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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毁掉晏辞的容貌与名声,让他再也无法吸引谢临渊的目光。 柳清鸢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36章 柳氏试探 入宫后的第七天,柳清鸢终于等到了出宫的机会。 "陛下。"他跪在谢临渊面前,声音温润,"臣入宫已有七日,思念祖母心切,恳请陛下恩准臣出宫一日,去柳府探望祖母。" 谢临渊从奏折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去吧。"他淡淡地说,"早些回来。" "臣谢陛下恩典。"柳清鸢叩首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微微加快了几分。 …… 柳清鸢出了宫门,先上了回柳府的轿撵。轿子到了柳府门口,他却并没有进去,而是让心腹下人替他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衫,又带了一个小厮,转身朝国子监的方向走去。 路上,小厮有些犹豫:"公子,咱们不是去探望老夫人吗?" "先去个地方。"柳清鸢靠在轿壁上,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别多嘴。" 小厮不敢再问。 柳清鸢放下帘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从柳府到国子监,要经过两条街,大约两刻钟。到了之后先找门房打听晏辞的下落,再用银子开路,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他不知道的是,暗处已经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 影一隐在屋檐的阴影里,看着柳清鸢的轿子经过柳府却没有进去,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路。他微微皱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国子监内,秋意正浓。 柳清鸢到了国子监门口,让小厮递了柳家的名帖。门房一看是当朝太师府的公子,立刻恭敬地迎了进去。 "柳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门房说话带着几分拘谨。 柳清鸢微微一笑:"路过此处,久闻国子监学风严谨,想来观摩一二。"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了门房的案上。 "不知晏御史此刻可在?" 门房看到银子,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犹豫:"晏御史……这会儿应该在东院的竹林里,他每日午后都会去那里读书。只是晏御史性子清冷,不喜外人打扰——" "无妨。"柳清鸢打断了他,"我只是远远看看,不打扰他。" 门房收了银子,便不再多说,指了指东院的方向:"顺着这条回廊走过去,绕过假山就是。" 柳清鸢转身朝东院走去。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片翠绿的竹林出现在眼前。竹林深处,有一座小小的凉亭,亭内隐约可见一个清瘦的身影。 他放轻了脚步,停在了竹林外。 隔着竹影,他看了很久。 晏辞坐在凉亭内,手里捧着一卷书,姿态很放松。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袍,料子普通,颜色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有一处不起眼的补丁。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着,脸上没有涂任何脂粉,连眉毛都画得很淡。 但柳清鸢看得出来——那只是伪装。 那张脸的轮廓太精致了。即便刻意收敛了气质,即便素面朝天,即便穿着最朴素的旧衣,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那种清冷。他的眉眼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锋芒,可就是这种淡,反而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翻书的手指修长匀称,指节分明。翻页的动作很轻,很慢。那双手不像个读书人的手,倒像是握过剑的——指腹有薄茧,虎口处也有一层硬皮。 柳清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他见过无数美人。他自己就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美男子。柳家花了无数银子和心血培养他,从六岁起就开始学琴棋书画、礼仪规矩。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可凉亭里那个人——什么都是假的。旧衣是刻意的,素面是刻意的,连读书的姿态都像是在刻意收敛。但越是刻意,越是让人看出伪装之下的那份本质。 那份无论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清绝。 柳清鸢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谢临渊为什么宁愿得罪七大家族、也不愿立他为后。因为那个帝王的眼里,早就装不下任何其他人了。 凉亭内,晏辞翻书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竹影,撞在了一起。 晏辞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书卷,站起身来,走出了凉亭。 "阁下是?"他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疑惑。 柳清鸢从竹林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在下柳清鸢,慕名来访晏御史。" 晏辞的眼眸微微一闪。 柳清鸢。 这个名字,他听过。柳家送入后宫的一品男坤泽,谢临渊的……准君后。 晏辞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一个后宫的准君后,放着宫里的正事不做,跑到国子监来"慕名拜访"一个七品御史?这个人来的目的绝不单纯。 "原来是柳公子。"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晏某不过一个七品御史,当不得柳公子慕名二字。不知柳公子来访,有何贵干?" "只是仰慕晏御史的大名,想前来拜访一番。"柳清鸢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晏辞,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晏辞没有接话。他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那道审视的目光。 "柳公子若只是想看看晏某,如今也看过了。"他的语气平淡,但话里带了一丝逐客的意思,"晏某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 "晏御史。"柳清鸢忽然开口。 晏辞的脚步微微一顿。 "陛下他……待晏御史可好?"柳清鸢的声音温润,但话里却带着一丝试探。 晏辞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陛下待臣,如待百官。"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柳公子若有疑虑,大可回宫后亲自问陛下。" 柳清鸢微微一笑:"晏御史说的是。" 晏辞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竹林。 柳清鸢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如待百官?"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如果真是"如待百官",谢临渊为什么会在早朝上为了他,公然驳斥七大家族的联名上奏?如果真是"如待百官",谢临渊为什么会在御书房里为他设一个专门的案几? 柳清鸢转身走出了国子监。 回去的路上,他靠在轿壁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张脸不能再留了。 …… 柳清鸢回到柳府,先去正院给老夫人请了安,然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子,他就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要查清晏辞的底细。家世背景、入仕经历、日常起居、交往圈子——还有他入宫伴驾的频率,谢临渊对他的态度。 每个人都有弱点。晏辞也不例外。 只要找到那个弱点,他就能将这个人从谢临渊身边彻底清除。 柳清鸢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37章 同类相斥 三天后,晏辞正在御书房整理卷宗,李玉匆匆赶来传话。 "晏御史,柳公子来了,说想请您去国子监的凉亭叙话。" 晏辞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柳清鸢? 他放下笔,抬眼看向李玉:"柳公子为何不来找我?" 李玉搓了搓手,有些为难:"柳公子说,他今日出宫是奉了太后的意思,来国子监给几位御史送些补品。正好您也在,便想请您喝杯茶。" 晏辞沉默了片刻。 太后的名义?他不太信。但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带路吧。"他说。 …… 国子监的凉亭在竹林深处,四周清幽,平日里少有人来。 晏辞到的时候,柳清鸢已经坐在亭内了。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盏茶杯,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晏御史来了。"柳清鸢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快请坐。" 晏辞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个锦盒,没有说话。 "这是太后赏的燕窝。"柳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主动解释道,"太后说,几位御史日夜操劳,该补补身子。我今日正好出宫,便顺道送过来。" "替我谢过太后。"晏辞的语气平淡。 柳清鸢笑了笑,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水清透,冒着袅袅热气。 "晏御史。"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晏辞,"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事想请教。" "柳公子请说。" "我听说,晏御史在国子监时,曾与苏家公子走得颇近?"柳清鸢的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后来苏家被贬,晏御史可曾去探望过?" 晏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在试探。 "苏公子曾是晏某的同窗。"晏辞的语气依旧平淡,"后来他随父亲离京,晏某未曾送行。" "哦?"柳清鸢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晏御史会念及旧情,私下里去看望一二。" "晏某如今是朝廷命官。"晏辞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私下结交被贬官员的家眷,于理不合。" 柳清鸢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晏御史说得是。"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我多虑了。" 亭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幽静。 晏辞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能感觉到,柳清鸢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晏御史。"柳清鸢忽然又开口了。 "嗯?" "你闻到了吗?"柳清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晏辞微微一怔:"闻到什么?" 柳清鸢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极淡的香气在亭内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像是初春的兰花,又带着几分露水的清甜。香气很淡,却极具穿透力,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一荡。 晏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信息素! 柳清鸢在释放自己的坤泽信息素! 晏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动。他死死地攥住茶杯,指节泛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那股香气越来越浓,像是无形的网,一点点将他包裹。 晏辞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被药物死死压制的白梅信香,竟然在这股同类信息素的刺激下,有了一丝蠢蠢欲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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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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