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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都没有不好。” 沈卿鹤的手从他脸上移开,摸索着去擦他脸上残留的泪水—— 其实更多新的泪水正不断淌下来,糊了萧瑾瑜满脸。 他擦了两下没擦住,反手把萧瑾瑜拉下来,把他的脸轻轻按在自己的肩窝里。 像很小很小的时候瑜儿摔了跤扑进他怀里哭,他也是这样把他的小脸按在肩窝里。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鹤鹤在,不哭了。 “好。哥哥不说。” 他把下巴抵在萧瑾瑜的发顶上,过了很久很久,声音终于挣脱了哽咽,像被细雨洗过。 “瑜儿陪着哥哥,等我们的孩儿出生。哥哥还要亲手抱一抱他,摸一摸他的小脸。 你告诉哥哥——他长什么样。像瑜儿多一点,还是像哥哥多一点。”
第84章 学医 自从萧宸下旨免了萧瑾瑜的早朝,太子殿下便日日守在沈卿鹤榻边。 沈卿鹤睡着的时候,萧瑾瑜便轻轻把他的脚踝从自己膝上移下来,垫好软枕,拉过薄毯盖住他微微隆起的小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内殿。 他不去书房,不去演武场,而是把太医请到东宫的偏殿里。 太医头一回被请来时还以为王爷身子出了什么状况,提着药箱一路小跑。 进了偏殿却看见太子殿下正端坐在矮案前,案上摊着几本泛黄的医书和一套被翻得起毛边的穴位图。 “太医,你教本王按摩。从头开始教。” 太医愣了一瞬。 他以为殿下只是想学几手简单的解乏手法,可萧瑾瑜让他从经络走向讲起,从腰脊的骨节位置讲到旧伤处的肌肉纹理。 太医拿着穴位图在灯下讲,萧瑾瑜便在自己的手臂上试力道—— 按轻了怕不管用,按重了怕伤着人。 太医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醒内殿的沈卿鹤。 萧瑾瑜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句——这里不能用掌心,要把力收在指尖; 那里不能揉,只能用手掌慢慢推。 太医教完一套,抬头看了看太子殿下,发现他的额角已经沁出汗珠—— 练按摩也能练出汗来,是因为每一下他都练得极慢极认真,肌肉绷紧了又放松,像是在练一套极精密的枪法。 沈卿鹤好几次从浅眠中醒来,隐约听见偏殿那头有极轻极低的说话声。 他微微偏过头,覆眼的白绸朝着声音的方向侧过去,听了一会儿便知道是太医在教萧瑾瑜认穴位。 他没有出声,只是把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腹上,唇角弯了弯,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等萧瑾瑜蹑手蹑脚走回床边时,他再恰到好处地“醒”过来,伸出手唤一声“瑜儿”——那只手立刻便被握住了。 他从来不问萧瑾瑜方才去了哪里,只是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地蹭一蹭。 学了七日,萧瑾瑜把太医教的按摩手法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他跪在沈卿鹤身侧,声音压得极轻,像是怕惊落枝头的槐花。 “卿鹤哥哥,我扶你侧着躺,给你按按腰好不好?” 沈卿鹤的脸朝他的方向侧过来。 “好。那瑜儿扶哥哥一把。” 萧瑾瑜一只手穿过他的后颈托住肩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托住他后腰,把他慢慢转成侧卧的姿势。 沈卿鹤八个月的腹部已经沉重得连翻身都困难,他配合着萧瑾瑜的动作,手还轻轻扶着小腹,等侧躺稳了才慢慢把手松开。 萧瑾瑜从他身后拉过两只软枕——一只垫在他的膝盖之间,不让骨盆歪着; 另一只极轻极轻地垫在他小腹下方,不敢用力塞,只是虚虚地撑着那沉甸甸的弧度。 “哥哥,可有挤到肚子?” 沈卿鹤感受了一下腹部的承托,那种沉甸甸往下坠的感觉被软枕分担了大部分。 “没有。刚刚好。” 萧瑾瑜这才在他身后坐下来,手掌搓热,覆上他的后腰。 那三处旧伤的位置——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第一处在腰眼正中偏左,是当年熊掌最重的一击; 第二处在脊柱右侧,是抱着瑜儿滚下草坡时撞在树根上裂的; 第三处最隐蔽,在腰骶交接处,是连日行军留下的旧创。 他把掌心贴上去,用的力道是太医教的——要稳,要透,但不能让一个怀着八个月身孕的人感觉到丝毫疼痛。 他的掌根从第一处旧伤开始打圈,沿着那条他摸过无数遍的旧伤痕迹推过去。 沈卿鹤在他的手掌下极轻极轻地舒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没有出声,只是把脸侧过来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卿鹤哥哥,好些了吗?” 沈卿鹤的手从锦被里伸出来,寻着方向摸索到他的手背,轻轻握住了,声音平平缓缓的,带着被揉腰之后特有的慵懒与餍足。 “有劳瑜儿了。缓解了不少。” 萧瑾瑜只觉得胸口被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一下子填满了。 学了七天,在自己身上试过无数次,手臂现在还酸疼,可卿鹤哥哥说“缓解了不少”。 “太好了。” 声音扬起来,又被他强压下去——怕太大声惊着腹中的孩子,“那以后我常给你按。每日都按。 你睡着的时候我也给你按,这样你醒了腰就不会疼了。” 沈卿鹤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后腰上拉过来,轻轻贴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孩子正醒着,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对父王的手掌打了个招呼。 他把萧瑾瑜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些为他学按摩而磨出的薄茧。 “辛苦瑜儿这般照顾哥哥了。” 声音很低很柔,带着极淡极淡的心疼与纵容。 萧瑾瑜把脸埋进沈卿鹤的后颈里。 他不敢用力抱他,只是把额头抵在他的颈窝上,蹭了蹭,又蹭了蹭。 窗外老槐树的槐花正盛,香气从枝头漫下来,越过高高的宫墙,飘进东宫敞开的窗扇里。 那些花安安静静地开着,白得像雪,轻得像梦。 他们一起等着,等着那个孩子,等着春天。
第85章 祖父教儿 沈铮再次进宫,是在萧瑾瑜学医七日之后。 他今日没有提前让人通报,只是独自提着食盒穿过太液池上的石桥,食盒里装着福伯新蒸的桂花糕,还温着。 推开偏殿的门,他看见沈卿鹤正靠躺在软榻上。 覆眼的白绸是新换的,与今日天水碧的中衣同色,在脑后系了一个简单的结。 他的腿搁在软枕上,肿得比上次见时好了一些—— 虽然脚踝处还是微微隆起,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按一个深深的凹痕。 更让沈铮注意的是沈卿鹤的眉头,那些往日里总是紧紧蹙着的纹路,此刻松开了许多。 沈铮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把食盒搁在矮几上,伸出手握住了沈卿鹤的手。 他的手粗糙,指腹上全是握枪磨出的老茧,触到沈卿鹤微凉的手指时,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声音里夹杂的东西却怎么都藏不住—— 是忍了几个月的心疼,是每次看到儿子咬牙忍痛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无力。 “鹤儿,腰是不是疼得厉害?” 沈卿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父亲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过那些粗糙的茧子。 然后他摇了摇头,唇角弯起极淡却真切的弧度。 “爹,瑜儿这些日子跟着太医学了不少按摩手法。 日日给我按,每个穴位都按得准准的。现在不怎么疼了。 辛苦爹爹日日牵挂了。” 沈铮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道弯起的唇角—— 不是从前那种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勉强扯出来的弧度。 他松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吐出来,把好几日的担忧都吐了出去。 “那孩子呢?有没有闹你?” 沈卿鹤摇了摇头,把手从父亲掌心里抽出来,轻轻覆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上。 “没有,爹爹。孩子很乖。 他大概也知道他的爹爹眼睛瞎了,腰不好,走不了路。 所以格外乖顺,只是偶尔会动一动,不踢腰,不闹人,安安静静地陪着爹爹。” 话音刚落,他的小腹忽然动了一下。 隔着天水碧的中衣,能看见那底下的弧度极轻极轻地起伏着,然后一个小小的包鼓起来,正正地顶在沈卿鹤的掌心里,又慢慢缩回去。 沈卿鹤低下头,覆眼的白绸朝着那隆起的弧线,唇角弯得更深了些。 “爹,你的小孙子怕是知道你来了,给你打招呼呢。” 沈铮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鼓包——隔着衣料,隔着沈卿鹤薄薄的中衣,那底下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拱动。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把手掌覆在那个弧度上。 他的手粗糙、宽厚、布满老茧,覆在沈卿鹤高高隆起的腹上几乎盖住了大半个弧面。 “小孙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郑重,像是在军中下达最后的军令,又像是在佛堂里为远行的孩子祈福,“不可以闹爹爹,知道吗? 爹爹腰疼,腿也肿,怀你很辛苦。你要乖。 等你出来,爷爷带你去买糖葫芦,骑大马,爷爷亲自教你骑马。” 沈卿鹤被他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惹得笑出了声——极轻极短,像风拂过水面,可笑意却从唇边一直漾到了眼角。 “爹,他什么都还不知道呢,您就带他去买糖葫芦。” 沈铮把手从沈卿鹤小腹上移开,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脸,语气理直气壮:“那当然。孩子要从小教育。 你小时候爹就是这么教你的。三岁带你骑马,五岁教你握枪。 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这么乖,以后一定比你更省心。” 他站起身,把食盒打开,桂花糕的香气漫出来。 他没有再说话,把糕点碟子放在沈卿鹤手边,又把茶盏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窗外老槐树的槐花正盛,香气从枝头漫下来,与桂花糕的甜糯融在一处。
第86章 吹风 这日,沈铮刚走到东宫殿门前,萧瑾瑜便从里面迎了出来。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大约是沈卿鹤的腿又肿了些。 他握住沈铮的手,握得很紧,手指微微发抖。 “爹。 你……你能不能将卿鹤哥哥抱出来吹吹风?”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少年人难得的恳求与自责,“我不敢抱。 哥哥身子重,腰又不好,我怕抱不稳,伤了孩子和他。” 沈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真心实意的焦灼,是日夜守护却依然觉得不够的惶恐。 他点了点头。 “确实,你抱我不放心。鹤儿如今这身子,抱的姿势不对,腰会疼,肚子也会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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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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