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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宁往后靠了靠。 “什么利息。” 霍无咎的视线落在他唇上。 马车停住,外面传来顾云的声音。 “殿下,到东宫了。” 萧长宁推开霍无咎,挑开帘子下了车。 霍无咎跟在后面,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舔了舔犬齿。 这江南,他去定了。 早点办完差事,早点回来收利息。
第31章 喉结咬痕! 霍无咎回东宫时,天还没亮。 几名亲卫已经打点好了行装,三匹快马,一袋干粮,轻车简从。 陈虎提着刀,在廊下等他。 “将军,都备好了。” 霍无咎嗯了一声,没急着走,转身推开了主殿的门。 殿内没有掌灯,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床榻上隆起的一道身影。 萧长宁侧身睡着,呼吸清浅。 霍无咎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他站了片刻,俯下身,手指还未触及对方,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清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睡意。 “要走了?” “天亮就出城。”霍无咎直起身,在床沿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块。 萧长宁也坐了起来,靠着床头,身上只着单薄寝衣。 “江南盐商盘根错节,背后都是赵家的势力。此去危险,你自己当心。” “殿下放心,臣的刀,就是道理。” 殿内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霍无咎开口,声音有些哑。 “臣要走了。” 萧长宁没应声。 “殿下预支的利息呢?” 萧长宁偏头看他,昏暗中,面容的轮廓模糊不清。 “孤何时答应了。” “殿下也没拒绝。”霍无咎凑近了些,膝盖碰着膝盖,“臣这一走,少说半个月。万一死在江南,连本带利都收不回来,岂不亏了。” “你倒会算账。” 萧长宁掀开被子下床,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扔给霍无咎。 霍无咎接住,入手微沉。 他打开,里面是一枚雕工精细的狼牙。 “这是什么?” “北境的护身符。”萧长宁的声音听不出波澜,“狼牙辟邪。你带着。” 霍无咎捏着那枚狼牙,牙尖被摩挲得光滑,似乎还带着一丝体温。 他将锦囊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这个是护身符,不算利息。”霍无咎耍起无赖,又往萧长宁身前挪了寸许,“臣要的,是这个。”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萧长宁没动,也没说话。 霍无咎当他默许,倾身凑了过去。 唇瓣相触的前一刻,萧长宁突然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小。 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激得霍无咎一顿。 萧长宁主动前倾,呼吸交缠。 他没有吻霍无咎的唇,而是微微侧头,嘴唇贴上了那滚动的喉结。 霍无咎浑身一僵。 那是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此刻正被温热柔软的唇瓣覆盖。 萧长宁只是贴着。 然后,霍无咎感到一点刺痛。 萧长宁用牙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更像猫儿磨牙。 却激得霍无咎浑身的血都朝一处涌去。 “够不够。”萧长宁松开手,退回原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霍无咎抬手摸了摸喉结,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低声笑了出来,胸膛震动。 “够了。殿下盖了章,臣就是您的人了。阎王爷见了也得绕道走。” 他站起身,不再纠缠。 “臣走了。” “嗯。” 霍无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长宁还坐在床边,晨光熹微中,单薄的身影宛若玉像。 “等臣回来。” 门被轻轻带上。 萧长宁坐了很久,才重新躺下。 被子里还残留着霍无咎的热气。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上自己的唇。 那人皮肤滚烫的触感,烙印般挥之不去。 天光大亮。 丞相府书房内,赵崇安听着幕僚的汇报,手里盘着的核桃停了下来。 “霍无咎出城了?” “是。天不亮就走的,带了十几骑亲兵,往南边去了。” “查清去向了吗。” “看着像是去南郊大营公干。不过……”幕僚顿了顿,“他走得太急,不像是去巡营。” 赵崇安把核桃搁在桌上。 “东宫有什么动静。” “太子殿下昨夜宿在东宫,今日一早便去了户部,跟林文正关在屋里议事,现在还没出来。” 户部。 赵崇安眯起眼。 祭天大典折了光禄寺卿,兵部的亏空又让他大出血,现在萧长宁的人又盯上了户部。 一环扣一环,招招都冲着他的钱袋子。 “盐税……”赵崇安吐出两个字。 幕僚孙明远心领神会:“相爷是怀疑,霍无咎去了江南?” “江南是我们的根基。萧长宁想动江南,只派林文正一个文官不够,他需要一把刀。”赵崇安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视线落在江南一带。 “霍无咎就是那把刀。” 孙明远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们……” “飞鸽传书,告诉扬州那边的人。”赵崇安的手指重重点在“扬州”两个字上,“就说有一条疯狗去了江南,让他们备好打狗棒。” “是。” 官道上,马蹄飞驰。 一行人已奔出京城百里。 凛冽的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陈虎催马追上霍无咎,与他并辔而行。 “将军,咱们这么急着赶路,兄弟们带的干粮可撑不了几天。” “不吃干粮。”霍无咎目视前方,“到了徐州,自然有大餐等着。” “徐州?”陈虎一愣,“殿下给的路线,是绕开徐州,走水路南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霍无咎勒了勒缰绳,“殿下心善,怕我们跟地方官起冲突。但我们是去抄家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讲什么规矩。” 陈虎咧嘴一笑:“明白了。那到了徐州,咱们先找哪个倒霉蛋开刀?” 霍无咎没说话,伸手入怀,摸了摸那枚温热的狼牙。 萧长宁让他避开徐州,是因徐州知府是赵崇安的远房侄子,地方驻军也跟赵家牵连甚深。 硬闯,无异于一头扎进赵家的口袋阵。 但霍无咎偏要走这条路。 他要去江南,总得先给赵崇安送份见面礼。 把水搅浑了,才好摸鱼。 “传令下去,日落前,赶到风陵渡。” “是!” 一行人再次加速,马蹄声碎,烟尘弥天,朝着江南,悍然南下。
第32章 哪来这么多破规矩?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通红。 风陵渡口。 黄河水拍打着结冰的河岸,碎冰磕碰,动静嘈杂。 十二骑勒马停在渡口前。 前面没路了。 拒马横在官道中央。 两百多号披甲持刀的徐州驻军堵在栈桥边。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穿着正六品的武官服,手里掂量着一根带刺的铁鞭。 陈虎驱马上前,马鞭指着拒马:“瞎了眼?北境军办差,滚开。” 络腮胡吐了口唾沫,慢悠悠走上前,打量这十几个人。 “北境军?这儿是徐州地界。不管哪的军,到了徐州,得守徐州的规矩。” “这两天水匪闹得凶,知府大人有令,过路客商、军卒,一律卸甲下马,搜身查验。” 霍无咎坐在马背上,没动。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那里的牙印被风吹得有点发痒。 他摸出萧长宁给的狼牙,在指尖转了一圈,又塞回怀里。 “搜身?”霍无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络腮胡扬起下巴:“规矩。不服气,原路滚回京城。” 陈虎握住刀柄。 霍无咎抬手压下陈虎的刀,自己翻身下马。 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嘎吱作响。 他一步步走到拒马前。 “谁定的规矩。” “老子定的!”络腮胡一鞭子抽在拒马上,木屑飞溅。 刀光骤亮。 没有废话,没有预兆。 霍无咎的雁翎刀悍然出鞘,刀锋在残阳下折射出刺目的红。 络腮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飞了出去。 断颈处喷出的血溅在拒马上,热气腾腾。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栽倒在地。 两百徐州驻军全懵了。 没人见过这种阵仗。 霍无咎甩掉刀刃上的血,将刀尖抵在地上,看着前面那群呆若木鸡的兵。 “徐州的规矩不好用。” “以后,用我的规矩。” 他偏头看向陈虎,“清道。” 十二骑拔刀,催马冲阵。 两百人对十二人。 本该是碾压的局,却成了单方面的屠戮。 北境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杀这些只知道捞油水的驻军,比杀鸡还容易。 不到一炷香。 拒马被劈碎。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体,剩下的全扔了兵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霍无咎走到络腮胡的尸体旁,拎起那颗脑袋,扔给陈虎。 “拿个布袋装起来。去徐州府衙。” 陈虎抹了把脸上的血:“将军,咱不去扬州了?” “去扬州前,先吃顿饱饭。”霍无咎翻身上马,“徐州知府赵炳不是赵崇安的侄子么。长辈在京城挨了打,小辈总得尽点孝心。” *** 夜风吹落瓦楞上的积雪。 户部值房。 烛火亮如白昼。 萧长宁坐在主位,面前堆着半人高的账册。 林文正站在下首,眼底熬出青黑,正拿算盘拨弄。 算珠碰撞声停下。 林文正抹了把汗:“殿下,江南盐税的账,这三年的都在这。表面看滴水不漏,但臣对比了漕运的吃水记录。扬州每年运往京城的盐船,吃水线比报备的深了两寸。” “这两寸,换算成私盐,每年不下百万两白银。” “百万两。”萧长宁端起冷透的茶喝了一口。窗外的风吹断了一截枯枝,砸在瓦片上。 顾云从门外快步走入,递上一封密报。 “殿下,暗桩传信。霍将军没走水路。” 萧长宁放下茶盏,拆开密报。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看完,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 火光映在他眼底。 林文正问:“霍将军去哪了?” “风陵渡。他把徐州守将砍了,带着人头砸了徐州知府的门。”萧长宁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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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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