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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这两日都是一觉到天亮,林奇有些不安,如果是赵昀睿,如果他昨日看了那些信。 他的脸瞬间红了,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洗漱完,林奇便熄了灯。 窗外忽有暗影掠过檐角,极轻,如雀翅擦过瓦楞。 林奇将丸药放入口中,果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直奔炭盆。 炭火噼啪一响,安神香就此散开。 赵昀睿脱下身上穿的外衣,随手搭在屏风上。 将手哈热后,他轻轻掀开被角,动作极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林奇呼吸微滞,却仍闭目装睡... 耳畔只闻对方衣料摩挲的窸窣声,与炭火余温蒸腾的细微噼啪。 赵昀睿就这样躺在林奇身侧,他的手很不老实! 他缓缓探入林奇衣襟,指尖带着炭火余温,沿着脊线一寸寸向上游走,停在肩胛微凸处摩挲。 林奇喉结微动,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颤的影,却仍不敢睁眼... 那手忽然收住,转而替他掖紧被角,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林奇。 “没良心的,一天了,我不来见你,你是不是都不去看我一眼!” 赵昀睿低笑一声,气息拂过林奇耳垂,温热而暧昧。 还好此时是黑夜,赵昀睿看不见林奇耳根已烧得通红,连颈侧都泛起薄薄一层绯色。 他仍绷着呼吸,指尖却在被下悄悄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微疼,这疼竟奇异地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悸动。 赵昀睿却似洞悉一切,拇指轻蹭过他下喉结。 嗓音低沉如弦上余韵,“睡的可真死!” 这夜他未睡,他也未睡!
第16章 离开 自打那夜林奇知晓真相后,他每夜都吃那药。 赵昀睿夜夜前来,有时候直接抱着林奇就睡,有时候则是说一些有天无日的话。 纯情的林奇哪里听过这些,他自幼就被张永卿严管。 即便是杂书都得经过张永卿的同意,他才能翻看一两本。 赵昀睿这个情场老手,磋磨一个林奇,可谓是手到擒来,只是他最多过过嘴瘾。 林奇起初只觉耳热心跳... 后来竟在药力与话语的双重裹挟中,渐渐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幻境。 他常于晨光熹微时惊醒,指尖还残留着赵昀睿衣襟的触感,枕畔却空无一人。 这几日外面下了雪,林奇和赵昀睿心照不宣,天刚黑就熄了灯。 屋里炭火将尽,余温尚存,林奇裹着薄被侧卧,听见窗外雪落簌簌。 赵昀睿的手指忽然探入被中... 沿着他腕骨缓缓上移,停在跳动的脉搏处,低声道:“过些日我就得走了!” 林奇呼吸一滞,脉搏在赵昀睿指下骤然失序。 他想问去哪、何时回、为何非走不可。 可此时他必须睡着,如果自己回应了,明日的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来。 赵昀睿指尖微顿,忽而轻笑一声! 俯身在他耳畔吐息:“小没良心的,一日都不去看我,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林奇喉头一紧,未及出声,赵昀睿已抽手离去,只余一缕沉香混着雪气钻入鼻息。 时间过得飞快,皇帝的手段林奇再一次见识到。 以皇子成年为由,让在京城建府的三皇子赵昀谦,迁至烬阳城。 如今整个京城里仅有十一皇子赵昀朝一人在京城,又将首辅之女指为皇妃,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林奇,你再不来,我就要走了!”赵昀睿在梧桐巷继续低喃。 他思念的这个人,虽说夜间二人相聚,可他就像是个死尸一般,一挺尸就是一晚。 问起林奇,只说年底事忙... 就连兵部尚书开会时,原本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事,也被林奇拉着说了一个时辰。 若非病得起不来,林奇怕是要一直守在工位上了。 林奇这一病,众人算是松了口气,毕竟高强度的工作一连就是半个月。 从前的林奇,那是事不关己便绝不肯多做半分的性子! 一碗苦药下肚,林奇苦了整整三天。 赵昀睿踏着夜色来时,林奇刚睡下。 这次他大着胆子没有放迷魂香,只是林奇早就被烧糊涂了。 额角滚烫,呼吸灼热,林奇在昏沉中听见衣料窸窣声,随即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额头。 赵昀睿带着一身寒意,他尽力将手搓热,缓和半天才敢将手放在林奇额头上。 林奇想睁眼,眼皮却重如铅铸。 想开口,喉间只溢出半声喑哑的“...难受...” 赵昀睿端来凉水,用帕子浸透后轻轻敷在他额上。 林奇在混沌中感到那凉意沁入皮肤,像久旱的裂土逢了细雨。 只是二人相处没多久,张永卿就打断了这场安宁。 “他都病重,你还来!” 张永卿立在门边,烛火映得他面色铁青,浑身散着冷意。 对他话里的责备,赵昀睿浑不在意。 只将帕子重新浸得冰凉,动作放得更轻,覆上林奇滚烫的额角。 张永卿冷哼一声,“你答应我的,不招惹林奇!” 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却很轻!生怕扰到床上的人。 “他病成如此,你想着还是你的计划?张永卿你有心吗?” 张永卿一把拉住赵昀睿的衣袖,力道之大几乎要撕裂赵昀睿的衣裳。 “他病难不成不是你逼的?” “你日日书信让他去见你,你可知他的心里压力,是你逼得他生病!” “你的话永远都是正理,我只知道,林奇现在病着,我没功夫跟你掰扯!” 张永卿的手僵在半空,烛火“噼”一声爆裂,映得他瞳孔骤缩。 赵昀睿已转身执起药碗,一勺一勺喂入林奇微张的唇间。 药汁顺着下颌滑落,他用拇指轻轻抹去。 窗外雪势渐急,风卷着碎玉拍打窗棂,而榻上人咳了一声。 药汁苦气氤氲,混着林奇浅短呼吸拂过他手背。 张永卿僵立原地,雪粒在肩上悄然融化,洇出深色水痕。 “算了,随你吧!” 张永卿的终于妥协了... 夜静得可怕,唯余交缠的呼吸声在空寂里浮动。 林奇在昏睡中翻了个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催着赵昀睿离去。 谢东看着碗里的药已经见底,以为是林奇自己爬起来喝完的,可是冰凉的帕子与林奇滚烫的额头形成刺目的冷热对比。 只是心大的谢东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林奇交代过,夜间任何人都不能来这,谢东重新将帕子放回林奇头上。 这般过了几日,林奇终是大好,只是赵昀睿再未踏足此处。 廊下的鸟儿正晒着暖阳,他亦坐于廊下,可心底的寒意似生了根,任暖阳如何晒都驱不散。 最终,赵昀睿给他写了一封信。 信中的大部分内容林奇都没看清,只看到了一句。 ‘我明日便乘船去安洲,望珍重!’ 安洲隶于青岚城,是个山清水秀的地界。 林奇呆呆地坐着,他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良久,他安排徐明夷让他找人陪同赵昀睿一起去安洲,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徐明夷领命,便去安排人。 第二日午时,乔装打扮后的赵昀睿登上了前往安洲的船。 林奇站在高处,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赵昀睿。 胸口那股憋闷之感此刻愈发浓烈,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眶酸涩得厉害。 赵昀睿忽而抬首,目光穿透喧闹人潮直落林奇身上,那一瞬风止雪停。 他冲林奇笑笑,不知他能否看见,“山水有相逢,林奇我在前面等你!” 自打送走赵昀睿,林奇便失了大半精气神... 就连过年时张妈蒸的年糕,也只吃了几口便搁下了。 谢东瞧出自家主子满面愁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劝慰,思忖片刻。 便匆匆赶往张府,去寻林奇的义兄张永卿。 谢东将这些事,跟他叙述一遍,张永卿则是叹气道,‘孽缘!’
第17章 火坑! 外边年味十足,林府则死寂一片。 林奇窝在书房翻看赵昀睿先前寄来的信,其中一封是前几日才收到的,正是他回京前寄出的。 信中那股要回京的喜悦之情仿佛要跃然纸上,林奇细细品味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开心。 张永卿来的时候,林奇正巧落下两滴泪。 “瞧瞧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一碰到他的事儿就掉眼泪!” 见来的人是张永卿,林奇擦擦眼睛。 他哑着嗓子道,“你还知道来,我都这样好久了,你都不知道来看看我!” 张永卿则是一副“装什么矫情”的模样看着林奇。 “别以为我瞧不出来,你如今这般,纯粹是自找的!” 赵昀睿对林奇的感情异样,张永卿是第一个发现的,但这件事他不能直接说出口。 一则皇亲贵胄心思难测,谁晓得他们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一片真心。 二是林奇死心眼,一旦认准一个人,那就是绝不松口的。 他作为林奇的义兄,自然要帮林奇把关! 如果有人敢做出一丁点伤害林奇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哪怕面对的是整个皇家! “我就说了句重话,就那么一句,他倒好!” “态度冷得像冰,你根本想象不到,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德行!” 张永卿叹口气,赵昀睿那个脾气,他怎会不知,如今看来林奇并不知晓他和赵昀睿交谈之事。 “只是有件事,我不明白,他这人说话不一直是冷冰冰的吗?” “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硌人!” “说起话来,那股子冲劲儿,直往人心窝子里钻!” 林奇的哀怨顿时变成气愤,“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他怎么会是茅坑里的石头,那么香的一个人,怎么就是臭的了!” 见他炸毛,张永卿算是叹口气,终于是正常些了! 屋外飘起雪花,林奇望着窗外,眼底满是思念。 “我其实挺理解他的,毕竟你若常去,定然会出事!” 林奇没有理会,只是在想,那船是否已到安洲,他近来境况如何。 “你有时也太过执拗,对外人使性子倒也罢了!” “至少念在你俩那些年的情分,自是知晓他与七皇子的关系。” 林奇红着眼眶看向张永卿,那神情分明在说:受委屈的是我,不是他,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不是因为我是你哥就得偏向你!” “而是我就事论事,赵昀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他若不走,出事的必定是你!” “我知道!” 可我见他走了,心里难受! “如今朝堂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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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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