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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也不客气，拿过去就吃。 马车到镇上的时候已快到中午，因谢东吃饱，所以买香的事情就交给他。 林奇和徐明夷则是找了个小餐馆，二人简单的要了两个菜。 正吃着，有一个乞丐向他们来讨食。 店主正要驱赶，林奇抬手止住，顺手将吃了一半的鸡，全给了他。 徐明夷愣了一下，“主子，这个是咱们接头的兄弟！” 乞丐接过鸡，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却将鸡腿齐整撕下一半，“先吃，吃完再说！” 见他如此，林奇压不住笑意，但又不敢笑出声，只好肩膀抖了半天。 三人吃完饭，徐明夷付了钱，林奇顺便要了几个肉包子。 “看样子，你好久没吃到肉了！” 乞丐接过包子，摇摇头，“肉不稀罕，我只是爱吃鸡腿罢了！” “呦！徐明夷，你这手下，还挺挑！” 徐明夷尴尬的笑笑，“快说，何事！” 乞丐把包子揣进怀里，带着二人走到一个暗巷。 “见过主子！” 他垂首，额前乱发遮住半张脸，“此时贸然相见是因为找到裴琰的下落了！” 林奇未应声，徐明夷忙道：“他在何处？” “就在隔壁镇子，是刚才一兄弟，来告知我的，虽然样貌和之前不是很相似，但是形态，说话方式，还有语气就是裴琰无疑！” “还有，那人现在被兄弟们跟着，现在的他跟我这身差不了多少，想问主子，要不要现在抓住他！” 林奇摇摇头，“找到就好，继续跟着，保证他别死就行！” “好，我这就去告知兄弟们！” “等下！”林奇喊住他，“把他往这边逼，最好逼到我在这个道观里！” “是！”乞丐领命，纵身跃上墙头，衣角翻飞如墨鸦掠过青瓦。
第89章 逼上山？你算什么好汉! “晴天白日的，你们这也太看得起自己的身手了吧！” 林奇吐槽着，徐明夷尴尬的挠挠头，“这不是兄弟爱在您面前表现一下嘛！” “我知道，一定要注意安全，顺便你可以叫死侍前来了！” 徐明夷应声拱手，“不必跟着我们上山了，忙完了再来也不迟！” 谢东扶着林奇慢悠悠的往山上走，虽然已是五月，但山风依旧有些刺骨。 抵达道观时，太阳也落了山。 山门半掩，青苔沁着夕照余温。 门内香烟未散，一缕香正袅袅浮于檐角斜阳里。 “终于是回来了！”林奇揉着腿，缓步进了道观。 道长已经上完晚课，见二人从山下回来，“晚饭自己做，我已吃过！” 林奇颔首，“这是买来的沉水香，我们今日沾了荤腥，不宜进主殿！” 道长接过香匣，“多谢！” 谢东在屋内收拾，林奇则是在烧热水，感受着灶膛里带来的热气，林奇随意拨弄着柴火。 柴火噼啪轻爆，火星跃起又熄，如他眼底忽明忽暗的算计。 裴琰、赵昀朝、赵昀琪、赵昀谦——这名字连珠般砸在青砖地上，“别急，咱们之间的仇，我会一个个找你们报回来！” 猫崽子蹭着林奇的腿，林奇伸手摸到它的下巴。 “血！”温热的，还带着铁锈腥气。 他指尖顿住，猫崽子却浑然不觉，只把下巴更用力地往他掌心蹭。 林奇垂眸，火光映在瞳底，“你没在道观里吃吧，要是让道长知道了，咱们都会被道长给赶出去的！” 那猫尾巴尖儿一颤，一个小跳，就蹦到林奇身上，爪子还沾着泥，胡须上凝着露水，就是一只刚从山阴处伏击归来的小兽。 “小东西！”林奇揉着它，它颈后绒毛微炸，喉间滚着低低的呼噜，惬意又有些自虐的享受着林奇的揉搓。 林奇洗漱时，顺便给它也擦了擦，爪缝里的泥垢被温水化开，嘴角的血迹也擦洗干净，睡觉前里里外外的看了好几遍确保猫身上没有受伤这才安心的抱着它睡。 晨光初透窗棂，猫已不见踪影。 林奇睁眼时，枕畔空无一物，回神片刻，林奇这才起身。 他赤足踩在微凉的青砖上，晨露未晞，窗纸泛着鱼肚白。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清凉的井水让林奇一下子清醒过来。 早饭是一碗素面，青菜浮在清汤上，林奇吃的不亦乐乎，反观谢东却只扒拉两口，便搁下筷子。 “你呀！” 林奇叹口气，“一会去山下玩吧，我要去上早课了！” 谢东高兴的“哎哟”一声跳起来，“谢谢主子，你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要带！今日该咱们拾柴了，带上来两捆柴！” “好好好，那我就先下山了！”说完这话，跟个欢快的小鸟一般，飞快的出门。 林奇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搁进竹筐里，顺手将灶膛余烬拨散、覆上薄灰。 林奇现在能跪下了，他跪在软垫上，脊背挺直如松，双手叠放膝头，闭目凝神。 沉水香一缕，自铜炉中袅袅浮起，细若游丝，却稳如磐石——正似他此刻的呼吸。 香烟过处，山影在窗纸上缓缓游移，像一道未落笔的判词。 他不动，连睫毛都未颤一下。 当心中默念完《清静经》三遍后，林奇这才抬起头，“他们是什么东西！” 林奇的眼神清亮，像求知的学生一样，想让三清告诉自己，可这人间的因果，原不必三清开口。 香灰坠落，一粒，无声而重，砸在青砖上，裂成三瓣。 林奇垂眸，盯着那灰烬的残骸。 “多谢三清教诲！” 至此，一连两个月，林奇雷打不动的进行早课，然后问出这个问题。 直到一日，一个乞丐敲响了道观那扇斑驳的桐木门。 此时道观里只有林奇一个人，道长一早就去山上捡柴去了，林奇则是在清扫院里的落叶与浮尘。 门轴“吱呀”一声呻吟，像被风干多年的枯骨。 林奇未回头，只是扫着，那乞丐步履蹒跚的踏进门槛，左脚鞋底豁开一道口子，露出乌黑的脚趾。他肩头搭着半截破麻袋，里头鼓鼓囊囊。 “道长，求您救命！” 林奇扫帚停在半空，落叶悬而未落。 他缓缓转身，“怎么半年多不见，裴大人这是忘了我不是？” 裴琰在看清眼前人时，脑子瞬间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息，他呆愣片刻，转身想逃，结果被几名壮汉拦住。 裴琰喉结上下一滚，像吞下一大把沙土，干涩——喉间泛起铁锈味，连唾沫都咽不下去。 他膝盖一软，却硬生生撑住，指甲抠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混着泥土。 林奇没动，只把扫帚轻轻靠在门框边，“别愣着了，请裴大人去道观后面的小屋吧！” 在道长回来时，林奇已经做好了斋饭。 “道长，今日咱们换换口味，他们从山下买来了好的豆干，我尝了味道不错！” 林奇心情很好，今日他也额外吃了多半碗饭。 剩下的半碗，他端着去了小屋。 小屋门虚掩着，木缝里漏出一线昏光。 他推门而入，未点灯，只将半碗斋饭搁在旧榆木案上，“吃吧！” 裴琰没动。 林奇也不催，只是找了个凳子坐下。 “不饿？” “不受嗟来之食！” 林奇听到这回答，嘴角微扬，“好呀，不愧是官宦清流大家，饿的都皮包骨了，还能有这骨气！” “林奇，你想要什么！” “要你的命！！！” 裴琰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的命对我来说，用处不大，裴琰你说现在有多少人想要杀你！ 当今皇帝、未来的皇帝、还有你之前的奉承的主子、包括你们裴家，他们都想治你于死地吧！ 可你呢，苟延残喘至今，你想报复的人，也不止一两个！” “你想利用我！” “不然呢，我修身养心几天，面对之前差点杀死我的人，我好言相对，供你吃喝，然后你修养好了，再给我来上一刀！ 裴琰，你脑子还没坏呢吧！” “呵！林奇，你想用我的手去帮你杀人！” 林奇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用你的手！” “裴琰，你不想去报仇吗？
第90章 你欠我的你得还，懂吗？ 他们都把你逼到这种境地，你还能活着，目的不就是为了报仇？ 贪生怕死对你来说是种侮辱，你要死的话，肯定会死的浩浩荡荡，最好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怎么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成你名留青史，败你遗臭万年！” “呵，林奇，你真的挺了解我的！” “不能说很了解，毕竟你和张永卿很像，只是你比他极端一些！ 这不，我或多或少的，就能猜出个一二！” “你能给我多少帮助？” 裴琰跟恶狼一般的眼神看着林奇，林奇则是笑而不语。 见状，裴琰朝着身侧人说道，“给我刀！” 那人看了一眼林奇，林奇点点头，示意他把刀给裴琰。 “我打断你根骨头，没什么好还你的...” 裴琰手起刀落，一个小手指就这样被生生切掉。 “这个...这个就当是还你的了！” 没等林奇反应过来，无名指也跟着被切断。 “嘶...” 林奇在一侧看着都有些反胃，“我...我算是还了你断骨之仇了！” 裴琰脸上带着笑，疼痛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却未皱一下眉头，只将两截断指扔到林奇面前，“林奇，现在——我们两清了。” 林奇凝视着他染血的袖口，忽然轻笑出声：“两清？裴琰，我身上的三百多刀，怎么两清？” 见裴琰想要在自己身上来上几刀，林奇一把拦住。 “你割我都是一刀刀割的，我也要如此，但是今日我不想要你的命！” 刀被林奇夺走时，他反手将刀尖抵在自己左臂外侧，用力一划——血线骤然迸出。 “这算是还了你一刀，剩余的，我每天还你一刀！” “好！”林奇笑着，“快给他用最好的金疮药，别让他死了，顺便找个郎中来给他看看，至于这断手，给他留着吧，至少埋的时候，能是个全尸！” “我不屑于此！” 裴琰这话一语成谶，死无全尸。 那碗白饭没有浪费，林奇给他倒了点茶水，让裴琰混着喝了进去。 “你好久不进粮食，不能一口气吃太多！” 林奇拿帕子擦着手上的污秽，一脸嫌弃的看着裴琰，怎么着也是个读书人，这一身味！ 裴琰喉结滚动，茶水微涩，却压不住腹中翻搅的空虚。他盯着自己枯枝般的手腕，青筋在薄皮下微微跳动，“怎么，如果不是这身污秽，我恐怕也不会活着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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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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