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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去不？"为首的是认识的赵大，五大三粗，嗓门洪亮， "听说西坡有野猪，咱们凑个伙，逮着大的卖了分钱，小的分肉开开荤。" 周野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屋里。林秋正坐在灶台边，研究针线，他这几天总这样，一有空就琢磨。 "……去。"周野点头，"等我拿家伙。" 他进屋取猎叉，林秋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周大哥，你要出门？" "嗯，去西坡。"周野把猎叉往肩上一扛，"你……你在家别乱跑，锅里温着粥，饿了就喝。我……我傍晚回来。" 林秋"嗯"了一声，却跟着站起来，送到门口， "……小心点。"林秋轻声说。 "知道。"周野摆摆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那人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回去！"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却带着笑意，"风大，别冻着！" 林秋笑了，挥挥手，便转身进屋。周野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心口暖暖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西坡的狩猎很顺利。 几人蹲守了半日，逮着一只三百斤的大野猪，獠牙足有半尺长，横冲直撞的时候把碗口粗的树都撞断了。周野的腿好了许多，跑起来虽然还有点跛，却不再是一瘸一拐的摇晃。 他瞅准时机，一叉子捅进野猪后颈，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好样的周哥！"赵大拍着他肩膀，满脸兴奋，"这猪咱哥几个抬下山，在镇子上。在镇子上卖了钱平分！" 周野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他想起卖了这头猪，能给林秋扯身新衣裳，能买盒好点的胭脂，能…… "周哥，想啥呢？"赵大凑过来，挤眉弄眼，"想刚刚家里的哥儿？" 周野耳根子一热，没应声。 赵大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哈哈大笑："还真是！听说你捡了个哥儿？细皮嫩肉的，怪不得周哥魂都丢了！"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大腿，有人学着赵大的样子挤眉弄眼。周野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却把猎叉往地上一杵，声音硬邦邦的："……别胡说，别让哥儿丢了名声。" "哟，还护上了！"赵大更来劲了，用胳膊肘捅他，"我看那哥儿挺心悦你，周野你小子好事将近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周野， 说他"铁树开花"， "瘸腿猎户也有春天"， "那哥儿看你的眼神黏糊"。 周野由着他们闹，嘴角却压不住地上翘，最后干脆不压了，呲着大牙咧嘴笑。 几人抬着野猪往镇上走，日头偏西的时候才到。集市已经散了多半，只剩几个肉铺还在收货。 赵大去谈价钱，周野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什么。 下次该带林秋来镇上看看有没有需要购买的。 家里粮食储备这个冬天应该消耗不少了，自己也得去买米面那些。 他算了算卖猪的钱，除去分给赵大他们的，还能剩不少。够买2石米、1石面、几斤盐，再给林秋扯身新衣裳穿…… 剩下的攒着，等开春了，办婚事用。 "周哥！"赵大在远处喊，"谈好了！三百斤，一斤十五文，一共四两五钱！" 周野回过神，扛着野猪往肉铺走。屠夫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围着油渍麻花的围裙，手里拎着把剁骨刀，上下打量着野猪： "……成色不错。周瘸子，你小子行啊，腿好了，运气也好了！" 周野没理会"周瘸子"这个绰号，只是点点头，看着屠夫过秤、算账、掏钱。 赵大他们在边上分肉，把猪下水、猪头、猪蹄子堆成一堆，嘻嘻哈哈地商量着怎么烹饪。 "周哥，你的份！"赵大递过来一块五花肉，"这肥瘦相间，回去炖了，给你家哥儿补补！" 周野接过肉，用油纸包了，揣进怀里。那肉还温着，贴着心口，感觉日子越过越踏实。 他跟赵大他们道别，往家方向走走，脚步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回到村子时，天已经擦黑了。
第8章 :想着哥儿 周野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村口的杂货铺，买了米面和盐，用三个布袋子分开装了，米面扛在肩上，盐挂在裤腰上。 在周野推开家门时，灶膛里的火还温着。 发现林秋果然在等自己，顿时间心里暖暖的。 他坐在门槛上，披着那件旧棉袄，手里攥着针线，眼睛望着山路的尽头。看见周野的身影，猛地站起来，瘸着脚迎上来："周大哥！" "你怎么又坐在门口？"周野皱眉，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不冷？" "不冷。"林秋摇头，眼睛亮亮的，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肩上的布袋子上，"周大哥，你买了好多东西啊!" "嗯。"周野把米面搬进屋里，盐袋子搁在灶台上，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块五花肉，"晚上炖肉吃。" 林秋凑过来，鼻尖动了动，眼睛更亮了。他伸手想接，周野却缩了缩手，没赶让林秋拿重物："你先去洗手，我来做就行。" "……哦。"林秋乖乖地去舀水，蹲在灶台边，把手伸进木盆里，细细地搓。 水很凉，冻得他手指发红，他却顾不上，一边洗一边忍不住地偷瞄周野，盘算着自己改怎么帮忙。 脑海想了很多前世致富的法子，但现在这个情况得先把本钱干出来才能慢慢开始。 周野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去生火，把五花肉切成片，搁在锅里煸炒。 油脂滋滋地响，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呛得人鼻子发酸。林秋洗完手，在身上把手擦干净。凑过来，蹲在灶台旁边帮忙添柴火。 晚饭是红烧肉配米饭。 肉炖得酥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带着点酱香和糖色的甜。 林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嚼，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餍足的猫。 周野看着他，自己碗里的肉却没动几下，只是扒拉着米饭，想着成婚的事情两人该怎么商量？ "……周大哥，"林秋忽然抬头，嘴角还沾着点油星子，"你怎么不吃？" "……吃。"周野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却嚼不出味道。 吃完饭后，林秋主动去洗碗，周野坐在灶台边，盯着灶膛里的余烬发呆。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眉骨的影子投在眼下，像两座沉默的山。他摸了摸胸口，那盒子硬硬的，硌着肋骨，像是某种滚烫的秘密。 "林秋!"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嗯？"林秋从灶台边抬起头，手里还攥着湿淋淋的碗。 "你过来一下。" "林秋。"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 周野深吸一口气，说话结结巴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日你说的……成婚……还……还作数吗？" 林秋猛地抬头，眼睛里的光倏地亮了，他看着周野，看着那人红透的耳根，看着那人攥紧的拳头，看着那人眼里藏不住的忐忑和期待…… “作数的，"他说，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敲击周野的心里，"一直作数。" 周野笑容带着点笨拙，他伸出手，握住林秋的手。 "我想，"周野忽然开口，"……我想找个好日子，把事办了。不用多隆重，但……但得让你堂堂正正地进门。你……你愿意吗？" 林秋眼眶红了，嘴角却弯着，重重地点头："我愿意。" 周野看着他，忽然伸手，克制的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闷声闷气地："那我得努力去赚点钱，把这场婚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不用那么拼，"林秋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周大哥，有你就行。" "不行。"周野摇头，声音硬邦邦的，却带着点自己的执拗，"得给你扯身新衣裳，得买红烛，得……得办得体面。" 林秋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 周野想着想着，忽然低下头，看到林秋仰起小脸蛋，自己忍不住在轻轻碰了一下。 "等我。"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等我赚够钱，就娶你。"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持续用药，周野的腿已经好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跑了两步，又蹦了两下。 "好了？"林秋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 "好了。"周野点头，声音发颤，"真的好了!!” 他情不自禁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学会飞的鸟。 三年的瘸腿，三年的隐痛，三年的自卑和煎熬，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忽然蹲下，把林秋抱起来，转了个圈，吓得哥儿叫唤了两声，随即笑出声来。 "周大哥！放我下来！" "不放。"周野抱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声音带着笑意，"好了，真的好了。" 林秋看着他，看着周野眼里的狂喜和感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伸手，捧住周野的脸，指腹摩挲着那人粗糙的皮肤，轻声说："太好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屋里转着，直到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下去，余烬偶尔噼啪一声，溅起极小的火星子。 周野把林秋放下来，却舍不得松手，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心跳如雷。 "明天，"周野深情的盯着林秋，"明天我带你去镇上逛逛，顺便买布匹，给你做新衣裳，你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嗯？" "日常穿的和成亲用的。"周野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羞涩，"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周野就爬起来了。 他把攒了一个冬天的皮子从房梁上取下来，一张一张地检查。 兔子皮最多，摞起来有十来张，毛色还都挺好，冬天打的兔子毛厚，适合做袄，这些数量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两张狐狸皮是最值钱的，毛色鲜艳，摸起来手感极佳。 他打这两只狐狸的时候在林子里蹲了两宿，差点没把自己冻死，但值。 还有几张獐子皮和一张狼皮，狼皮上虽然有个箭眼，价格会稍微打折扣，但好歹也是狼皮。 周野把皮子捆成一捆，拿麻绳扎紧了，试了试重量。 然后就去炕边喊林秋起床。 林秋裹在棉被里头缩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睡得正沉。 周野站在炕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秋哥儿起来了，吃早饭。” 林秋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拽了拽。 周野又拍了拍。 林秋这才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着周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今儿个要去镇上，一下子就清醒了，掀开被子就要下炕。 “先把鸡蛋吃了。”周野把两个煮鸡蛋塞进他手里，鸡蛋是昨儿个在村里买的，还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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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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