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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账目看似清晰,实则暗藏玄机。杨靖生前心思深沉,这酒楼明面上是正经生意,暗地里却牵扯着几条见不得光的线。 有与边关将领的“私货”往来,有为朝中某些官员洗钱的暗账,甚至......还经手过几笔与废太子旧部有关的银钱。 这些隐秘,杨靖从未对他明言,但他被困在这府中五年,并非全然被动。有些蛛丝马迹,有心查探,总能拼凑出轮廓。 杨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圈养的金丝雀,早已暗中磨利了爪牙,将笼子的锁眼看了个清清楚楚。 如今杨靖暴毙,这些暗线失去掌控,成了悬在醉仙楼头顶的利剑。三房此时接手,无异于引火烧身。一旦其中任何一条线被有心人揭开,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而皇帝那边,正巧需要一个打压杨家的由头,杨靖已经死了,谁干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接手的那个人要姓杨,这一套做下来,无疑是给皇帝瞌睡送枕头。 杨靖啊,杨靖,这肥肉递到你三弟嘴边了,也算是这么多年失礼地赔礼了。 .........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下起了细密的冷雨。江玉赫披了件青墨色斗篷,撑着油纸伞,缓步走向西厢房。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女,一人捧着几样名贵药材,一人端着热气腾腾的补汤。 西厢房内药气弥漫,杨瑞躺在榻上,脸颊烧得通红,三夫人柳氏刚被丫鬟唤去看药,屋内只剩一名小厮在旁。 江玉赫示意侍女将东西放下,挥手让她们连同那小厮一并退下。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他和昏睡中的杨瑞。 他走到榻边,垂眸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少年。昨日还张牙舞爪、满心龌龊,此刻却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江玉赫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杨瑞的鼻子。 呼吸受阻,昏睡中的少年眉头紧蹙,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无意识地挣扎起来,片刻后,终于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高热让杨瑞神志不清。他眨了眨眼,努力聚焦,朦胧中看到一张清绝的脸近在咫尺,眉眼如画,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伯......伯母?”杨瑞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否则,那个让他又怕又恨的人,怎么会离他这样近? 梦里,恐惧似乎也淡了些,只剩下一种混沌的、本能的注视。 江玉赫俯下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少年眼中涣散的瞳孔和脸颊上病态的红晕。 他嗤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用微凉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拍打着杨瑞滚烫的脸颊。 “好好记住这滋味。”江玉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若是管不好自己那张嘴,往后,即便我失势了,也有的是法子,让你比现在难受千百倍。” 他每说一句,指尖便拍打一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羞辱的意味,像是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 然而,此刻的杨瑞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高烧让他耳鸣不止,世界一片嗡嗡作响,他只能看到江玉赫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脸颊上那微凉的触感,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短暂的、令人贪恋的舒适。 他昏昏沉沉地,本能地追随着那点凉意,将脸颊更紧地贴向江玉赫的掌心,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伯母......凉......舒服......” 江玉赫动作一顿,眸中寒意更甚。这蠢货,竟将警告当作了抚慰。 杨瑞却似毫无所觉,混沌的脑子被高烧和眼前的“梦境”搅得一团糟。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挣脱了理智的束缚,脱口而出: “伯母......你真美......” 这话说得含糊,却带着少年人最直白的、被病痛催生出的痴迷。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杨瑞本就烧得头重脚轻,这一巴掌下去,眼前骤然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晕了过去。 江玉赫直起身,取出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方才触碰过对方脸颊的指尖。 真是......无药可救。 到了这般田地,脑子里竟还只装着这些腌臜念头。杨家养出的子弟,果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第8章 想得美 他不再看榻上的人一眼,转身拉开房门。门外,三夫人柳氏正端着刚煎好的药碗匆匆走来,脸上带着焦急与关切。 “大嫂,瑞儿他......”柳氏话未说完,江玉赫微微侧身,让开门口。 他语气温和依旧,听不出丝毫异样:“三弟妹,我刚进去看了,瑞儿醒了一小会儿,不过神志还是不太清醒。” 柳氏闻言,连忙探头往屋里看,只见儿子又昏睡过去,心下稍安,却又有些疑惑:“醒了?那他可有说什么?” “说什么?”江玉赫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几分好笑的弧度,“这孩子,大约是烧糊涂了,竟说胡话,抱怨说有蚊子叮他,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不,又睡过去了。”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孩童烧糊涂了的趣事。 柳氏不疑有他,只当儿子病中难受,神志不清,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孩子!真是......烧得都说胡话了,这大冷天的,哪来的蚊子?” “是啊,许是身上难受,感觉错了。”江玉赫附和道,目光掠过柳氏手中那碗漆黑的药汁,“三弟妹快进去喂药吧,趁热效果才好。我还有些庶务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柳氏道完谢,端着药碗进了屋。 “瑞儿乖,喝了药病就好了......娘的心肝儿,你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那声音带着为人母的焦急与心疼,听在江玉赫耳中,却只觉得讽刺。 昨夜那个为了醉仙楼,将儿子受的苦楚轻飘飘化作筹码的女人,与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母亲,判若两人。 人性之虚伪,之易变,在这深宅大院里,早已是寻常风景。 江玉赫撑开油纸伞,缓步走入雨中。细密的雨丝敲打着伞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出了西厢房,身后的侍女靠近,在江玉赫耳边低语:“大人,人找到了,已安置在西郊别苑,马车备在侧门。” 江玉赫颔首:“知道了。” 他继续撑着伞缓步前行,刚转出通往侧门的回廊,便见杨肃一身劲装,正站在廊下与管家吩咐着什么,身旁跟着两名亲卫,显然是要出门。 见江玉赫过来,杨肃打发走管家,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伞和略显单薄的衣衫上,剑眉微挑:“嫂夫人这是要出门?雨天地滑,何事如此着急?” 江玉赫停下脚步,语气有些无奈:“城西有间铺子,账目出了些小纰漏,掌柜递了信来,需得亲自去瞧瞧。” 杨肃走近几步,视线扫过江玉赫被雨水微微打湿的肩头:“什么铺子这般要紧,非得冒雨前去?嫂夫人身子弱,若着了凉如何是好?让管事去处理便是。” “二爷有心了。”江玉赫微微退后一步,避开了他过于靠近的气息,“只是这铺子......有些特殊,牵扯些旧账,需我亲自过目。况且整日闷在府中,也想去透透气。” 杨肃不疑有他。他常年在外,对杨家产业并不熟悉,但江玉赫管理这杨家已有五年。 “既如此,”杨肃笑道,“我正好也要去西郊大营处理些军务,与嫂夫人倒是顺路。不如一同乘车前往?也免得嫂夫人冒雨奔波。” 江玉赫思考片刻,同意了。 两人登上马车,车厢宽敞,却因杨肃的存在而显得逼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间的雨声,只余车轮碾过湿滑石板的辘辘声响。 杨肃并未做出江玉赫想象中出格的举动,只是抱臂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江玉赫乐得清静,也靠在另一侧,假寐养神。 马车行至半途,经过一段颠簸不平的路面,车身猛地一晃。江玉赫猝不及防,身子被惯性带得向前倾去。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伸来,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 “嫂夫人当心。”杨肃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江玉赫借着他的力道坐稳,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杨肃的手掌如铁钳般,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二爷?”江玉赫抬眸,对上杨肃的眼睛。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种近乎狩猎般的兴奋。 被这样一看,杨肃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凑得更近,几乎将江玉赫困在自己与车壁之间:“嫂夫人想让我替你应付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护你在杨府周全......如今,是不是也该付些利息了?” 江玉赫闻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他并非惊讶于杨肃看穿自己的意图,这本就在他算计之内。他惊讶的,是对方如此直白地将这层心照不宣的遮羞布扯下来。 不过......也好。直白有直白的好处。省去了那些虚伪的试探与周旋。 江玉赫抬眼看他,唇边漾开一抹近乎蛊惑的笑意:“那二爷可想好了?” 他微微偏头,贴近杨肃耳畔,声音轻得如同呢喃,却字字清晰,“从我这里拿走的利息,可是要担上背德乱伦的千古骂名,永世不得超生的。” 那微凉的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耳廓。江玉赫说完,正欲偏头察看杨肃的反应,眼前的光线却骤然被阴影覆盖。 杨肃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这吻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道,毫无温柔可言,更像是某种征服。 江玉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被这滚烫而强势的气息彻底淹没。 永世不得超生? 杨肃心中冷笑。他手上沾染的鲜血,边关垒起的京观,早已足够他死后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多一桩乱伦背德的罪孽,于他而言,又有何惧? 这所谓的“千古骂名”,于他,不过是欲望天平上最轻飘飘的砝码。 一吻既深,车厢内空气似乎都灼热起来。唇瓣厮磨间,江玉赫能清晰地感受到杨肃粗重的呼吸和那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然而,这吻虽凶悍,却始终停留在表面,并未更进一步。 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杨肃才稍稍退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微微红肿的唇,“为何不伸舌?” 江玉赫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复,闻言却掀起眼睫,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水光。他喘匀了气,才轻飘飘吐出三个字:“想得美。”
第9章 向嫂夫人收定钱 三个字带着一丝尚未平息的喘息,落入杨肃耳中,像是一把软钩,撩拨得他心火更旺。 他看着江玉赫那副明明气息未定,眼含秋水,却又偏偏端着清冷架子的模样,只觉得那股欲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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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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