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虎在旁边问:“将军,咱们明天真去上朝?那病不装了?” “装个屁。”霍无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赵崇安的雷已经埋下了,靖王的粮也快截到了。老子再不出去活动活动,他们还真以为北境军死绝了。” 次日清晨。 雨停了,空气里透着寒意。 萧长宁走出东宫正殿,霍无咎已经穿戴整齐等在阶下。 一身玄色朝服,腰背挺直。 萧长宁走过去。 “病好了?” “托殿下的福,全好了。”霍无咎跟上去,落后半步。 太极殿前,文武百官看到活蹦乱跳的镇国将军,几位大人手里的笏板掉在了地上。 薛怀远盯着霍无咎看了半晌,转头去看赵崇安。 赵崇安捏着朝珠的手收紧。 萧长渊站在亲王的位置上,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玉扳指磕在腰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下头。 “霍无咎,你的病好了?”皇帝问。 霍无咎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响。 “回陛下,臣底子好,加上太子殿下悉心照料,已经痊愈。今日特来销假,愿为陛下、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霍无咎咬重了“悉心照料”四个字。 萧长宁站在前排,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见。 赵崇安出列了。 “陛下,既然霍将军身体大好,那巡防营的差事……” 赵崇安面色阴沉。孙克明查了三天,巡防营的窟窿大得能把整个兵部填进去。 霍无咎抢先开口。 “丞相大人,臣这病好了,但太医说,不宜操劳过度。巡防营事务繁杂,臣怕是力有不逮。孙大人这几日打理得井井有条,臣就不夺人所爱了。” 赵崇安猛地攥紧了笏板。 不夺人所爱? 皇帝看着底下的交锋。 “既然如此,孙克明继续暂代巡防营。霍无咎,你休养几日,过阵子西山秋点兵,你要给朕好好操练。” “臣遵旨。”霍无咎磕头谢恩。 退朝后。 赵崇安走得极快,连招呼都没打。 萧长渊拦住了萧长宁的去路。 “皇兄,徐州那边传来急报,说北境军哗变,拦了我的运粮车队。这事,皇兄怎么看?”萧长渊盯着地砖的纹路。 萧长宁低头理了理袖口。 “北境军缺衣少食,哗变也是情理之中。靖王殿下既然奉命押运秋粮,安抚沿途将士,也是分内之事。怎么,殿下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萧长渊冷笑。 “是不是哗变,皇兄清楚。拿朝廷的秋粮去填北境军的肚子,皇兄好算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萧长宁拂袖,“有这功夫在这里质问我,不如赶紧想办法把粮食凑齐。国库还等着你的秋粮入库呢。” 萧长渊看着萧长宁的背影,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碎石。 霍无咎走过来,撞了萧长渊的肩膀一下。 “靖王殿下,借过。” 萧长渊被撞得退了半步,怒视霍无咎。 霍无咎根本没理他,快步追上萧长宁。 长街上,两人的背影并肩。 “徐州那边得手了。”霍无咎说。 “我明白。”萧长宁答。 “晚上吃什么?” “闭嘴。”
第26章 将军爬床,太子默许了! 晚膳摆在东宫偏殿。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萧长宁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玉兰笋。 霍无咎坐在对面,把一盘烧鹅推了过去。 “多吃肉,太瘦了。” 萧长宁没理他,继续吃笋。 顾云从外面走进来,停在三步外行礼。 “殿下,户部尚书刘安在府里摔了三个茶盏。靖王殿下的车队刚进城,少了一半的粮食。刘安正满世界借粮填亏空,在书房里转得鞋底都要磨破了。” 萧长宁放下了筷子。 “他借不到。江南的米商早被林海打过招呼。京城里的粮仓,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卖给户部?” 顾云低头称是。 霍无咎夹了一块鹅肉,放进萧长宁碗里。 “他填不上,就得死。” 萧长宁将那块鹅肉拨到一边。 “父皇缺钱。秋粮是用来打发各路神仙的。少一半,父皇的内库就得掏钱。刘安这是在要父皇的命,死不足惜。” 霍无咎不依不饶,又夹了一块肉过去。 “吃。” 萧长宁抬眼看他。 “不吃。” “我喂你?” 顾云退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 丞相府。 赵崇安坐在书房主位,檀香袅袅。 萧长渊来回踱步,靴底踩得木地板嘎吱作响。 “一半的粮!就这么没了!徐州那帮刁民,分明就是北境军假扮的!霍无咎好大的胆子!” 赵崇安端着茶盏,拨着茶叶。 “殿下息怒。是不是北境军,现在追究没有意义。拿不出证据,就是诬告。粮食没了,国库空了,这才是要命的。” 萧长渊停下脚步,双手撑在书案上。 “相爷,您得帮我。刘安是咱们的人,他若是倒了,户部就落入别人手里了。咱们以后的路更难走。” 赵崇安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保不住了。弃车保帅。” “殿下明日上朝,主动请罪,把责任全推给刘安调拨不力,激起民变。只有这样,殿下才能脱身。活着才有以后。” 萧长渊的手指攥得发白。 “就这么便宜了萧长宁?” 赵崇安叹了口气。 “巡防营那边,孙克明今日又来要钱。工部卡着不给,户部现在自顾不暇。霍无咎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我们低估了他。” 门外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孙克明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相爷!工部尚书说了,要翻新兵器,得拿现银。巡防营连买马草的钱都没了!底下的人快哗变了!” 赵崇安闭上眼,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告诉他,自己想办法。丞相府不是开钱庄的。” *** 翌日,太极殿。 皇帝将折子狠狠摔在玉阶上,纸页散落一地。 “一半秋粮!就这么在徐州地界没了!萧长渊,你这个差事是怎么当的!” 萧长渊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砖,寒气渗进骨头。 “儿臣有罪。徐州灾民阻道,饿殍满地。儿臣若强行驱赶,恐激起更大民变。户部迟迟不发赈灾粮,儿臣迫于无奈,只能分粮安抚。请父皇责罚。” 他按照赵崇安的计策,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刘安身子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陛下明鉴!国库空虚,实在无粮可调啊!微臣冤枉!” 萧长宁站在一旁,盯着地砖的纹路。 御史中丞薛怀远出列。 “臣弹劾户部尚书刘安,尸位素餐,调度无方!致使江南秋粮受损,靖王殿下蒙羞。请陛下严惩!” 墙倒众人推。 皇帝冷眼看着底下这出戏。 “刘安,革职查办。交三法司会审。查抄家产,填补国库。” 刘安瘫倒在地,连喊冤的力气都没了,被侍卫拖了出去。 皇帝的目光转向萧长宁。 “太子,户部尚书出缺,你挑谁合适?” 萧长宁上前一步。 “儿臣以为,太常寺卿林文正,为人清正,精通算学,可堪此任。” 赵崇安立刻出列。 “陛下,林大人虽清正,但从未涉足财税。老臣举荐侍郎王守信。” 皇帝打断他们。 “好了。户部暂由王守信代管。退朝。” *** 退朝后,霍无咎走在萧长宁身侧。 “王守信是个墙头草。你没推自己人上去?” 萧长宁走下白玉阶。 “推了父皇也不会用。林文正只是个幌子。王守信代管,赵崇安用起来就不顺手。这就够了。” 两人并肩往东宫走。 路过御花园,几株桂花开得正盛。 霍无咎折了一枝,递过去。 萧长宁没接。 “拿远点,花粉呛人。” 霍无咎把花枝塞进自己袖子里。 “今晚吃什么?” “清汤面。” “又吃素。你这身子怎么养得好,北境的狼都不吃素。” “吃不惯就回你的北境。” 霍无咎笑了一声。 “不回。北境没有殿下。” *** 回到东宫。 顾云递上新情报。 “殿下,方守正那边有动作。京兆尹衙门昨夜抓了几个倒卖军械的蟊贼,招供说货是从巡防营出来的。有理有据,已经画押了。” 萧长宁翻开卷宗。 “孙克明刚接手巡防营,这就出事了。赵崇安现在一定很头疼。” 霍无咎靠在书案边,拨弄着毛笔。 “蟊贼是我让人放出去的。军械也是我让人卖的。” 萧长宁抬眼看他。 “你把巡防营的军械卖了?” “破铜烂铁,留着占地方。”霍无咎说得理所当然,“换了三千两银子,给底下兄弟买酒喝了。现在这笔烂账,算在孙克明头上。” 萧长宁把卷宗合上。 “你倒是一点亏都不吃。” “吃亏不是我的行事作风。” 霍无咎俯身,靠近萧长宁。 “除了在殿下这里。” 萧长宁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你吃什么亏了。” “两百遍宫规,抄得手疼。殿下许诺的事,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萧长宁转开脸,不看他。 “什么说法。那是药性发作,荒唐之举,作废。” 霍无咎伸手,捏住萧长宁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转了过来。 “荒唐?殿下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殿下说,不记档,不算数。也就是随我怎么折腾。我都记着呢。” 萧长宁拍开他的手。 “放肆。” “这就放肆了?” 霍无咎不退反进,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萧长宁圈在中间。 “徐州截粮,我北境军出了大力。户部尚书倒台,我埋的雷起了作用。殿下不赏点什么?” 萧长宁看着他的鼻尖。 “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东宫库房里挑,随便拿。” “不要金银。” “那要什么。” 霍无咎低头,凑到萧长宁耳边。 “今晚我睡主殿。不睡偏院。” 萧长宁的喉结动了动。 “主殿床小,容不下霍将军。” “我睡地上。” “东宫没有地铺。” “我跟殿下挤一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