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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沐看着他。月光落在谢寒屿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谢寒屿站起来,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搂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一点。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 沈砚沐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听见谢寒屿的呼吸,很轻,很稳,和他不一样。他整个人都在抖。 “你在抖。”谢寒屿说。 “没有。” “抖了。” “那是冷。” “现在是夏天。” 沈砚沐闭上了嘴。谢寒屿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吻了上来。不是秘境里那种狂风暴雨的吻。是轻的,慢的,像试探,又像确认。嘴唇碰了一下,分开。碰了一下,又分开。第三次的时候,没有分开。 沈砚沐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 过了很久,谢寒屿松开了他。沈砚沐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谢寒屿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沈砚沐问。 “怕你摔了。” “我不会摔。” “你腿软了。” “没有。” “我摸到了,你在抖。” 沈砚沐把他的手甩开,走回自己床边,坐下来。谢寒屿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着肩,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寒屿。”沈砚沐开口了。 “嗯。” “你以后还叫我师兄吗?” “叫。” “那你亲我的时候也叫师兄?” 谢寒屿看了他一眼。“你想听?” 沈砚沐的耳朵又烫了。“不想。” 谢寒屿没有说话,但沈砚沐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谢寒屿把沈砚沐抱到了床上。“师兄,我会好好对你的。” 过了一会儿。沈砚沐把头靠在了谢寒屿的肩膀上。他太累了,是头自己歪过去的。他的头靠在谢寒屿的肩膀上,鼻尖蹭到他的脖子,闻到那股松木味道。 “你身上好暖。”他说。 “你身上好烫。” “那是热的。” “现在是晚上,天气很凉。” 沈砚沐没有接话。他闭上了眼睛。谢寒屿的肩膀不宽,但很稳。他靠着,不想起来。 “师兄。”谢寒屿叫他。 “嗯。” “你喜欢我吗?” 沈砚沐没有睁开眼睛。他想了想。想了一会儿。 “你猜。”他说。 谢寒屿没有说话。但沈砚沐感觉到,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谢寒屿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烫。凉和烫贴在一起,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温度。 沈砚沐的嘴角弯了。 他没有睁眼。他靠着谢寒屿的肩膀,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第四十五章 完)
第46章 就这样挺好 沈砚沐是被热醒的。 谢寒屿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整个人像一只烤炉,贴着他,源源不断地供暖。 沈砚沐低头看了一眼。谢寒屿还没醒。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乖。 沈砚沐想把肩膀抽出来。动了一下,没抽动。谢寒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腰上,不重,但位置刚好,像一把锁。 他试着把那只手拿开。刚碰到谢寒屿的手指,那只手就收紧了。 谢寒屿没有醒,但手动了一下。 沈砚沐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谢寒屿的脸。他怀疑这个人在装睡。 “寒屿。”没有反应。 “谢寒屿。”还是没有反应。 沈砚沐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谢寒屿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张开了,用嘴呼吸。还是不醒。 沈砚沐松了手。 “你赢了。”他说。 谢寒屿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但沈砚沐看见了。 他醒了。或者说,他一直醒着。 沈砚沐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谢寒屿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你干什么?”沈砚沐问。 “没干什么。” “你手放哪呢?” “腰上。” “拿开。” “不拿。” 沈砚沐看着他。谢寒屿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沈砚沐叹了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你学我说话。” “你以前也这么说。” 沈砚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谢寒屿说,他听出来了。这句话的意思是——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是师弟,现在是别的什么。 沈砚沐的耳朵又烫了。他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 “师兄。”谢寒屿叫他。 “嗯。” “你今天想吃什么?” “你煮什么我吃什么。” “粥?” “行。” “不换别的?” “不换。” 谢寒屿松了手,下了床。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砚沐一眼。 “你起来。” “再躺一会儿。” “你不是说要对我好吗?” 沈砚沐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前天,大前天。你每天都用行动说的。” 沈砚沐想了想。他确实每天都在对谢寒屿好。早起煮粥,缝衣服,洗碗,叠衣服。他以为他在追谢寒屿。现在他发现,他追不追,谢寒屿都在那里。等着他。 沈砚沐坐起来,下了床,走到谢寒屿面前。 “你让开。”他说。 “不让。” “我要去灶房。” “我知道。” “那你让开。” 谢寒屿侧了一下身。留出来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过去。沈砚沐侧身往过走,谢寒屿没有动。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脸贴得很近。 沈砚沐的耳朵又烫了。“你故意的。” “嗯。” 沈砚沐看着他。谢寒屿也看着他。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沈砚沐能看清谢寒屿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脸红的,耳朵红的,眼睛亮亮的。 他踮起脚尖,在谢寒屿的嘴角亲了一下。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推开谢寒屿,走出去了。走得很快,快得像在逃。 谢寒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沈砚沐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走路的时候同手同脚了,自己不知道。 谢寒屿的嘴角弯了。 他跟着走出去。灶房里的火已经生了,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泡了。沈砚沐蹲在灶膛前,往里面添柴。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 谢寒屿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你出去。”沈砚沐说。 “我帮你。” “不用。” “你脸红了。” “灶火烤的。” “现在是早上,灶火刚生起来。” 沈砚沐没有说话。他把柴塞进灶膛里,塞得太多了,火灭了。烟从灶膛里涌出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谢寒屿伸手,把多余的柴抽出来,吹了一口气,火又着了。 沈砚沐看着他的手。“你手不脏吗?” “脏了。” “去洗。” “洗完回来你还让我进灶房吗?” 沈砚沐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沈砚沐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教过你这个”,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学点好的”。 “你教的都是好的。”谢寒屿说。 沈砚沐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光,暖暖的,亮亮的,像冬天灶膛里的火。 沈砚沐把目光移开。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往锅里下了米。水放多了,他从锅里舀出来一瓢。水放少了,他又加了一点。水又多了。 谢寒屿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水瓢,舀出来半瓢水。 “好了。”他说。 沈砚沐没有说话。他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水慢慢烧开,米粒在锅里翻滚。谢寒屿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 粥煮好了。沈砚沐盛了两碗,端到桌上。谢寒屿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喝粥。谁都没有说话。粥的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慢慢地飘,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沈砚沐喝了一口。不烫,温度刚好。 他抬起头,看着谢寒屿。谢寒屿低着头喝粥,睫毛垂着。 “寒屿。”他叫了一声。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吧。” 谢寒屿抬起头,看着他。 “你煮粥,我烧火。”沈砚沐说。 谢寒屿看了他两秒。“你烧火会把火弄灭。” “那你烧火,我煮粥。” “你煮粥水会放多。” “那你煮粥,我烧火。火灭了你再点着。” 谢寒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行。” 沈砚沐也笑了。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灶膛里的火还在烧,偶尔噼啪一声,火星飞起来,闪了一下,灭了。 他们就这样一起生活。 挺好的。 (全文完)
第47章 大结局·归尘 信是客栈小厮给的。没有落款,没有日期。纸是干的,墨是干的,边角整齐。顾星成认得那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和他小时候在顾家书房里见到的账册上的字一模一样。 “星成,我累了,不要找我,顾家交给你了。” 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了包袱。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那封信。沈砚沐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 “师父,你要走?” “嗯。” “去哪?” “顾家。” 沈砚沐没有问“还回来吗”。他知道答案。顾星成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照顾好自己。” “师父也是。” 顾星成走了。沈砚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处。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灶房。 顾星成回到顾家那天,没有人迎接他。大门开着,门槛上落了一层灰。院子里长满了草。他穿过院子,走过回廊,走到书房门口。门没有锁。他推开门,站了一会儿。书还在,桌案还在,笔还在。砚台里的墨已经干成了块。 他把包袱放下,打了一盆水。擦桌子,擦椅子,擦书架。把灰擦了,把笔洗了,把墨重新研开。然后坐下来,开始处理顾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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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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