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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地想了片刻，然后仰起头，一本正经地问道： “那宝宝能把爹爹带上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 “不能。爹爹是父王的。” 萧瑾瑜从偏殿进来。 他还穿着杏黄朝服，大约是刚走到殿门口便听见沈铮在逗孩子，听见那句“要带爹爹一起走”便急了，人还没跨进门槛，话已先到了。 他几步走进殿内，先对萧宸行了一礼，又对沈铮躬了躬身，然后自然而然地在沈卿鹤身侧站定，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萧景琛还坐在沈铮膝上，听了父王的话小嘴便撅起来，随即使出浑身的机灵劲，仰起头反问：“那宝宝我是谁的？” 此话一出，满殿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萧宸先笑了出来，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溅出盏沿。 沈铮拿手挡着嘴角，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滚过去。 连福全都在角落里把拂尘换了只手，肩膀抖得像筛糠。 萧景琛一见满殿都在笑，越发觉得自己的气势被压住了。 他急了，从沈铮膝上滑下来，蹬蹬蹬跑到沈卿鹤和萧瑾瑜面前，两只小手分别攥住沈卿鹤的手指。 把自己的小身子往父王和爹爹中间一塞，仰起小脸对着萧瑾瑜宣布：“爹爹是宝宝的，父王一边去。 帮皇爷爷批折子去。” 萧瑾瑜低下头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故意板起脸来：“明日就找太傅教你习字读书。 每天卯时起来，先写八个大字，再背一篇千字文。 看你还有没有工夫跟父王抢爹爹。” 萧景琛把两只小短手往腰上一叉，小肚子往前一挺，仰起头不甘示弱：“哼，父王三岁都没有读书！ 我还是个一岁多的宝宝。 父王小时候不读书，就嚷嚷着让爹爹带父王去骑马。 别以为我小，我就不知道。爷爷说的！” 萧瑾瑜的耳尖腾地红了。 他转头看了沈铮一眼——沈铮端着茶盏若无其事地低头喝茶，把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藏进盏沿后头。 “你这小家伙，怎么知道这些？” “宝宝就知道。还有呢，父王还会哭鼻子！” 萧景琛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完了便蹬蹬蹬跑回沈铮膝边，迅速把自己藏进爷爷怀里，后脑勺对着萧瑾瑜。 萧宸靠在椅背里看着这一幕笑得直摇头。 沈铮低头跟他的小乖孙耳语，祖孙俩的目光在萧瑾瑜脸上飘来飘去。 萧瑾瑜站在原地，张嘴想反驳，又发现那些确实都是真的，憋得脸都红了。 沈卿鹤靠在一旁，听着这父子俩从“爹爹是谁的”掰扯到“父王小时候不读书”，又从“不读书”掰扯到“哭鼻子”，唇边那个宠溺的笑意漾得越来越深。 萧瑾瑜斗不过儿子，转身委屈巴巴地坐回沈卿鹤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压低声音道：“哥哥，我是他父王，竟还说不过他。这小崽子。”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要不我们重新养个更小的。” 沈卿鹤被他这句话说得无奈又纵容，微微偏过头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压低声音道：“瑜儿，父皇和爹爹还在呢。” 萧瑾瑜这才想起旁边坐着两位老父亲，耳尖更红了，把脸往沈卿鹤肩窝里藏了藏。 可萧景琛的耳朵尖得跟小兔子一样，他早听见了。 小家伙从沈铮怀里探出头来，仰起小脸问道：“爷爷，皇爷爷，什么更小的？” 沈铮拿胡子蹭了蹭他的脸蛋，瞥了萧瑾瑜一眼，意味深长地答道：“乖孙别急。 你父王小时候惹的祸，你皇爷爷最清楚。让你皇爷爷给你讲讲。” 萧宸端着茶盏，悠悠叹了口气，用那种“朕当年也被你烦得不行”的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琛儿啊，你父王三岁那年——”萧瑾瑜从沈卿鹤肩窝里抬起头，满脸通红地喊了一声“父皇”。 萧宸便不说了，低头喝茶。 萧景琛在沈铮怀里急得直拱：“皇爷爷，三岁那年怎么了？宝宝要听！” 殿外槐花跟着晚风扑簌簌落在宫道上，而御书房里面，满座都是融融的笑意。
第121章 童言 萧景琛还在沈铮怀里扭来扭去，小嘴叭叭地追问：“皇爷爷，父王三岁那年到底怎么了？宝宝要听！” 萧瑾瑜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沈铮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萧宸端着茶盏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眼见小家伙又要从沈铮膝上滑下来，沈卿鹤微微偏过头，覆眼的白绸朝萧景琛的方向侧过来。 唇边漾开一抹宠溺的笑意，语气又轻又柔： “琛儿，父王大了，我们就给父王留点面子好不好？” 萧景琛停下扭动的小身子，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郑重宣布：“宝宝听爹爹的。 给父王留大大的面子！” 他还把两只小短手用力往外一划，比了个“好大”的姿势。 萧宸朗声笑了起来，把茶盏搁下，吩咐福全传膳。 御膳房的宫人们鱼贯而入，各色菜肴很快摆满了一桌子。 萧景琛从沈铮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到萧宸面前，两只小手搭在萧宸膝上，仰起小脸。 萧宸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立刻搂住萧宸的脖子，凑到他耳朵旁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悄悄说道： “皇爷爷，等晚上你偷偷告诉琛儿行不行？我保证不告诉父王。” 满殿都听见了这声“偷偷”，沈铮拿拳头抵着嘴唇咳嗽了好几声。 萧宸搂着他的小乖孙，笑得更深了，低下头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 “琛儿，你看看你父王同意吗？” 萧景琛转过头，正要跟父王讨价还价，却正好撞见萧瑾瑜低下头，在沈卿鹤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立刻不干了，大声喊道：“父王，你凭什么亲爹爹！” 萧瑾瑜从沈卿鹤肩侧抬起头来，手还揽着沈卿鹤的腰，理直气壮地回答：“爹爹是父王的，怎么不能亲？ 爹爹和父王成了婚，名正言顺。 还有了你这么个小崽子。 怎么不能亲？” 萧景琛被父王这番话说得愣住了，仰起小脸，眉头揪成一团，认认真真地琢磨着“成婚”和“名正言顺”这两个词的意思。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让满殿都安静了的问题：“那宝宝我跟谁成婚？” 萧宸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呛了出来。福全赶紧上前递帕子，肩膀抖得帕子都接不稳。 萧宸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把萧景琛抱正了看着他的小脸：“琛儿啊，你才一岁半。 等你再大些，皇爷爷给你挑个全京城最好看的。” 萧景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沈卿鹤，奶声奶气地确认道： “爹爹，那以后宝宝也能像父王亲爹爹这样，亲宝宝的成婚对象吗？” 沈卿鹤伸手摸索着覆上萧景琛的小手，轻轻捏了捏那只胖乎乎的手指，宠溺地笑道： “等琛儿长大就知道了。不急，慢慢挑。” 小家伙得了爹爹的话便心满意足了，从萧宸膝上滑下来，又蹬蹬蹬跑回沈铮身边，仰起头一本正经地问： “爷爷，你喜欢什么样的？ 皇爷爷说给琛儿挑，那谁给爷爷挑？” 沈铮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拿胡子去蹭他的小脸蛋：“爷爷老了。 爷爷有乖孙就够了。” 萧景琛被他蹭得咯咯直笑，却还是认认真真地说：“那宝宝让父王也给爷爷找一个。” 萧瑾瑜正端起茶盏喝水，闻言又呛了出来。 福全在角落里把拂尘换了只手，肩膀抖得再也藏不住。 沈卿鹤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一幕，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窗外老槐树的槐花正盛，被晚风轻轻拂动，御书房里烛火融融，满桌膳食的热气袅袅升腾。
第122章 江山 用完膳，福全领着宫人将碗碟撤下去。 萧景琛窝在萧宸怀里，小脑袋靠在皇爷爷肩窝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小嘴微微张着，两只小手还攥着萧宸的龙袍衣襟不放。 沈卿鹤微微偏过头，朝萧宸和沈铮的方向侧过来，开口道：“父皇，爹爹，你们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有什么事，可以交给瑜儿。” 他的声音不高，稳稳的，语气平平缓缓，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可那声音里藏着的关切，萧宸听得出来。 萧宸抱着怀里熟睡的小乖孙轻轻拍着他的小后背，看着眼前这个白绸覆眼、倚杖而坐的人，笑道： “父皇知道。瑜儿有你陪着，你给他出出主意，父皇放心。” 沈卿鹤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父皇说笑了。 儿臣能做的，便是陪着瑜儿，带着琛儿，将他养大。 不耽误瑜儿处理朝政，便好。” 萧宸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乖孙，又看了看坐在沈卿鹤身侧正低声问“腰疼不疼”的太子，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沈卿鹤覆眼的白绸上。 “鹤儿，虽然你看不见，但父皇知道——你心里都明白。” 他的声音不高，却郑重得像是在宣读一道重要的诏书，“再过几天，等瑾瑜彻底掌权，朕便退位。 和你爹也四处走走。当了一辈子皇帝，困在这皇宫之中，朕也想出去走走。 朕退位之后，这江山便交给你们了。” 他看着沈卿鹤覆眼的白绸，看着他手中那根被摩挲了无数遍的手杖，看着他身侧那个从三岁起便抱住他腿不放的少年，声音缓下来： “琛儿他爱你，比爱瑾瑜爱得深。朕也放心。 就算瑾瑜让你受了委屈，琛儿都不会。 琛儿每次见到你，眼睛都亮晶晶的。 朕知道，琛儿不渴望你能带他去玩儿、骑马——他只希望他的爹爹能陪他一年又一年。” 萧宸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些，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给两个人听的小秘密：“父皇和你爹都老了。 看着你教导瑾瑜，为救他伤了双眼和腰，再到如今有了琛儿。 朕相信，你们父子三人都能好好的。” 沈卿鹤低下头，覆眼的白绸下缘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的手抬起来摸索着握住萧瑾瑜放在膝上的那只手，然后朝萧宸的方向微微侧过头，声音很轻很稳： “父皇，儿臣都听您的。” 萧宸点了点头，抱着萧景琛站起身，把他轻轻放在龙榻上，拉过薄毯盖住他圆滚滚的小肚子。 小家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攥成拳头搁在耳朵两侧，小嘴嘟了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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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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