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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珩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然后低下头，隔着窗户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温热，动作很轻，像一片落叶。“明天我来接你。”萧衍珩松开他，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睡。”然后消失在月色中。 沈清辞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明天他来接他。沈清辞弯起嘴角，关上窗户，躺到床上。这一夜他睡得很好。 --- 三月初九，成亲当日。 天还没亮沈清辞就醒了。沈清砚比他起得更早，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辞儿，该起床了。” 沈清辞坐起身。他昨晚把喜服挂在衣架上，大红色，金线绣着祥云纹。沈清辞穿好喜服站在铜镜前，镜子里的人一身红衣，像一团火。尚衣局的喜娘进来给他梳头，一边梳一边说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沈清辞听着那些吉祥话，嘴角弯着。 梳好头，喜娘退了出去。沈清砚站在门口看着弟弟。“辞儿，你今天真好看。” 沈清辞看着兄长。“哥，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沈清砚别过脸。 沈清辞没有拆穿他，拿起桌上的红盖头递给沈清砚。“哥，你帮我盖。” 沈清砚接过红盖头，手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将红盖头盖在弟弟头上。红盖头落下来的那一刻，沈清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辞儿，以后你就是三殿下的人了。” 红盖头下传来沈清辞的声音。“哥，我永远是你弟弟。” 沈清砚用力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走吧，三殿下来了。” --- 萧衍珩骑在马上，一身大红喜服，腰间佩剑，眉目间是罕见的笑意。迎亲的队伍从三皇子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到了定安侯府。 萧衍珩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侯府。沈清砚站在正厅门口拦门，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摇了摇。“三殿下，想接走我弟弟，得先过我这关。” 萧衍珩看着他。“什么关？” 沈清砚展开折扇，上面写着一个字——“诚”。“三殿下，你对我弟弟是不是真心？” 萧衍珩看着那个字。“是。” “能不能一辈子对他好？” “能。” 沈清砚合上折扇让开。“让你过关。” 萧衍珩走进药庐，沈清辞坐在床上，红盖头遮住了脸。萧衍珩在他面前站定，伸手，缓缓掀开红盖头。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四目相对。 萧衍珩看着沈清辞的脸，大红的喜服映得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萧衍珩看呆了。沈清辞看着萧衍珩，一身大红喜服，英挺俊朗，眉目间的冷峻被喜气冲淡了几分。 “阿珩。”沈清辞轻声叫他的名字。 萧衍珩回过神来，嘴角弯了起来。“阿辞，我来接你了。” 沈清辞伸出手。萧衍珩握住，将他从床上拉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出药庐，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大红的喜服映得格外鲜艳。沈清辞跨出侯府大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沈崇礼站在正厅门口，背着手，表情严肃，但眼眶是红的。母亲林氏站在他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沈清辞朝父母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上了花轿。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穿过了半个京城。路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花轿在三皇子府门口停下，萧衍珩翻身下马，掀开轿帘。 沈清辞下了轿，萧衍珩牵着他的手走进王府。喜堂布置得庄重华美，大红喜字贴满了墙壁。皇帝坐在主位上，大皇子萧衍珵站在一旁，四皇子萧衍瑞和顾明昭也在。六皇子站在角落里，看着萧衍珩和沈清辞牵手走进来，眼眶微红。 “一拜天地——” 萧衍珩和沈清辞转过身，朝门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朝皇帝拜了一拜。 皇帝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 “夫夫对拜——” 萧衍珩和沈清辞面对面，互相拜了一拜。 “送入洞房——” 喜娘扶着沈清辞进了洞房。萧衍珩留在喜堂招待宾客。 沈清辞坐在床边，红盖头已经揭了，洞房里点着龙凤花烛，窗外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他在等人。等了不知多久，门被推开了。萧衍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酒气，眼睛却很亮。 “阿辞。” 沈清辞站起身看着他。“阿珩，你喝多了？” “没有。装的。”萧衍珩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不装他们不放人。”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萧衍珩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 “阿辞，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夫君了。”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你也是我的夫君了。” 萧衍珩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烛影摇红，夜色温柔。
第59章 新婚 洞房花烛燃了半宿，烛泪在铜台上凝成一小片胭脂色的洼。 沈清辞醒的时候天还没亮。萧衍珩的手臂还环在他腰间，呼吸平稳，睡得正沉。沈清辞没有动，侧过头借着朦胧的晨光看他的脸——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睡着时唇线微微抿着，那股白日里刻意收敛的锋芒反而全露了出来。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萧衍珩的眉心。指尖刚触到皮肤，手腕就被握住了。萧衍珩睁开眼，那双眼睛比窗外的夜色还深，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醒了？”沈清辞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萧衍珩没答话，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在他指尖落下一吻。 沈清辞的耳朵又红了。萧衍珩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再睡会儿。” “该起了。要进宫请安。” “还早。” 沈清辞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闷闷的回音，没有再说话。 天光大亮的时候，两人才起床。喜娘端来洗漱的热水，沈清辞换了身月白色的新衣，萧衍珩穿了件玄色的锦袍。两人并肩站在铜镜前，一个清隽，一个英挺，映在镜中说不出的登对。 沈清辞伸手，帮萧衍珩整了整衣领。萧衍珩低头看着他的动作，等他整好了，顺势握住他的手。 “走吧。” 两人出府上了马车。沈清辞靠着车壁，手里把玩着腰间那枚玉佩。萧衍珩坐在他对面，一直看着他。 “阿珩，你别一直看我。”沈清辞抬起头。 “不让看？” 沈清辞的耳朵又红了，低下头，继续把玩玉佩。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萧衍珩先下车，伸手扶沈清辞下来。两个人穿过长长的宫道，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挨得很近。 勤政殿里，皇帝已经在等着了。两人进门行礼，皇帝看着他们并肩跪在面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垂手站着。皇帝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衍珩的？”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玉佩。“是。” 皇帝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一个锦盒，递给沈清辞。“这是朕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沈清辞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玉璧。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是珍品。 “多谢陛下。” 皇帝摆了摆手。“还叫陛下？”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了皇帝的目光。那双和萧衍珩如出一辙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多谢父皇。” 皇帝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萧衍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笑，但嘴角是弯的。 从勤政殿出来，两人去了东宫。大皇子萧衍珵正在书房里看书，见他们来了放下书，笑着站起身。 “来了？”他的目光从萧衍珩脸上移到沈清辞脸上，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新婚怎么样？” 萧衍珩没答话，沈清辞的耳朵又红了。萧衍珵看着沈清辞红透的耳尖，笑出了声，不再追问。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小匣子递给沈清辞。“贺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点心意。” 沈清辞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银针。针身细如发丝，泛着冷光，是医用金针的绝品。“大殿下，这太贵重了——” “叫大哥。” 沈清辞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萧衍珵。萧衍珵的目光温和而真诚。 “大哥。”沈清辞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萧衍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午时，两人去了四皇子府。萧衍瑞正在院子里画画，见他们来了放下笔，笑嘻嘻地迎上来。“三哥，三嫂。”沈清辞被这声“三嫂”叫得脚步一顿。萧衍珩看了萧衍瑞一眼，萧衍瑞立刻改口。“沈公子，新婚快乐！” 他从袖中摸出一卷画递给沈清辞。“贺礼。我自己画的。”沈清辞展开画，上面画的是他和萧衍珩并肩站在枫树下的背影。红叶如火，衣袂飘飘。 “谢谢四弟。”沈清辞说。萧衍瑞愣了一下——沈清辞叫他“四弟”，不是“四殿下”。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母妃走得早，他是被大皇子和三皇子带大的，从来没有兄弟叫过他“四弟”。 “三嫂。”萧衍瑞又叫了一声。这次沈清辞没有纠正他，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两人回了王府。沈清辞坐在新房的窗前，看着窗台上那两盆花。兰花和墨菊是从侯府搬来的，换了新花盆，放在新窗户上。萧衍珩从身后走过来，环住他的腰。 “今天累不累？” “不累。”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阿珩。” “嗯。” “今天我很高兴。” 萧衍珩低头看着他的脸，夕阳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萧衍珩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 窗台上的兰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洁白的花瓣像一盏盏小灯。沈清辞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第60章 归宁 三朝回门，沈清辞天没亮就醒了。 萧衍珩还睡着，手臂松松地搭在他腰间。沈清辞没有动，侧过头看着他——晨光透过纱帘落在萧衍珩脸上，将他凌厉的眉眼柔化了几分，睡着的样子比白天多了些少年气。沈清辞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睫毛。萧衍珩动了动，眉头微皱，没有醒。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拿开他的手臂，起身穿衣。刚系好腰带，身后传来萧衍珩带着睡意的声音。“这么早？” 沈清辞转过身。萧衍珩已经坐起来了，头发散在肩上，中衣的领口敞着。 “回门要趁早。”沈清辞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你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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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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