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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影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柳家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除了柳太师今日上奏,柳家还在暗中联络其他世家,准备再次联名上奏。" "朕知道了。"谢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谢临渊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晏辞的身影。 他怎么可能接纳任何人入后宫? 他的心里,他的目光,他的身体,他的乾元本能——所有的一切,都只认晏辞一个人。 "告诉柳家,"谢临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一字一顿,"再敢提立后之事,朕不介意让柳家从京城的世家名单上消失。" 影一惊了一瞬,随即低头:"属下遵命。" "还有——"谢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盯紧柳清鸢。这个人,朕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是。" 影一退下之后,谢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龙案上的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晏辞,你是朕的。 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而柳家—— 如果你们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 国子监内。 晏辞坐在案前,手中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他的衣领扣得比平时更紧了。锁骨处的那个牙印被衣料遮着,但每一次呼吸,衣料摩擦过伤口,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他昨晚发现那个牙印之后,第一时间用冷水清洗了伤口,涂上了药膏。但牙印太深了,红肿还没消退。 晏辞的手指不自觉抚上了衣领。 那是谢临渊的标记。 晏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谢临渊昨晚来过,也不知道谢临渊咬了他的锁骨。但他能猜到——除了谢临渊,没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这个人,越来越放肆了。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可他能做什么?揭发皇帝深夜潜入臣子居所?说他被皇帝咬了? 说出去,谁会信?就算有人信,他的坤泽身份也会随之暴露。 晏辞睁开眼睛。 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又不会暴露身份的办法。 而在那之前——他只能继续忍。 …… 乾清宫内,谢临渊处理完奏折,揉了揉眉心。 "影一。" "属下在。" "晏辞今天可曾入宫?" 影一迟疑了一瞬:"回陛下,晏御史今日未入宫。国子监那边传来消息,说他身体不适,告了假。" 谢临渊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身体不适?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牙印。昨晚咬得太深,晏辞的锁骨处肯定红肿发炎了。 "传太医去国子监了吗?" "已经传了。太医说晏御史只是劳累过度,开了些调理的方子。" 谢临渊沉默了片刻。 "明天召他入宫。" "是。" 影一退下后,谢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中忽然有些烦躁——不是因为柳家的逼婚,而是因为晏辞今天没有入宫。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那个人坐在御书房里。今天看不到,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晏辞,你躲不掉的。 这场猫鼠游戏,朕会陪你玩到底。
第35章 情敌入局 柳清鸢奉旨入宫的那天,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细密,从天际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打在轿撵的帷幔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坐在轿撵里,透过纱幔看着远处熟悉的皇城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柳家为了将他送进后宫,筹划了整整三年。 从六岁起,他就被祖父从后院接到大书房,开始学规矩。卯时起身,先扎两个时辰的马步,练形体,站累了也不许动,腿抖了嬷嬷就用戒尺打小腿。午后学琴,琴弦勒得指尖起了泡,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再起泡,反反复复,直到指腹长出一层薄茧,弹出来的音色才够清润。 江南来的琴师脾气古怪,弹错一个音就要重来十遍。柳清鸢咬着牙一遍遍弹,弹到手指抽筋,琴师才点点头:"今日可以了。" 柳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家族最大的赌注。 十五岁那年,他分化为坤泽。信香觉醒那天,整个柳府的人都跪在院子里,喜极而泣。一品男坤泽——百年难得一见,信香是极为罕见的红麝香。太医署的大夫说,这种信香能与高阶乾元产生最强的共鸣,是天生的后妃之相。 从那日起,他的待遇又升了一级。柳家重金请来太医署最好的大夫,为他调理身体,培养信香的纯度。每日晨起要泡药浴,睡前要按摩腺体,连饮食都有专人负责。甜的不吃,辣的不碰,凉的不碰,每天吃的东西都要按太医署的方子来。 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生的君后命。 轿撵缓缓驶入宫门,停在了翊坤宫前。 柳清鸢掀开帘子,踩着太监递来的踏板下了轿。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宫装,腰间系着金丝绣成的鸾鸟纹饰,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银色的边。整个人在雪中艳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领路的太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是翊坤宫的管事。 "柳公子,请随奴才来。"王公公躬着身子,态度恭敬,脸上堆满了笑。 柳清鸢微微一笑,跟着王公公走进了翊坤宫。 宫内的陈设极为华丽,紫檀木的桌椅、金丝楠木的床榻、博古架上摆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处处彰显着皇家气派。这些都是为他这个"准君后"准备的。 "公子若有什么缺的,只管吩咐奴才。"王公公引着他看完正殿,又带他去了侧殿,"翊坤宫上下三十个宫女、十二个太监,今后都归公子差遣。" 柳清鸢点了点头:"有劳王公公。" "不敢当。"王公公躬了躬身,"公子先歇息,明日一早,陛下会召您觐见。" 王公公退下后,柳清鸢独自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目光扫过这间华丽的宫殿。 宫女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将他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宫女端着茶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他手边:"公子请用茶。" 柳清鸢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 第二天一早,内务府的人来传话,说陛下召他觐见。 柳清鸢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没有穿昨天那身大红宫装,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宫装,只在袖口和领口绣了些淡青色的花纹。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整个人清冷如雪,艳而不俗。 他站在铜镜前,让宫女替他整理衣襟。 "公子今日真好看。"小宫女低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柳清鸢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容貌、才华、信香,这三样都是顶级的。寻常坤泽有其中一样就足够了,何况他三样俱全。谢临渊就算再冷淡,见到他本人,也该有所动容。 他走进御书房的时候,谢临渊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 殿内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两个小太监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臣柳清鸢,参见陛下。"柳清鸢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叩拜礼。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坤泽特有的柔和。 "起来。"谢临渊的声音淡淡的,目光甚至没有从奏折上移开。 柳清鸢站起身,微微垂着眼眸,站在龙案前。 他在等。 按照他的想象,谢临渊看到他这张脸,应该会惊艳,会动容,甚至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这身装扮是特意挑选的,既不会太过艳丽显得轻浮,又足够出挑,让人过目不忘。 但谢临渊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继续看奏折了。 "柳太师的孙子,果然一表人才。"谢临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翊坤宫可还住得惯?" "多谢陛下关心,翊坤宫一切安好。"柳清鸢的声音依然温润,但心底却微微一沉。 谢临渊的态度太冷淡了。 冷淡得不像是一个帝王面对一品坤泽时该有的反应。 柳清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御书房内的一切。他的目光扫过龙案旁边的另一个案几——那里铺着崭新的宣纸,墨迹还未干,旁边放着一支狼毫笔,笔尖上还沾着未洗的墨。 案几上放着一方端砚,墨锭是上好的松烟墨,旁边还有一叠整理好的卷宗,封皮上用清瘦的行书写着"国子监督查录"五个字。字迹笔锋凌厉,带着一种克制的美感。 那是另一个人的案几。 柳清鸢的心微微一动。 "陛下。"他试探性地开口,"臣听说,您身边有一位晏御史,颇受器重?" 谢临渊的手指微微一顿。 就是这个细微的停顿,被柳清鸢敏锐地捕捉到了。 "晏辞?"谢临渊的声音平淡,"他是国子监的御史,负责督察学业,确实是个能臣。"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个普通的臣子。但柳清鸢注意到,在提到"晏辞"这两个字的时候,谢临渊的目光不自觉地偏向了御书房的门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柳清鸢活了十九年,从未见过帝王露出那种神情。不是欣赏,不是器重,而是一种……等待。 他在等人。 他在等晏辞来。 "臣听闻晏御史才华横溢,"柳清鸢继续试探,声音依然温润,"不知臣是否有幸,能与他见上一面?" 谢临渊的眼眸微微沉了下来。 "他来不来,不是你说了算的。" 语气虽然平淡,但柳清鸢听出了其中的冷意。 他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但心底那团忮忌的火焰,已经悄悄燃了起来。 他明白了。 谢临渊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那个帝王的眼里、心里,装的是另一个人——国子监的那个"晏辞"。 柳清鸢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柳清鸢,京城第一才子,一品男坤泽,容貌绝艳,才华出众,居然连一个国子监的御史都比不过? 不。 他不信。 那个晏辞到底是什么人?他凭什么能得到帝王的青睐? 柳清鸢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忮忌、不甘、愤怒,在他心底交织成一团暗火,越烧越旺。 他暗暗下定决心—— 他要见见这个晏辞。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谢临渊如此念念不忘。 如果晏辞只是一个普通的臣子,那他不介意用些手段,让这个人在京城再也待不下去。 如果晏辞比他美、比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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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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