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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马,”萧衍珩转过身,目光冷厉,“去二皇子府。” 墨羽愣了一下:“殿下要亲自去?” “嗯。”萧衍珩拿起桌上的霜寒剑,挂在腰间,“有些话,当面说比传话管用。” 墨羽不再多言,转身去备马。 一盏茶的功夫后,萧衍珩带着墨羽和四个侍卫,策马直奔二皇子府。 马队穿过京城的长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三皇子平时深居简出,很少在街上露面,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出门,还是往二皇子府的方向去——这是要干什么?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 二皇子府,书房。 萧衍琨正在和刘谦商议事情,忽然听到下人来报:“殿下,三殿下来了,人已经到了府门口。” 萧衍琨手中的茶杯一顿,抬眼看向刘谦。 刘谦也是一愣。三皇子亲自上门?他和二皇子之间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但私下来往极少,更别说亲自登门了。 “他来干什么?”萧衍琨放下茶杯,眉头皱了起来。 刘谦摇了摇头:“殿下先见见再说。三殿下亲自来,不管是为了什么,殿下都不能不见。” 萧衍琨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出书房。 府门口,萧衍珩正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墨羽和几个侍卫。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萧衍琨迎上去,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三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稀客稀客,快请进。” 萧衍珩看着他脸上的笑,目光冷淡,淡淡道:“二哥,借一步说话。” 萧衍琨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侧身让开:“里面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刘谦和墨羽都留在了门外。 门关上,书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萧衍琨坐到主位上,抬手示意萧衍珩坐。萧衍珩没有坐,站在书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衍琨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笑容淡了几分:“三弟,有话直说,不用站着。” 萧衍珩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二哥,你派去接触沈清辞的人,我帮你收回来了。” 萧衍琨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三弟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派人接触沈二公子,不过是仰慕他的医术,想交个朋友。三弟连这个都要管?” “仰慕他的医术?”萧衍珩嘴角微微一弯,笑意不达眼底,“二哥什么时候对医术感兴趣了?上个月太医给你开的那副调理脾胃的药,你吃了三天就扔了,还是我替你收的。” 萧衍琨被戳穿了谎话,脸色沉了下来。 “萧衍珩,”他站起身,和萧衍珩平视,“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清辞是我的人。你动他,就是动我。” 萧衍琨的目光闪了闪,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三弟,你这话说的可就重了。我不过是派人去和沈二公子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成了‘动他’了?再说了,你和他之间,不过是——” “没有‘不过’。”萧衍珩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的话放在这里,二哥听不听是你的事。但如果你不听,后果自负。” 萧衍琨看着萧衍珩冷厉的目光,心里忽然有些发寒。 他的三弟从来不是虚张声势的人。他不轻易动,但他说“后果自负”,就一定会让后果发生。 萧衍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挤出笑容:“三弟说笑了,我和沈二公子无冤无仇,动他做什么?三弟放心,以后我的人不会再去打扰他了。” 萧衍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二哥,还有一件事。” 萧衍琨盯着他的背影:“什么事?” “你身边那个灰衣人,来历不明。我劝你查清楚了再留在身边,免得被人利用。” 说完,推门而出。 萧衍琨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灰衣人——萧衍珩怎么知道灰衣人的存在?他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 萧衍琨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三弟,”他低声说,声音阴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是在警告我?” 没有人回答他。 书房的门敞开着,外面空荡荡的。 --- 萧衍珩走出二皇子府,翻身上马。 墨羽策马跟在他身侧,低声道:“殿下,二殿下的脸色很难看。” “当然难看。”萧衍珩拉了拉缰绳,语气平淡,“被人当面戳穿,能好看才怪。” “那个灰衣人,属下还没有查清楚底细。殿下今天提了他,二殿下可能会起疑,也许会自己查。” 萧衍珩点了点头:“就是要他起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越是藏着掖着,就越说明有问题。二皇子那个人疑心重,我提了灰衣人,他反而会自己去查。让他查,省得我们费力气。” 墨羽看着自家殿下的侧脸,心里暗暗感叹。 殿下这招够狠——不查灰衣人,而是让二皇子自己去查。二皇子查自己的人,比他们查要方便得多。而且以二皇子的疑心,查出来什么反而不会信,查不出来什么反而会更疑心。 这就是阳谋。 不藏不掖,光明正大,但你偏偏拿他没办法。 “殿下,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萧衍珩想了想,说:“去侯府。” 墨羽面无表情地提醒:“殿下,您昨天半夜才去过。”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萧衍珩一夹马腹,策马向前,“昨天是翻墙,今天是正经拜访。” 墨羽默默跟上,心想:殿下,您这“正经拜访”的借口,怕是连您自己都不信。 --- 定安侯府,东跨院。 沈清辞正在药庐里配药,听到院门外传来老周的声音:“三殿下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药材,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院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萧衍珩大步走进来,穿堂风吹起他的袍摆,整个人带着一路风尘仆仆的气息。 沈清辞看着他从院门口走进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而直接。他想说“殿下怎么来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天半夜才来过,今天又来了,这个人是不是打算把侯府当自己的王府? “有事?”沈清辞问。 萧衍珩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完好无损,神色才松了几分。 “我刚从二皇子府出来。”他说。 沈清辞的目光微动:“去找二皇子了?” “嗯。”萧衍珩没有隐瞒,“我跟他说,你是我的人,他动你就是动我。” 沈清辞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殿下,这种话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 “这么什么?”萧衍珩看着他的红耳朵,嘴角微微弯起。 “这么直接。” “不直接怕他听不懂。” 沈清辞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无法反驳。他索性不说了,转身走回药庐,坐到书案前,拿起那株没处理完的药材,假装很忙。 萧衍珩跟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红着耳朵处理药材。 “你给你师父写信了?”他问。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写了什么?” “让他帮我查一个人。” 萧衍珩的目光微动:“谁?” “二皇子身边的灰衣人。”沈清辞放下药材,看着萧衍珩,目光平静而认真,“殿下也在查他,对吗?但我查的方式和殿下不一样。殿下的暗卫查的是他在京城的关系网,我让师父查的是他在江湖上的底细。两条线一起查,总有一条能查出来。” 萧衍珩看着沈清辞清冷的面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以为沈清辞只是被动应对,没想到沈清辞已经在主动布局了。而且布的局,正好补上了他查不到的那一块——江湖。 “沈清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沈清辞想了想,说:“有很多。但来日方长,殿下慢慢就知道了。” 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干净、通透、没有一丝躲闪。 “好,”他说,唇角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来日方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温暖而明亮。 桌上的兰花开了,花瓣洁白如雪,香气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 沈清辞低下头,继续处理药材,耳尖还是红的,但嘴角弯了起来。 萧衍珩看着他的侧脸,不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陪他。 有时候,不需要说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 在一起,就够了。
第14章 暗探 萧衍珩亲自登门二皇子府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有人说三殿下去找二殿下喝茶,兄弟情深;有人说三殿下是去兴师问罪的,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冷;还有人说两兄弟在书房里吵了一架,差点动手。版本不一,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那天之后,二皇子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沈清辞身边。 沈清辞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他每天早上去药庐配药、看医书,下午去济世堂转转,偶尔去城外采药,傍晚回府陪母亲吃饭。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像一杯慢慢泡开的茶,不急不缓,自有滋味。 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暴风雨来之前,海面总是最平静的。 --- 济世堂的赵掌柜这几天看沈清辞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客气,现在是恭敬——不是那种表面的恭敬,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沈清辞起初没在意,后来发现赵掌柜每次见他都欲言又止,忍不住问了一句:“赵掌柜,您有事?” 赵掌柜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沈公子,我听说……三殿下对您很是关照?” 沈清辞正在挑黄芪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了赵掌柜一眼。 赵掌柜被那双清冷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解释:“沈公子别误会,我不是打听什么。就是……前几天有人来济世堂,打听您的事,问您什么时候来的、买了什么药、和谁说过话,问得特别细。我多了个心眼,什么都没说。那人走了之后我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提醒沈公子一声。”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沉。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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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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