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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人。”沈清辞打断他,看着萧衍珩的眼睛,“殿下派人护送我。” 萧衍珩沉默了,目光在沈清辞脸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说“不行”,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沈清辞是唯一能救他大哥的人,而救他大哥需要金线莲。金线莲只有云游子那里有,云游子只有沈清辞能找到。这个逻辑链,每一环都是沈清辞。 “好。”萧衍珩说,“我让墨羽带人护送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萧衍珩拉住了他的手。 “沈清辞。” 沈清辞回头看着他。 “平安回来。”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担忧、恐惧、信任、不舍,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我需要你”。 “好。”沈清辞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松开,转身走出了寝殿。 --- 沈清辞走后的第一个时辰,萧衍珩坐在大哥的床边,一言不发。张太医和其他太医退到了外间,寝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萧衍珵的脸色还是很白,呼吸还是很弱,但比之前稳了一些。萧衍珩看着大哥的脸,想起了小时候——母后去世那天,大哥也是这样躺着的,不是受伤,是哭晕过去了。那时候他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大哥倒下去的时候,他的天也跟着塌了。 后来大哥醒了,第一句话是——“衍珩别怕,哥哥在。” 萧衍珩伸手,握住了大哥的手。大哥的手比他大,骨节分明,是练剑练出来的。以前握上去温热有力,今天握上去冰凉柔软,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玉。 萧衍珩的喉咙发紧。 大哥,你说过你在的。你说话要算数。 --- 沈清辞出了宫门,墨羽已经备好了马。 “沈二公子,殿下让属下带十二个人护送您。”墨羽指了指身后的十二个黑衣暗卫,“都是殿下的亲卫,武功不弱。” 沈清辞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他在边境跟外祖学过骑马,虽然不算精通,但骑一天一夜没问题。 “走吧。”他一夹马腹,策马冲了出去。 墨羽带着十二人紧跟其后。十三匹马在夜色中疾驰,马蹄声敲碎了京城长街的寂静。 沈清辞伏在马背上,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想过此行会不会遇到危险,没有想过二皇子会不会在路上设伏,没有想过金线莲到底在不在师父那里。他想的只有一件事——萧衍珩说“平安回来”,他得平安回去。萧衍珵需要他救,他得救活。 沈清辞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 --- 二皇子府,书房。 萧衍琨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张京城的地图,手指在某处点了点。 “沈清辞出城了?”他问。 刘谦点头:“半个时辰前,和三皇子的暗卫一起。往南边去了。” “南边?去干什么?” “据说是去找他师父取一味药,救大皇子的左臂。” 萧衍琨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 “沈清辞。”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叩击,“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谦看着殿下阴鸷的笑容,心里一阵发寒。“殿下,您想——” “不是我想。”萧衍琨打断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是老天爷给我送的机会。沈清辞是三弟的逆鳞,大殿下是三弟的命根子。现在大殿下躺在床上,沈清辞出了京城——你说,如果沈清辞回不来了,三弟会怎么样?” 刘谦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殿下不需要他回答,殿下只是在自言自语。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萧衍琨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笑容阴冷而危险。 沈清辞,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
第20章 夺药 夜色如墨。 沈清辞策马疾驰在官道上,身后跟着墨羽和十二名暗卫。十三匹马跑了大半夜,人困马乏,但沈清辞没有停。他知道时间不等人,萧衍珵的左臂能不能保住,就看金线莲能不能及时送到。 墨羽策马跟在他身侧,观察着他的状态。沈清辞的骑术不算精湛,但胜在身体轻,耐力好,骑了大半夜也没显出疲态。只是握缰绳的手指节泛白,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 “沈二公子,前方有个驿站,要不要歇一歇?”墨羽建议,“马也要喝水了。” 沈清辞看了看天色,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估算了一下路程,到师父那里还要大半天,再不歇马也撑不住。 “歇半个时辰。” 一行人拐进路边的驿站。墨羽安排了两个人去喂马,两个人守在驿站门口,其余人在驿站内休息。沈清辞坐在驿站长凳上,接过墨羽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精神了几分。 墨羽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沈二公子,从出城开始,后面就跟了尾巴。人数不多,应该是探子。” 沈清辞放下水囊,目光微微一沉。二皇子的人,动作够快的。他刚出城就跟上了,说明二皇子一直在盯着他。 “能甩掉吗?” “能。”墨羽说,“但甩掉之后,他们还会再跟上来。不如留着,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沈清辞点了点头。墨羽说得对,留着这条尾巴,至少知道对方在哪儿。甩掉了反而要担心他们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继续上路。 天渐渐亮了,官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沈清辞放慢了速度,不引人注目地混在人群中。后面的尾巴若隐若现,始终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 墨羽说的没错,是探子,不是刺客。 刺客不会跟这么久。 刺客会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动手。 --- 临近午时,沈清辞到达了云游子隐居的青云山。 青云山不高,但山路崎岖。沈清辞把马留在山脚下,带着墨羽和四个暗卫上山,其余人在山脚下守着。 云游子的住处在一处山崖边,三间茅屋,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草药。沈清辞推开院门的时候,云游子正蹲在院子里晒药,抬头看见徒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暗卫,愣了一下。 “小兔崽子,你这是被人追杀了?” 沈清辞顾不上和师父斗嘴,快步走过去:“师父,金线莲,您有没有?” 云游子的眉头皱了起来:“金线莲?谁受伤了?” “大殿下,中了七步碎心的毒,毒清干净了但筋脉受损,不用金线莲左臂就保不住了。” 云游子的脸色变了。七步碎心,筋脉受损,金线莲——这些词连在一起,说明情况比他想的严重得多。他转身走进茅屋,片刻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沈清辞。 “里面有五株金线莲,够不够?” 沈清辞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金线莲品相极好,根须完整,叶片翠绿,是上品中的上品。他将木盒合上,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小兔崽子!”云游子叫住他,“你连口水都不喝?” “来不及了。”沈清辞走到院门口,回头看着师父,眼眶微红,“师父,多谢。回头我再来看您。” 云游子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站在院门口看着徒弟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他活了八十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但每次看着徒弟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不太得劲。 “臭小子。”云游子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晒药。 --- 沈清辞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了一倍,几乎是连跑带滑。墨羽跟在他身后,几次想伸手扶他,都被他甩开了。不是不领情,是嫌墨羽挡路。 到了山脚下,沈清辞翻身上马,正要出发,墨羽忽然拉住了他的缰绳。 “沈二公子,探子还在。而且多了。”墨羽的目光扫向官道两侧的树林,“至少有三十人,分散在两侧,应该是埋伏。”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收紧。三十人,埋伏。二皇子不是想跟踪他,是想在路上截杀他。前面大半天不动手,不是不想动手,是在等金线莲。等他拿到金线莲,再动手——杀人夺药,一箭双雕。人死了,金线莲没了,大殿下的左臂保不住了,三皇子痛失爱人和兄长。 好狠的算计。 “能冲过去吗?”沈清辞问。 墨羽看了看前方的路,又看了看身后。官道两侧都是树林,对方埋伏在树林里,冲过去不难,难的是冲过去之后——对方如果骑马追上来,他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防不胜防。 “属下建议换一条路走。”墨羽说,“虽然绕远,但安全。” 沈清辞摇了摇头:“绕远要多花一天时间,大殿下等不了那么久。” 墨羽沉默了。沈清辞说的对,绕远多花一天,大殿下的左臂就多一天的危险。不能绕远,只能硬闯。墨羽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拉响。一道红光冲上天空,在白天不是很明显,但方圆几里内的人都能看到。 “属下已经发了信号,附近有殿下的人,会尽快赶来接应。”墨羽看着沈清辞,“但赶过来需要时间。在这之前,属下要确保沈二公子的安全。” 沈清辞看着墨羽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走。” --- 十三匹马冲出官道,速度提到了极致。 树林里的伏兵果然动了。三十多人从两侧冲出来,骑马追上,刀光闪烁,箭矢如雨。墨羽带着暗卫护在沈清辞周围,刀剑相交的声音在官道上炸开。 沈清辞伏在马背上,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几个小瓷瓶。他不能正面迎敌,但他有他的办法。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冲过来,举刀砍向沈清辞。沈清辞没有躲,将手中的瓷瓶朝那人脸上砸了过去。瓷瓶炸开,白色的粉末四散飞扬。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脸从马上摔了下去——不是毒粉,是痒痒粉。杀不死人,但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沈清辞又摸出几个瓷瓶,一个接一个砸向冲过来的黑衣人。痒痒粉、催泪粉、昏迷粉,全部都是他平时防身用的东西。杀伤力不大,但效果拔群。中了痒痒粉的满身抓挠从马上摔下去,中了催泪粉的眼泪直流看不清路,中了昏迷粉的直接从马上栽下来。 墨羽一边杀敌一边观察沈清辞的战况,心想:沈二公子,您这哪是逃命,您这是撒药粉撒上瘾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沈清辞的药粉比刀剑管用。刀剑杀一个要一刀,药粉一撒倒一片。效率高得多。 沈清辞又摸出一个瓷瓶,正要砸出去,手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他回头,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人的力道极大,沈清辞挣了两下没挣开,正要张嘴咬上去,一支箭从远处射来,正中黑衣人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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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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