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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所有的不安,都揉进这个吻里。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忘了时间。 久到临舟的眼泪流干了。 久到他只知道。 先生的味道。 是沉水香混着墨汁的苦。 是他想了十年的味道。 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 他终于放开他。 望着他。 望着他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 望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 他轻轻开口。 “傻子。” 临舟望着他。 “还哭吗?” 临舟摇头。 苏长平说。 “还怕吗?” “还吃醋吗?” 临舟想了想。 摇头。 “不怕了。” “也不吃醋了。” 苏长平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长一些。 “那就好。”他说。 他把临舟重新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发顶。 两个人靠在一起。 望着窗外那轮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年他七岁时一样亮。 和那年他把他从锦鲤街头抱起来时一样亮。 和现在一样亮。 临舟靠在他怀里。 忽然开口。 “先生。” 苏长平应他。 “嗯。” 临舟说。 “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吗?” “你不会再对别人那么客气了吗?” 苏长平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些。 很久。 他轻轻开口。 “能。” “不会。” 临舟笑了。 那笑容很短。 但他笑了。 他把脸埋进先生怀里。 埋得很深。 唇角弯着。 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 落在那两道相拥的身影上。 落在那颗白脑袋上。 落在那只轻轻抚着他发顶的手上。 很静。 静得像永远不会天亮。 但他们知道。 明天会来。 后天会来。 每一天都会来。 因为他们在一起。 武安五十二年,五月初十。 卯时。 临舟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先生怀里。 不是梦。 昨天那些话,那个吻,那句“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都不是梦。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回先生颈窝。 埋得很深。 唇角弯起来。 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苏长平其实早就醒了。 他低头望着怀里那颗白脑袋。 望着那只从发间露出来的、红透的耳尖。 他轻轻笑了一下。 “醒了?” 临舟没有动。 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 “……嗯。” 苏长平说。 “醒了就起来?” 临舟摇头。 白发蹭着先生的脖颈,痒痒的。 “不起来。”他说。 “再抱一会儿。” 苏长平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 谁也不说话。 窗外的晨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落在他们身上。 很久。 临舟忽然开口。 “先生。” 苏长平应他。 “嗯。” 临舟说。 “昨天那些话——” 他顿了顿。 “是真的吗?” “你真的只喜欢我一个?” 苏长平低头望着他。 望着他那双翠绿的眼瞳。 那眼瞳里有期待。 有一点点害怕。 还有亮晶晶的光。 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你猜。” 临舟愣住了。 他抬起头。 望着先生。 望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 和他一样。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望着他。 望着他。 望着他。 苏长平望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短。 但临舟听见了。 他更懵了。 “先生?” 苏长平低下头。 抵着他的额头。 望着他那双眼睛。 “傻子。”他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辈子,只骗过人,不骗你。” 临舟望着他。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短。 但很亮。 他把脸埋回先生颈窝。 埋得更深。 “没骗过。”他说。 苏长平的手落在他发顶。 一下一下抚着。 “那还问。” 临舟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 “……想听你再说一遍。” “说你只喜欢我。” 苏长平的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抚着。 一下。 一下。 他低下头。 嘴唇贴着他的耳尖。 轻轻说。 “我喜欢你。” “只喜欢你。” 临舟的耳尖更红了。 红得快要滴血。 但他没有躲。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苏长平望着那只红透的耳尖。 又笑了一声。 “够了吗?” 临舟摇头。 “不够。” 苏长平说。 “那再说一遍?” 临舟点头。 苏长平低下头。 又在他耳边说了一遍。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临舟的耳尖又红了一层。 但他还是摇头。 “不够。” 苏长平笑了。 他一遍一遍地说。 说了很多遍。 说到临舟的耳尖红得不能再红。 说到他自己都忘了说了多少遍。 说到最后。 临舟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 望着他。 望着他那双弯起的眉眼。 他忽然开口。 “先生。” 苏长平望着他。 临舟说。 “我记着了。” “一辈子都记着。” “你只能是我的。” 苏长平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那双翠绿的眼瞳里。 映着他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把他重新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好。”他说。 “是你的。” —— 辰时。 陈昀跑来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探着半个脑袋。 往里看。 先生坐在案边批奏疏。 二哥坐在他旁边。 靠着他的肩。 闭着眼。 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没睡着。 耳尖红红的,唇角还带着笑意。 陈昀眨了眨眼睛。 “二哥?” 临舟睁开眼。 望着她。 “嗯?” 陈昀说。 “你昨晚睡这儿了?” 临舟的耳尖红了。 “……嗯。” 陈昀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红透的脸。 又看了看先生。 先生正低头批奏疏。 但唇角弯着。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跑过去。 趴在案边。 望着他们两个。 “先生。”她喊。 苏长平抬起头。 望着她。 陈昀说。 “二哥脸红了。” 苏长平看了一眼临舟。 临舟的耳尖更红了。 他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看见了。”他说。 陈昀说。 “为什么脸红?” 苏长平没有说话。 只是望着临舟。 临舟被他望得更不好意思了。 低下头。 不说话。 陈昀看看他。 又看看先生。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亮。 “我知道了。”她说。 临舟抬起头。 “知道什么?” 陈昀说。 “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二哥还为先生吃醋了对不对?” 临舟愣住了。 他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小小的脸。 “你怎么知道?” 陈昀说。 “因为我聪明。” 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而且我看见啦,昨天有人来找先生,二哥脸都黑了。” 临舟的耳尖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长平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陈昀的头。 “别打趣你二哥。” 陈昀仰着头,认真地说:“二哥,你要对先生好,先生也只对你好,这样就最好啦。” 临舟望着她,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的酸涩与不安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暖。 他轻轻点头:“好。” “每天都好。” 陈昀笑了,转身跑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临舟坐在那里,耳尖依旧泛红,却轻轻靠回苏长平肩上,声音闷闷的:“先生,她都看见了。” 苏长平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看见了也无妨。” “本就是真的。” —— 那天下午。 许殉来了。 他没走正门。 他从墙头翻进来。 落在院子里。 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他往书房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临舟坐在先生旁边。 靠着先生的肩。 手里捧着一卷书。 先生低着头批奏疏。 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许殉站在门口。 望着这一幕。 望了三息。 然后他开口。 “苏长平。” 苏长平抬起头。 望着他。 许殉说。 “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大白天的,腻歪给谁看。” 临舟的耳尖红了。 他没有动。 继续靠着。 许殉望着那只红透的耳尖,又笑了。 “行,”他说,“当我没说。” 他走进去。 在苏长平对面坐下。 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酒壶。 “喝不喝?” 苏长平看了一眼临舟。 临舟正望着那只酒壶,却轻轻摇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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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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