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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宁推开他,站了起来。 “想得美。” 他转身往内室走。 霍无咎跟在后面。 “殿下这是默许了?” “我让你滚回偏院。” “腿长在我身上,我不滚。” *** 夜深。 东宫主殿。 萧长宁躺在床榻内侧。 霍无咎躺在外侧,占了大半个床。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枕头。 殿内没点灯,黑漆漆一片,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 萧长宁翻了个身,背对霍无咎。 霍无咎伸手,把中间的枕头抽走了。 “你干什么。”萧长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枕头碍事。” 霍无咎靠了过去,手臂搭在萧长宁腰上。 萧长宁的身体僵了一下。 桂花酒。粗重的呼吸。窗外的风声很大。他闭紧了眼。 “把手拿开。” 霍无咎没拿开,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不拿。殿下腰不好,我给你焐焐。” 萧长宁挣扎了一下。 霍无咎将他压住。 “别动。再动,我可不敢保证只焐腰。” 萧长宁不动了。 后背贴着宽阔的胸膛,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确实很暖和。 那常年喝避子汤留下的寒症,被这股热气冲散了。 霍无咎的下巴搁在萧长宁颈窝里,呼吸打在皮肤上,有些痒。 “殿下。” “闭嘴,睡觉。” 霍无咎低声笑了一下。 “睡吧。明早还要上朝看赵崇安的黑脸。” 萧长宁闭上眼睛。 风声似乎变小了。 他在这个并不安稳的皇宫里,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 次日。 巡防营大乱。 京兆尹方守正带人查抄了南市的几家铁匠铺,搜出大批刻着巡防营印记的兵器。 孙克明被叫去京兆尹衙门问话。 赵崇安在丞相府摔了今年的第四个茶盏。 “蠢货!连个武夫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不好!” 赵崇安指着孙克明的鼻子骂。 孙克明跪在地上磕头。 “相爷救我!那批军械分明是霍无咎在任时弄丢的,现在全栽赃到下官头上了!” 赵崇安冷哼。 “你拿得出证据?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你接手时军械库是满的!白纸黑字!” 孙克明哑口无言。 那账本是霍无咎做的假账,他接手时为了抢功,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现在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赵崇安坐回椅子上。 “这件事,必须有人顶罪。你自己选吧。” 孙克明瘫倒在地。 *** 东宫。 萧长宁听完顾云的汇报。 “孙克明完了。赵崇安断了一条胳膊。” 霍无咎坐在一旁擦刀。 “这只是个开始。他欠北境军的军饷,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萧长宁看着他。 “你这把刀,够利的。” 霍无咎把刀入鞘。 “刀再利,也得看握刀的人。殿下握紧了,别松手。” 萧长宁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 霍无咎走过来,拿走他手里的茶杯。 “换热的。太医说了,你不能碰凉的。” 萧长宁由着他把茶杯拿走。 门外,冯道年小步跑了进来。 “殿下,宗正寺崔少卿求见。” 萧长宁放下手里的书卷。 “他来干什么。” 冯道年低头。 “说是来核对上个月的合房记录。” 霍无咎转过身。 “让他滚。就说太子和镇国将军正在白日宣淫,没空见他。” 冯道年擦了擦汗。 “将军,这……” 萧长宁把手里的书卷砸在霍无咎身上。 “你不要脸,我还要。让他去偏殿候着。” 冯道年赶紧退下。 霍无咎接住书卷,放回桌上。 “那两份假记录,他看出破绽了?” “崔鹤年不是傻子。伪造的笔迹再像,细节也经不起推敲。” 萧长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去会会他。” 霍无咎跟了上去。 “我陪你。” “你去做什么,嫌不够乱?” “我去给他讲讲细节。”霍无咎说,“保准他听完不敢再问。” 萧长宁停下脚步。 “你敢胡说八道,我拔了你的舌头。” 霍无咎笑。 “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走到偏殿。 崔鹤年正坐立不安地喝着茶,见两人进来,赶紧起身行礼。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见过霍将军。” 萧长宁在主位坐下。 “崔少卿今日来,有何贵干。” 崔鹤年拿出一本册子。 “殿下,这是上个月的合房记录。微臣核对时,发现一些出入。” “什么出入。” “这记录上的笔迹,虽然极力模仿东宫书吏,但运笔习惯,倒像是殿下亲笔。” 崔鹤年大着胆子说出这句话。 偏殿内安静下来。 萧长宁看着他。 “崔少卿好眼力。孤亲自写的,有何不可?” 崔鹤年额头冒汗。 “殿下,这不合规矩。合房记录必须由旁侍记录,以保真实。殿下代笔,宗正寺无法交代。” 霍无咎开口了。 “崔大人要真实?” 崔鹤年点头:“正是。” 霍无咎走到崔鹤年面前,挡住了灯光。 “好办。今晚崔大人带几个人,搬个凳子坐在殿外。我跟殿下重新来一次,你亲自记。保证真实。” 崔鹤年吓得倒退两步,撞翻了茶几。 “将、将军说笑了。” “没说笑。我这人就喜欢来真的。” 霍无咎逼近一步。 “崔大人若是不敢记,这册子就按殿下写的算。再敢啰嗦半句,我把你绑了扔进北境军的马厩里喂马。” 崔鹤年双腿发软。 “微臣明白了!这记录没问题,真实可靠!微臣这就告退!” 说完,他捡起册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偏殿。 萧长宁看着他的背影。 “你这土匪做派,倒是有几分用处。” 霍无咎转头看他。 “那今晚,还来真的吗?” 萧长宁面无表情。 “滚去抄宫规。再加一百遍。”
第27章 疯狗将军咬了太子一口! 笔尖刮擦着宣纸。 霍无咎把毛笔捏得嘎吱作响,手背青筋凸起。 桌上堆着十几张写满字的纸,墨迹未干,字写得歪扭。 陈虎站在一旁研墨,死死低着头。 “这破笔是不是劈叉了?” 霍无咎把笔往砚台里一杵,墨汁溅上袖口。 陈虎小心递上一块干布。 “将军,这是东宫库房里最好的湖笔。您手劲太大,笔管都裂了。” 霍无咎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竹管,一把揪住头发。 “三百遍。老子当年在北境砍了三天三夜的胡人,手都没这么酸过。” “要不……那个,属下替您写几张?”陈虎试探着问。 “滚一边去。”霍无咎重新拿了支笔,“殿下的眼睛多毒,认出你的字,加罚的就是五百遍。” 陈虎闭嘴了。 他看着自家将军认命地低头,一笔一划跟宣纸较劲,心里直犯嘀咕。 堂堂镇国将军,手握重兵的活阎王,现在被太子殿下一句话困在偏院抄规矩,居然还抄得挺乐意。 天色暗下来。 霍无咎终于撂下笔,把厚厚一沓纸卷起来,大步走出偏院。 书房里亮着灯。 萧长宁靠在榻上看折子,手边放着一盏温茶。 门被推开,凉风吹得烛火晃动。 霍无咎大步流星走进来,把那沓纸拍在案桌上。 “抄完了。” 萧长宁视线从折子上移开,落在那堆纸上。 他抽出一张,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霍无咎,你是在纸上画符,还是在练鬼画符?” “那个……字能认出来就行。”霍无咎拉过椅子坐下,长腿伸直,“北境军中传令,写得太好看容易被敌军看懂,字越丑越安全。” 萧长宁把纸扔回去。 “狡辩。重写。” “不写。” 霍无咎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面上,凑近了看他,“手腕疼。殿下不信揉揉看。” 他把手腕伸过去。 常年握刀的手,骨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陈年旧疤。 萧长宁没动。 “手腕疼就去找太医。孤这里治不了。” 霍无咎没收回手,反倒屈起手指,勾住萧长宁宽大的袖口。 “太医开的药苦。殿下给点别的补偿,好得快。” 萧长宁把袖子抽回来。 “西山秋点兵的折子,父皇批了。兵部那边拟了章程,你看看。” 他把一本蓝皮折子推过去。 霍无咎翻开折子扫了两眼,把折子往桌上一摔。 “赵崇安被逼急了。左卫营?那帮世家纨绔和老弱病残。秋点兵要在御前演武,想让我这镇国将军丢人?” 萧长宁端起茶盏。窗外落下一片枯叶。他抿了一口茶。 “孙克明被方守正押在京兆尹大牢,户部的窟窿填不上,赵崇安只能弃车保帅。他吃了个大亏,自然要在秋点兵上找补回来。左卫营是个烂摊子,你接不接?” “接。为什么不接。” 霍无咎把折子合上,“烂泥也能糊上墙,只要火候够。兵部光给兵,不给钱粮军械,这仗怎么打?” “钱粮孤来想办法。” 萧长宁看着他,“林文正虽然没当上户部尚书,但王守信是个软柿子。孤让林文正去户部查账,王守信不敢拦。只要查出赵崇安以前的烂账,兵部就得乖乖把左卫营的军需吐出来。” 霍无咎盯着萧长宁看。 灯火跳动,照亮了他低垂的眉眼。 “殿下算无遗策。” 霍无咎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萧长宁身侧。 萧长宁脊背贴上软榻。 “你干什么。” “拿报酬。” 霍无咎弯下腰,双手撑在软榻两边。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萧长宁的鼻尖。 呼吸交错。 萧长宁移开视线,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躲。 霍无咎偏过头,嘴唇擦过萧长宁的耳廓,停在颈侧。 那里有一处极淡的红痕,是前几日桂花酒发作时留下的。 他张开嘴,在那处红痕上咬了一口。 不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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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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