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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杂着保护欲与强烈占有欲的情绪涌上心头。杨肃弯腰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触江玉赫苍白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克制住。 “嫂夫人何必自轻自贱。”杨肃的声音在江玉赫的耳边响起,“你既进了杨家的门,便是杨家的人。大哥不在了,还有我这个做弟弟的。” “二爷……此话当真?”江玉赫侧过脸,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杨肃。烛光在那双墨黑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这眼神彻底击溃了杨肃的理智,宽厚的手掌落下,却不是触碰脸颊,而是握住了江玉赫冰凉的手腕。 “自然当真。”杨肃指腹摩挲着腕间细腻的皮肤,“我杨肃说护你,便定会护你周全。” 江玉赫没有挣脱,奇异地温顺。他任由杨肃握着,目光掠过灵堂正中那具漆黑的棺椁,唇边极轻地溢出一声叹息。 “可二爷……”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护得住我一时,护得住我一世么?这府中上下,谁又真拿我当杨家人看?” 这话带着钩子,而杨肃甘之如饴地上岸。他看着眼前这人,五年的幽禁,只余下这身易碎的清冷,像一件稀世瓷器,被杨靖独占多年,如今终于落到了他手里。 “谁说不能?”杨肃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将江玉赫的手腕攥得更紧,“只要你愿意……往后,你便是我杨肃的人。” “你的人?”江玉赫重复着,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 “二爷莫要忘了,”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虚虚点向棺椁,“里面躺着的,才是我的夫君。”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杨肃脸色一僵,握着江玉赫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灵堂里烛火噼啪作响,棺椁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阴森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江玉赫却在这时主动往前凑了半步。他抬起被握住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杨肃的手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轻柔。 “不过……”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杨肃颈侧,“夫君已去,往后日子漫长,玉赫……总要寻个依靠。” 杨肃呼吸一窒,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他看着江玉赫近在咫尺的脸,唇色很淡,却因这若有若无的撩拨而显得格外诱人。 “嫂夫人……”他喉结剧烈滚动,再也按捺不住,另一只手揽住江玉赫清瘦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 江玉赫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惊呼。他只是顺从地倚进杨肃怀中,鸦青披风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素白孝衣。隔着几层衣料,杨肃能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单薄与冰凉。 “二爷……”江玉赫仰起脸,提醒道,“这里……是灵堂。” 这话比起提醒,更像是催情剂。杨肃低头看着怀中人,那双琉璃似的眸子此刻迷蒙一片,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引诱。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兄长灵柩,低头便要吻下去—— “二爷!二爷!” 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杨肃动作一僵,猛地松开江玉赫,狼狈地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江玉赫也已迅速恢复了常态。他拢上散乱的披风,整理着微乱的衣襟,仿佛方才那场近乎逾矩的纠缠从未发生。 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二爷!三老爷请您过去,说是商量明日出殡的事!” 杨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欲念,转头看向江玉赫。那人依旧垂眸而立,侧脸在烛光下清冷如雪,只有耳根处一抹未褪的红晕,昭示着方才并非幻觉。 “嫂夫人……”他哑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江玉赫终于抬眸看他,眼中已恢复了平日的疏离。 “二爷既有要事,便快去吧。”江玉赫善解人意道,“莫要让三老爷等久了。” 杨肃深深看他一眼,终是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渐远,灵堂重归寂静。 江玉赫缓缓走到棺椁前,伸手抚上冰冷的楠木。 “杨靖……”他低低唤了一声,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笑意,“你瞧,你的好弟弟,和你一样……经不起诱。”
第3章 狐狸精 灵堂重归寂静,江玉赫唇边的讥诮尚未敛去,忽听得一声细微的“啪嗒”声。 他抚在棺椁上的手一顿,方才那点讥诮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如淬寒冰,倏地射向声音来处。 他缓步走过去,脚步轻得听不见声响。帷幔微动,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嗖”地窜出,撞翻了角落里的铜盆,水洒了一地。 江玉赫盯着那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猫,肩线略微放松,可眼底的寒意却未散尽。 ……… 与此同时,杨瑞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了自己暂居的西厢客房。房门被他“砰”地一声撞上,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见了! 他全都看见了! 原本只是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惦念,驱使着他在夜深人静时又偷偷溜回灵堂附近,想再看一眼那个清冷如仙的伯母。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二伯握住了大伯母的手腕,看到大伯母没有挣扎,看到二伯将人揽进怀里,看到伯母仰起脸……那眼神,那姿态,哪里还有半分白日的清冷疏离? 简直……简直…… “荡夫……不知廉耻!”少年一头栽进锦被里。 大伯尸骨未寒,灵柩还在堂上,他们竟然……竟然就在那里做那种腌臜事!那江玉赫平日里装得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原来骨子里竟是这般水性杨花。 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怪不得能把大伯迷得神魂颠倒,藏了五年,如今大伯刚走,就迫不及待地勾引二伯! 可骂归骂,伯母仰脸时那截玉白的颈子,被偎入二伯怀中时那截不堪一握的腰肢……这些画面却像生了根,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杨瑞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却在黑暗里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 是白日靠近伯母时,从他衣袂间沾染的味道。这气息让他心跳更快,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 昏沉间,他竟做起梦来。梦里没有二伯,只有他站在灵堂之上,伯母依旧穿着那身素白孝衣,却主动走向他,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瑞儿……瑞哥儿……” 那声音又轻又媚,带着他从未听过的软糯。梦里的伯母眼尾泛红,竟主动解开孝衣的系带,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 杨瑞猛地惊醒,亵裤一片nian ni冰凉。窗外天已微亮,他怔怔望着帐顶,羞耻与愤怒交织,烧得他脸颊滚烫。 “狐狸精……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他咬牙切齿地低咒,将昨夜那场荒唐梦归咎于江玉赫的刻意引诱。 翌日,出殡。 天色阴沉,唢呐凄厉,白幡招摇,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杨府正门蜿蜒而出。 江玉赫作为未亡人,一身重孝,捧着杨靖的灵位,走在棺椁之前。他低垂着眼,步伐稳而缓,苍白的面容在素麻衬托下更显剔透,也愈发显得脆弱不堪重负。 杨瑞作为侄辈,捧着魂幡,跟在江玉赫侧后方不远。他眼圈乌青,神色萎靡,却死死盯着前方那抹素白的背影。 昨夜梦境的余温与清晨的难堪还交织在心头,此刻看着江玉赫那副哀戚肃穆的模样,只觉得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装!还在装! 昨晚还和二伯父在灵堂前你浓我浓,现在又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杨瑞越想越气。 直到队伍行至府门高高的台阶前,需稍作停顿,调整仪仗。人群微乱。 杨瑞立即趁乱撞了一下江玉赫,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声音钻入江玉赫的耳中: “狐狸精。” 三个字,淬着冰,带着鄙夷和某种扭曲的快意。 江玉赫堪堪稳住身形,随后转过了半边脸,用那双枯井无波的眼睛,看向侧后方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的杨瑞。 那眼神,冰冰凉凉。 清晰地倒映出杨瑞那张因为紧张、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 那目光穿透力极强,仿佛瞬间剥开了少年故作凶狠的外壳,直直看到了他内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绮念与嫉恨。 杨瑞被这目光钉在原地。预想中的惊慌、羞愤、无地自容都没有出现。 他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就想移开视线,避开这令人无所遁形的注视。但少年的自尊和那股邪火又撑着他。 凭什么他要怕?做错事的又不是他!是这个人,是这个在大伯灵前就不知廉耻勾引二伯的狐狸精! “瑞儿!”旁边传来三老爷压低声音的呵斥,“毛手毛脚做什么!仔细些!” 杨瑞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可能已被父亲或旁人看在眼里。 他慌忙低下头,回到原来位置,捧着魂幡的手心沁出冷汗,心中那股发泄后的快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被江玉赫那一眼看得心底发毛的悸动,以及更深的憋闷和躁热。 队伍继续向前蠕动,纸钱如雪片般纷扬落下。江玉赫捧着灵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被撞过的肩膀隐隐作痛,更痛的却是心底翻涌的杀意。 杨家的子弟,果然个个又傻又蠢。杨瑞那个蠢货,他竟敢在这种场合,说那种大不敬的话,江玉赫几乎要冷笑出声。 大不敬?何止是大不敬。若他此刻停下脚步,转身指着那少年,只需一句“冲撞灵柩、辱骂未亡人”,这蠢货的前程便算彻底毁了。杨家三房怕是要跪着来求他高抬贵手。 江玉赫回想到对方的眼神,一边骂着荡夫,一边却又盼着他能注意到自己。 恶心…… 江玉赫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出来。为什么这些人还能呼吸?为什么他们不像杨靖一样,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被钉在这厚重的棺椁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眼前闪过杨靖死前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快意,却又迅速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不够,死一个杨靖,远远不够。这偌大的杨府,这每一张道貌岸然的脸孔下,都藏着令人作呕的欲望。他们视他为玩物,为禁脔,为可以随意折辱的物件。 他加快了些脚步,似乎想将身后那令人窒息的目光甩开。素麻孝衣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得惊人的身形,瞬间吸引了后面年轻子侄的目光。 杨肃就在他身侧不远处,目光带着审视,方才那场小小的骚动显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嫂夫人脸色不好。”杨肃压低声音,靠近了些,“可是方才……” “无妨。”江玉赫打断他,“被不懂事的孩子冲撞了一下罢了。” 杨肃眉头微蹙,回头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杨瑞。少年正低着头,魂幡捧得歪歪斜斜,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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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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