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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公子。”萧衍珵叫住他。 沈清辞转头看着大皇子。 “衍珩就拜托你了。”萧衍珵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他这个人,外冷内热,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藏在心里。以前有我在他身边,以后——”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辞的眼睛,“以后有你在他身边,我放心。” 沈清辞的耳尖微微泛红。 “大殿下言重了。三殿下不需要人照顾,他照顾我更多。” 萧衍珵笑了笑,没有反驳。 软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萧衍珩坐了起来,外袍从肩上滑落,他的目光越过寝殿,直直地落在床上。看见大哥醒了,正在和沈清辞说话,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大哥。”萧衍珩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 萧衍珵看着弟弟那张憔悴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又是一酸。“衍珩,大哥没事。” 萧衍珩在床沿坐下,握住大哥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变化,但眼眶红了。沈清辞看着兄弟俩交握的手,退出了寝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 沈清辞站在东宫的廊下,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一夜没回侯府,不知道家里人急成什么样了。他得先回去一趟,换身衣服,跟母亲报个平安。然后再回宫里来,大殿下的药还需要他盯着。 他正要往外走,迎面碰上了四皇子萧衍瑞。萧衍瑞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衫,手里没拿扇子,看见沈清辞,快步走过来。 “沈二公子,大哥怎么样了?” “醒了,左臂也能保住。”沈清辞说,“多谢四殿下昨天来接应。” 萧衍瑞摆了摆手:“谢什么,我也是替三哥办事。对了,你一夜没回去,定安侯府那边三哥已经派人去报过信了,你不用担心。” 沈清辞点了点头。萧衍珩什么都想到了。 “沈二公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萧衍瑞压低声音,“昨天那些刺客,活捉的两个都死了。” 沈清辞的目光一沉:“怎么死的?” “服毒。和之前那三个一样,毒藏在牙齿里。”萧衍瑞的脸色不太好看,“审了一夜,一个字都没撬出来。三哥发了好大的火。”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不是撬不出来,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死士只需要执行命令,不需要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就算撬开了嘴,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萧衍瑞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跟三哥说的,但他不听。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两个人死了,线索就断了。” 线索不会断。沈清辞转头看向二皇子府的方向,目光微沉。只要二皇子还在,线索就在。他迟早会露出马脚。沈清辞收回目光,对萧衍瑞说:“四殿下,我先回侯府一趟,下午再来。” “去吧,大哥这边有我。” --- 定安侯府,东跨院。 沈清辞推开药庐的门,一股熟悉的药草香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药材、医书、瓶瓶罐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离开了很久,但其实还不到两天。 沈清砚从院门口冲进来,一把抱住弟弟,力气大得差点把沈清辞勒断气。 “辞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出城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到了宫里才知道你去找你师父了,路上还遇到刺客——”沈清砚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眶红得像兔子,“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爹娘交代?我怎么跟自己交代?” 沈清辞拍了拍兄长的后背,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哥,我没事。” “没事?没事就好。”沈清砚松开弟弟,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回了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沈世子,“你饿不饿?娘给你留了饭,我去热。” 沈清辞拉住他:“哥,不急。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我出城那天,二皇子府有什么动静?” 沈清砚想了想:“动静不大,但二皇子那天没上朝,说是不舒服。刘谦也没出门,两个人在府里待了一整天。” 没上朝,不出门,待在府里。是不舒服,还是不敢出门?怕被人看出来,怕被人问“大殿下遇刺那天你在哪里”?沈清辞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哥,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查一下二皇子府那天有没有人出城。不是二皇子本人,是他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灰衣人。” 沈清砚点了点头:“行。辞儿,你是不是怀疑灰衣人参与了刺杀?” 沈清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查了再说。” --- 三皇子府,书房。 萧衍珩从宫里回来后,直接进了书房,再也没有出来。墨羽端着午膳进去的时候,看见殿下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殿下,该用午膳了。” “放着。” 墨羽将食盒放在桌角,没有退下,站在一旁等着。萧衍珩写完了最后几个字,放下笔,靠回椅背。 “墨羽,灰衣人找到了吗?” “没有。”墨羽说,“从刺杀那天开始,他就消失了。二皇子府那边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萧衍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灰衣人消失了,不是二皇子藏起来的,是他自己藏的。一个江湖情报贩子,嗅觉比谁都灵敏。闻到危险的味道,第一时间消失——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继续找。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墨羽接了下半句。 萧衍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沈清辞送的龙井,泡出来的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他喝了一口,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被压下去了几分。 “墨羽。” “属下在。” “清辞回侯府了吗?” “回了。沈世子在府里等他,侯夫人给他留了饭。” 萧衍珩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回家了就好。他总是不放心沈清辞一个人在外面,即使知道墨羽在暗中保护,即使知道沈清辞自己有自保的能力,还是不放心。 “下午他去哪儿?” “说是回宫里,大殿下的药还需要他盯着。” 萧衍珩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备马,我送他进宫。” 墨羽低头应了一声,转身退下。殿下,您哪是想送沈二公子进宫,您是想见他。一天不见都不行。墨羽走在下廊上,午后的阳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他想:殿下和沈二公子才分开不到两个时辰,又要见面了。这两个人,黏得像两块年糕,分都分不开。 墨羽加快了脚步,去备马。殿下等着呢。
第22章 慰藉 沈清辞在侯府待了不到一个时辰。 吃了饭,换了身干净衣服,给母亲请了安,跟父亲说了情况,又安抚了急得团团转的兄长,然后出门上了马车。 车夫老周问他去哪儿,他说:“皇宫。” 马车刚出侯府所在的南街,就被一队人马拦住了。沈清辞掀开车帘,看见萧衍珩骑在马上,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剑,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殿下怎么在这儿?”沈清辞问。 “来接你。”萧衍珩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一起进宫。”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血丝比早上少了一些,但青黑还在。这个人说去歇一会儿,结果躺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起来了,大概是一直睡不踏实。 “殿下在府里等我就行,不用专门来接。” “顺道。”萧衍珩面不改色。 沈清辞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心想:这个人,三皇子府在城北,侯府在南街,你去皇宫从城北走顺路,拐到南街来是绕了一大圈。骗人都不会骗。 但他没有拆穿萧衍珩,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上车。 萧衍珩上了马车,在沈清辞对面坐下。车帘放下来,车厢里光线暗了几分,两个人相对而坐,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马车重新启动,摇摇晃晃地往皇宫方向走。 沈清辞靠着车壁,看着萧衍珩。萧衍珩也看着他,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对视。 “殿下不问我金线莲的事?”沈清辞先开了口。 “说过了。”萧衍珩顿了顿,“想问别的。” “想问什么?” “想问你在路上害不害怕。”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空害怕。骑马的时候在想怎么跑更快,打的时候在想药粉够不够用,拿到金线莲的时候在想怎么安全带回去。一路都在想事,没时间害怕。” 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怕,只有平静和笃定。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没空害怕,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死。 “沈清辞。” “嗯。”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城了。我害怕。” 沈清辞愣了一下,看着萧衍珩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担忧和恐惧比之前更深了。不是对大哥的担忧,是对他的担忧。大哥已经醒了,脉象稳了,左臂也能保住,但沈清辞出城遇刺这件事,在萧衍珩心里留下的阴影还没有散去。 “好。”沈清辞没有犹豫,“以后不出城了。就算出城,也让殿下陪着。” 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但很真。 “说话算数。” “算数。”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沈清辞靠着车壁,听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困。不是身体上的困——他睡了几个时辰,精神已经恢复了。是心里上的困,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沈清辞没有睁眼,也没有抽手,任他握着。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时,萧衍珩松开他的手,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他。 沈清辞借着萧衍珩的力跳下马车,站稳后松了手。宫门口的侍卫低着头,谁也不敢多看。 --- 宫里,萧衍珵喝了药又睡下了,脸色比早上好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张太医守在寝殿外间,见萧衍珩和沈清辞来了,起身行礼。 “三殿下,沈公子。大殿下的脉象已经稳了,左臂的筋脉恢复得比预期好,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下床。” 萧衍珩点了点头,走进寝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沈清辞跟在他身后,诊了诊萧衍珵的脉,确认张太医没有夸大,神色松了几分。 “大殿下的恢复速度确实比一般人快。”沈清辞收回手,“应是他底子好,常年习武,身体比普通人强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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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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