦声闻言,慵懒地颔首,目光重新落回脸色青白交加的楚凌川几人身上。 “诸位也都听见了,时道友会感谢诸位道友的深情厚谊的。”他语气温和,仿佛真心在为棺中之人道谢。 一旁的横岳长老见状,心中暗叹一声。 他深知商弦声的脾性,看这神色便知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他硬着头皮上前,试图打个圆场,至少先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从风口浪尖上拉下来。 “凌川,诸位道友,封棺已毕,葬礼即将开始,不如先随老夫去一旁落座,莫要打扰了时道友的清净。” 然而,楚凌川只觉得横岳长老此举是在为商弦声解围。 他猛地挥开横岳长老试图轻拉他衣袖的手:“横岳师叔,您何必阻拦?我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商前辈尚未发话,您急什么?” 横岳长老被他这毫不客气的顶撞噎得一怔,脸色顿时也有些难看。 商弦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适时地慢悠悠开口:“横岳长老也是好意,怕你们年轻人面子薄,下不来台。不过,我看楚道友几位皆是实诚人,既已应承,定不会反悔。” “十一,记下了,这几位道友自愿为时道友的葬礼添置万年温玉冰魄棺椁一副、九幽还魂香三柱、天阶上品聚魂阵法一座……唔,还有其他若干礼品,务必登记造册,一件都不可遗漏。” 他每说一样,楚凌川和他同伴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商弦声状似关切地看向楚凌川:“也不知几位道友预备何时将这些心意送到?时应忱等着入土为安,时辰耽搁不得。” 横岳长老看着楚凌川那依旧梗着脖子,丝毫不领情,甚至带着怨怼的眼神,暗自摇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已经仁至义尽,既然这小子自己要往南墙上撞,那他也不必再拦着了。 想到这里,横岳长老对着商弦声拱了拱手:“商道友,老夫失陪。” 说完,不再看楚凌川等人一眼,径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楚凌川见横岳长老竟真的不管他们了,内心不屑。 但转头,他便对上商弦声那张漂亮的脸,支吾了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 “商前辈,这礼单上的物品,实在有些珍稀,有些还需时间筹措找寻。” “哦?” 商弦声眉梢微挑,手中的殷红骨扇轻轻点着下巴。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想着给时道友最好的,却忘了诸位道友或许家底不丰,想来是我要得太多了?” 他这话语气温和,但听在楚凌川耳中,却是实打实的挑衅。 “不多!”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能为时前辈尽一份心力,是我等的荣幸!只是其中几样,确实需要些时日……” 商弦声满意道:“如此,便好。” 楚凌川深吸一口气,知道在礼单这件事上,他们已是彻底落了下风,被商弦声拿捏得死死的。 他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离开,于是便把目光落在寒玉棺棺旁那空着的剑架上。 “商前辈,晚辈听闻,时前辈生前有一柄随身佩剑,名为‘休惊’,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兵。” “时前辈既已道陨,不知此剑如今在何处?如此神兵,若随葬未免可惜,也该为其寻一明主,继承时前辈的剑道意志才是。” 商弦声神色稍冷:“楚道友消息倒是灵通。可惜你来晚了一步,棺已封,剑亦随主,一同封入棺中。” “时道友生前爱剑如命,我虽不修剑道,却也知本命法器与主人心血相连。让他与剑同眠,伴其长逝,方是全了这份主仆之情,道侣之谊。” “怎么,楚道友觉得此举不妥?还是认为,我作为时道友的道侣,不配为他保管遗物,定要为他那柄脾气又臭又硬的破剑另寻一个明主?” 随葬本命法器,在修真界是常见的做法,以示对逝者和其道途的尊重。 楚凌川被反问得哑口无言,眸色一暗。 休惊竟然也被封到了棺中?那他来这趟是为了什么? 商弦声善解人意道:“楚道友若不信,此刻开棺查验也非不可。只是,惊扰逝者安宁,这因果不知楚道友是否愿意承担?” “再者,若是时应忱泉下有知,见你如此惦记他的遗物,或许会显灵,与你这位敬仰他的后辈好好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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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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