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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坐在车夫旁边,听着车厢里殿下翻看信纸的声音——那是沈二公子这一个月写给他的所有回信,殿下贴身收着,每天都要看一遍。 墨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路,心想:殿下,您能不能不要在马车上还看信?回去再看不行吗?您这样属下很难跟车夫解释“殿下为什么在马车里傻笑”。墨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第36章 同行 萧衍珩说的“地方”,是京城外的青云山。 第二天一早,他骑马到侯府门口接沈清辞。沈清辞出门的时候,看见萧衍珩骑在马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整个人英气逼人。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沈清辞站在府门口看着萧衍珩,萧衍珩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萧衍珩伸出手。 “上来。” 沈清辞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犹豫,握住,借力翻身上马,坐在萧衍珩身前。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沈清辞的背靠着萧衍珩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 “坐稳了。”萧衍珩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拉着缰绳,一夹马腹,马冲了出去。 沈清辞靠在萧衍珩怀里,风吹在脸上,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他看着官道两旁的树叶从绿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红色,像一幅流动的画卷。萧衍珩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 “殿下要带我去哪儿?”沈清辞问。 “青云山。” “去青云山做什么?” “看红叶。”萧衍珩说,“北境有胡杨林,京城有红叶。你暂时去不了北境,我先带你看红叶。” 沈清辞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萧衍珩揽在他腰间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 “殿下怎么知道青云山的红叶好看?” “问的。”萧衍珩说,“昨晚上问了墨羽,他说的。” 蹲在暗处跟着的墨羽面无表情地想:殿下,您昨晚问我的时候,我正在吃饭。您一问,我饭都没吃完就去查了。墨羽策马跟在不远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既能保护殿下的安全,又不会打扰殿下和沈二公子独处。 墨羽看着殿下揽在沈二公子腰上的手,心想:殿下,您的手能不能不要动来动去?沈二公子的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 青云山的红叶确实好看。 漫山遍野的红色、黄色、橙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沈清辞站在一棵枫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红叶,阳光透过叶片照下来,将他的脸映成了淡淡的红色。 萧衍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沈清辞看红叶,他看沈清辞。 “好看吗?”萧衍珩问。 “好看。”沈清辞转头看着他,“殿下怎么不看红叶?” “在看。”萧衍珩面不改色。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看红叶?看他吧?他的耳朵又红了,移开目光继续看红叶,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萧衍珩嘴角弯了一下,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枫树下,看着满山的红叶,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啦地响。 “清辞。” “嗯。” “以后每年秋天都带你来看红叶。” 沈清辞转头看着他,萧衍珩的目光很认真,不是在说客套话。他在承诺——承诺以后每年秋天都带他来这里,看红叶,吹秋风。 “好。”沈清辞说,“每年都来。” 萧衍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沈清辞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红叶很美,但他的手更暖。 --- 两人在山上的凉亭里坐了半个时辰才下山。 下山的时候,沈清辞走在前面,萧衍珩走在后面。山路有点陡,沈清辞走得很小心,萧衍珩跟在他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腰侧。 “殿下不用护着我,我不会摔。”沈清辞说。 “我知道。”萧衍珩收回手,“但我还是想护着。”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他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萧衍珩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起来。 走到山脚下,墨羽已经牵着马在那里等着了。萧衍珩翻身上马,伸手拉沈清辞上来。两个人共乘一骑,沿着官道慢慢往回走。 夕阳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和满山的红叶交相辉映。沈清辞靠在萧衍珩怀里,闭着眼睛,听着马蹄声和风声,觉得很安心。 “萧衍珩。” “嗯。” “你今天高兴吗?” 萧衍珩低头看着他的脸,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高兴。”萧衍珩说,“你呢?” “高兴。”沈清辞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和你在一起,每天都高兴。” 萧衍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沈清辞愣住了。萧衍珩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亲过他——上次亲他是表白那天晚上,吞了药丸之后吻了他。那是在晚上,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楚。现在是白天,夕阳明亮,他看得清清楚楚。 萧衍珩的嘴唇落在他的额头上,温热的,柔软的,像一片落叶。 沈清辞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低下头,将脸埋进萧衍珩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殿下,您……” “嗯?”萧衍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什么。”沈清辞将脸埋得更深了。 萧衍珩揽紧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墨策马跟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的嘴唇在沈二公子额头上停留的那一瞬间。 殿下,您终于亲了。属下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墨羽移开目光,看着天边的夕阳。今天天气不错,夕阳很好看,殿下和沈二公子的影子也很好看。一切都很好。墨羽策马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
第37章 日常 萧衍珩从北境回来后,沈清辞的生活恢复了以前的节奏。但又有些不一样——以前萧衍珩三五天来一次侯府,现在每天都来。有时候上午来,有时候下午来,有时候待半个时辰,有时候待一整天。三皇子府的下人们都说殿下变了,以前整天板着脸,现在嘴角总是弯着的,连走路都比以前轻快。厨房的王婶说殿下现在吃饭香了,以前一碗饭吃一半就不动了,现在能吃一整碗。侍卫们说殿下现在脾气好了,以前训人的时候冷得像冰窖,现在训人的时候虽然还是冷,但没那么吓人了。 萧衍珩不知道下人们在议论他,他只是觉得每天见到沈清辞,心情就会变好。见到他笑,心情好;见到他红耳朵,心情好;见到他低头配药时认真的侧脸,心情好。什么都好。 这天下午,萧衍珩到侯府的时候,沈清辞正在药庐里配药。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十几味药材,正在一样一样地称重、研磨、混合。动作行云流水,专注得连萧衍珩走到门口都没发现。 萧衍珩没有出声,倚在门框上看着沈清辞配药。沈清辞的侧脸线条很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手指修长白皙,握着药杵的姿势很好看。萧衍珩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在配什么药?” 沈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配。“安神香。你上次说新配方比旧的好用,我又改进了一下,加了一味合欢皮,效果应该更好。” 萧衍珩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将配好的药粉装进小瓷瓶里,用蜡封好。沈清辞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每一瓶都贴了标签,写了用法用量。 “你每次配药都这么仔细?”萧衍珩问。 “不仔细会出人命。”沈清辞将瓷瓶推到他面前,“好了。睡前点一刻钟,能睡得安稳些。” 萧衍珩拿起瓷瓶握在手心,看着沈清辞。他的手指上沾了一点药粉,指甲缝里也有,是长期配药留下的痕迹。萧衍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拇指在他指腹上轻轻摩挲。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抽回去。 “沈清辞。” “嗯。” “你手上都是药味。” “嫌难闻?”沈清辞作势要抽手。 萧衍珩握紧了,不让他抽。“不嫌。好闻。”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耳朵红了。 沈清砚从院门口探出头来,看见三殿下握着弟弟的手,弟弟低着头红着耳朵。沈清砚默默缩回头,把院门关好,对守在门口的老周说:“今天下午谁都不许进这个院子。”老周应了一声。沈清砚走了两步又回头:“三殿下的侍卫也不许进。” 蹲在墙头上的墨羽面无表情地想:又来了。 --- 接下来的几天,萧衍珩每天都来侯府。有时候带一壶好茶,有时候带一盒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来看沈清辞配药看书。沈清辞做什么他都在旁边看着,不催不赶不急不躁,像一棵种在药庐里的树。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安心。这个人在这里,药庐里就多了一股松木香,淡淡的,很好闻。这个人不在的时候,药庐里只有药草的味道,清清冷冷的,像他这个人。他在的时候,药庐里就有了温度。 这天下午,萧衍珩来得比平时晚。沈清辞配完了药,看完了书,喝了两壶茶,他还没来。沈清辞坐在药庐里看着门口,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他正要起身去换茶,院门被人推开了。萧衍珩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来晚了。”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给你带的。”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碟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撒了金黄色的桂花。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比他自己做的好吃。 “好吃。”他说。 萧衍珩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一口气吃了三块,嘴角弯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殿下今天怎么来晚了?” “进宫了。父皇问我北境的事,多说了几句。”萧衍珩顿了顿,看着他,“还问了你。” 沈清辞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问什么?” “问你医术怎么样,人品怎么样。”萧衍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都好。”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尖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殿下怎么跟陛下说的?” “实话实说。”萧衍珩看着他,“你医术好,人品好,家世也好。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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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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